眼下的詭異情況讓我心里毛毛的,這大半夜荒郊野外,不會是撞鬼了吧?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護衛隊是在白天出現的,鬼不是怕陽光嗎?況且我并沒聽說過這世界會鬧鬼!
冷靜!這是我現在的首要任務!
護衛隊都是幻象?不能!馬匹消失可馬車還在,幻象是認知層面的欺詐,無法做到如此真實,眼前的位置我可以確定不是我們上車的地方!
那么可能性就只剩下一個!人為!
我們遭遇襲擊!護衛隊已經遇險,但不知為何,我等馬車上的人員尚且安全!
沒有打斗的痕跡!我謹慎地朝著馬車方向返回,觀察附近情況,心中的疑問越發濃郁起來。
不聲不響地讓一支將近百人的隊伍消失,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咔!”
即將踏上馬車,我聽到背后傳來樹枝折斷的聲響!
“誰!”我猛然轉頭大喝!全身毛孔收緊,筋肉緊繃。
“阿彌陀佛!施主莫驚!”
是他!魏伱竓!
看到此人出現,我反倒松了一口氣,恐懼源于未知,現在知道是人為,那就沒什么可怕的。
不過話雖這么說,我并未解除戒備,緩緩轉身,眼睛片刻不敢離開他的身影。
“施主放心,小僧此來并無惡意,護衛隊的各位施主正在不遠處歇息。”
“費力將這么多人移至他處,你的目的是什么?”
魏伱竓雙手合十道出佛號,要不是知他乃惡僧,就他此時的舉止,絕對符合得道高僧的形象。
“小僧此來只為與施主暢談人生!”
和你談人生?你怕不是想我死吧?我在心中腹誹。
不過心頭的緊張倒是消散不少,不說別的,老子連自己都不相信,這鬼話連篇的賊禿我有何懼!
“她們全都熟睡也都是因為你吧?”我心中一動,指向車廂。
對方聞言坦率承認,說是用佛門神通讓所有人入睡,到了天亮都會醒來,不會造成任何傷害。
佛門有特么這種神通的嗎?質疑的同時又有些好奇。
不過現在明顯不是糾結這件事的時候。
“說說吧!你想談什么?”
我看了看天色,黎明應當不遠了,隨即直奔主題,我可不想他因為沒談完,隔三差五就來上一次。
“沒想到施主還是個急性子,也罷!那小僧也不遮掩,施主可愿與我同行?”
“去哪?”
“未來!”
“未來是哪?”
“未來即是未來!”
“眼下也是未來!”
魏伱竓微微一愣,搖了搖頭。
“施主眷戀凡塵無過,但請聽小僧一言!”
“是為我好?”
“正是!”
臥槽!世界上為何又如此不要臉的和尚?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也就算了,還敢如此信誓旦旦,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你說吧。”
魏伱竓嘆出一口氣,語重心長地張開口。
“施主可知郡主心系王朝?在這等奇女子眼中,男女之情過眼云煙,也許有一天她會將你掛在心頭,但那只……”
我將手掌豎起打斷了對方的話。
“這些不重要,我只知道我愛她,她愛不愛我不在我的考慮范圍內,更無法成我離開她的理由。”
“阿彌陀佛!這是執念!”
“執念?我愛到魔障你又如何?”
我語氣突變,看向對方。
就在剛剛,腦內傳來Saya的聲音,這無疑成了我的底氣,都說魏伱竓很強,但與我也就伯仲之間。
對方此時雙目精芒連閃,腳下向后輕移,看到這一幕,我頓時知道他要跑!
“動手!”
對Saya傳音的同時急速沖去。
“施主意志堅定小僧佩服,今日之緣已敘,我們來日再見!”
“噹~~!”
魏伱竓雙手合十,身后響起鐘鳴,身體飛速消散。
“爸爸……”Saya這時才沖出車廂,看著我弓步前驅的身姿,眼神中滿是關愛……
車廂內。
我看著熟睡的三人,皺了皺眉,試圖叫醒明浩,奈何這貨睡的太死。
“起來!”Saya見狀對著明浩的屁股就是一腳,你別說還真管用!對方立馬就醒了過來!
“干嘛呀!”
“爸爸找你!”
揉揉倆個小家伙的頭,分別將他們抱在腿上。
“不可以吵架!”先是佯怒Saya,隨后看向明浩;“媽媽們似乎受了傷,你去看一下她們怎么了,能不能治好。”
小家伙點點頭,對Saya吐了下舌頭,跳下我的大腿看向二女。
“爸爸!媽媽們好像吸入了某種讓人睡覺的花粉,只是睡著了沒有受傷!”說完手掌一身,墨綠色的光明蓋住二女,片刻消散。
明浩扭過頭看著我,臉上掛滿了邀功的笑容。
這魏伱竓……有臉說佛門神通?我看是花匠神通吧?
摸摸明浩的腦袋,在Saya極不情愿的眼神中,道出一句好孩子。
“Saya!你們姐弟之間可以打鬧,這點我不會管,但是不許鬧隔閡,我們是一家人,要有一家人的樣子,你這么乖,以后稍微讓著點弟弟好不好?”
明浩身負治療能力,在我心中的位置極高,雖說個人情感上我并沒有多喜歡他,但有必要做做樣子。
Saya并不是什么乖巧的姑娘,但她非常聽我的話,這一點很是討我喜歡。
“好!我聽爸爸的!”她坐在我的腿上,腦袋靠著我在肩膀,懸在半空的小腳丫一晃一晃表現出她此刻明朗的心情。
天漸漸亮了,玉安和心慈相繼醒來,揉著稀松的雙眼,看向正在抱著倆個小家伙的我。
她們掛著母性獨有的微笑,似乎在享受此時此景。
不過這份溫馨沒有持續多久,就被外面傳來馬匹嘶鳴打破。
“卑職陸為擅離職守請郡主降罪!”
“將軍何出此言?”玉安并不知道昨夜發生了何事,醒來也未曾出過馬車,沒能見到空無一人的景象,自然不懂對方求得何罪。
我拉住她的小手,輕笑著搖了搖頭。
“陸為將軍!”
“卑職在!”
“昨夜來人非你可敵,對方也無加害之意,此事就此揭過,啟程吧!”
接下來的路程沒有再出什么狀況,可我的心里卻壓著一塊名為魏伱竓的石頭。
他的詭異手段和神通讓我不敢不防,卻又不知如何去防,直到行程結束才舒緩一口氣。
我們到達王城的消息很快便傳入皇帝耳中,椅子還沒坐熱乎,就被來使接進城堡。
“我聽聞此行閣下功不可沒,戰爭雖非孤之所愿,但有功不得不賞。”
我看了眼跪在一旁的陸為,心里為他暗自搖頭。
“皇帝陛下,您可是要降罪陸為?”
“正是!此人護衛無功讓孤血親遇險,豈能不罰又如何不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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