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峙
南宮星上前單膝跪倒,“義父!都是孩兒不好,讓你受了這么多苦!”
南宮飛揚忙俯身扶起他,“快起來,星兒,這怎么能怪你呢!”
南宮星道:“義父,你們那日落下山崖,我們在山下找了幾日,還以為你們遭遇了不幸,怎會……”
南宮飛揚道:“當日我們也沒料到會被一人所救,更料不到救我們的人竟然是幽靈教主肖鵬宇。”
南宮星震驚道:“肖鵬宇?!他有沒有對你們怎么樣?”
南宮飛揚道:“他只是將我們分開囚在幽靈教中,倒也沒其他的舉動。”
南宮星松了口氣,“那你們是怎么逃出來的?”
南宮飛揚道:“說起來還多虧了你琴心姑姑,是她救我們出來的。對了,她也來了。”
南宮星喜道:“姑姑也來了?”
南宮飛揚身后一女子佯氣道:“好啊,你這孩子算是白疼你了!我站在這老半天了,你竟都沒瞧見!”臉上卻明顯帶著笑意。
南宮星上前牽起琴心的手,高興的叫道:“姑姑!”
琴心上上下下打量了南宮星幾眼,嘟了嘟嘴,“高了!也瘦了!趕明兒姑姑要做些好吃的,給你補補!”
南宮星笑笑道:“好久沒吃過姑姑做的菜,想起來都要流口水了!”
這時,門外傳來段靈兒的聲音,“到底是誰來了啊?你直接說不就好了嘛,還這么神神秘秘的?”
張若茜道:“不行!我告訴你你就不會有那么驚喜了!你進去瞧瞧就知道了。”
段靈兒走了進來,迎面瞧見程夢縈走上前兩步,喚道:“靈兒!”
段靈兒疑在夢中,揉了揉眼睛,轉頭瞧了一眼張若茜,張若茜重重點點頭。段靈兒咬著唇,一步步走近程夢縈身前,聲音哽咽顫抖,“娘……真的是你嗎?我真的沒有在做夢?”眼淚撲簌簌滴下。
程夢縈將段靈兒輕輕攬在懷中,輕柔撫摸著她的秀發,“傻孩子~這不是夢,娘還活著~”
段靈兒緊緊摟住程夢縈,嗚咽道:“娘,你……你和爹今后……今后都別再離開靈兒,好不好?”
程夢縈眼里凝起霧氣,“好,好,娘都答應你!”
王清奇和張若茜彼此相偎相依,慕容世杰和阮夢對視一眼,握住彼此的手,廳上諸人心里都涌起一股暖意,沉浸在溫馨的感動之中。
幽靈教退到了山下駐扎。
燈下,桌上散亂放著各種書卷,肖鵬宇埋首其中,不時揮筆在紙上畫些什么。
次日午間。
“教主~”左護法金展鵬的聲音從帳外傳來。
肖鵬宇低沉著嗓音應道:“進來!”
金展鵬步入帳內,躬身行了個禮,“教主,不知傳召屬下有何吩咐?”
肖鵬宇努了努嘴,示意金展鵬坐下,“坐吧。”
“謝教主~”金展鵬告了座。
“我需要幾名能工巧匠,這件事就交付給你去辦。”
“是~”金展鵬有些疑惑的道:“可是教主,這些工匠是要做什么用途?”
“戚繼光帶來了兩門火炮,讓我教眾傷亡慘重。這兩****終于想到了對付他們的辦法~”肖鵬宇眼睛微微瞇起,射出狡黠的光芒,“只要我們制作幾架投石機,屆時在南面的紫霄峰,以裝滿水的容器向下投擲水彈,火藥一遇水便失去功效,到時他們的火炮也就沒了用武之地。”
金展鵬猶疑道:“據屬下所知,紫霄峰和漢陽峰距離雖不是很遠,卻也不近,普通的投石機射程只怕未必能夠及到。”
肖鵬宇伸手指了指桌上的一幅畫卷,道:“這點你無需擔心,這是設計圖紙,我已經改良了投石機的結構,預計射程可以達到五百米。”
金展鵬又驚又喜,“教主智慧,只怕這世上無人能及!”
肖鵬宇臉上閃過一絲得色,“此事你加緊去辦,注意務必要暗中進行,不得外泄。”
“是,屬下這就去辦。”
天剛蒙蒙亮,乳白色的薄霧縈繞在山谷周邊,似夢如幻。
突然,“轟隆隆”一聲巨響,一塊大石從天而降,壓垮了存放火藥的帳篷。緊接著對面紫霄峰飛出無數個水缸木桶,透過薄霧襲上漢陽峰。水缸木桶中的水傾瀉而下,澆的方圓一里以內如同下了一場大雨。
外面人聲喧嘩,戚繼光頓時從睡夢中被驚醒,披上外衣赤著雙足就跳下床。
一名小將急奔入內,全身濕漉漉的還在往下滴水,急促的道:“將軍,炮營被對方以水攻突襲,火藥全部被摧毀了~”
“什么?!”戚繼光雙眉一挑,“我一再吩咐你要小心看守炮營,怎么還是讓對方突襲得逞?!”
小將愧疚垂首道:“是屬下失職!請將軍降罪!”
戚繼光握了握拳頭,冷靜下來,沉聲道:“按照軍法本應責你五十軍棍,如今情勢危急,暫且記下。傳令下去,所有人退守各處上山要道,以防對方趁機進攻。”頓了頓,又道:“此次你若能不讓對方一人上山,便算你戴罪立功,五十軍棍減半,剩余軍棍我與你分擔一半。”
小將抱拳道:“是……屬下就算拼卻一死,也決不放一個敵人上山!”
崖邊,肖鵬宇和金展鵬迎風而立。
金展鵬問道:“教主,屬下有一事不解,我們為何不一鼓作氣,趁勢攻上山去?”
肖鵬宇雙手負于身后,“對方遭遇突襲,必然是全力戒備,意圖反擊,所以此刻并不是進攻的有利時機。有道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先磨平對方的斗志和耐性,方能處于主動。”
“教主算無遺策,屬下佩服!”
三日后,幽靈教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這邊,群雄中除了南宮星和段靈兒專心習練碧海青天,余人本來都摩拳擦掌的備戰,眼見對方一點沒有進攻的意思,不由漸漸焦灼起來。
這日午后,輪到新月派和形意門弟子在外警戒,天女派諸女則在后山習練劍陣。
廳中。慕容世杰和戚繼光坐在椅中默默品著茶,華山派掌門葉希真與宋云陽在下圍棋,卻似乎總不能集中注意力。林菲菲坐在丈夫身邊做著刺繡,明顯有些心不在焉,繡花針時不時就戳到了手指。華山派掌門之妻柳月娥倚靠在窗前,無意識的撥攏著窗臺上的花草,似乎在想著什么心思。南江派掌門胡道玄來回踱步,丐幫九袋長老魯仲子則倚靠在椅背上打著瞌睡。
“嘶~”林菲菲的手指再一次被戳破,不由吸了口涼氣,扔下手中的繡棚,跳起身來,大聲道:“我受不了了!”
見所有人的眼光都投在她身上,林菲菲臉微微一紅,放低聲音道:“我們到底在等些什么?幽靈教的人要是一直都圍而不攻,難道我們就一直在這里干等著嗎?我們還不如干脆殺下山去,和他們拼命呢!”
慕容世杰放下杯盞,道:“林姑娘,幽靈教之所以一直圍而不攻,是想跟我們打心理戰,等著我們失去耐性自亂陣腳,他們卻在山下以逸待勞守株待兔,我們若貿然沖下山,勢必會陷入被動,更失去了地利的優勢。”
宋云陽拉了拉林菲菲的胳膊,道:“慕容公子說的不錯,菲菲,你別心急。”
林菲菲跺了跺腳,“那你說我們該怎么辦?就一直傻傻等著什么也不做嗎?”
慕容世杰道:“眼前我也沒想到什么辦法,暫且只能按兵不動。”
一旁閉目養神的蕭青忽然睜開眼,有意無意的看向慕容世杰,淡淡的道:“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只可惜我們這些人對肖鵬宇都是一無所知,否則或許能發現他的弱點也未可知。”
慕容世杰眼光閃了閃,道:“我去后山瞧瞧南宮星他們功夫練得怎么樣了。”
琴心和姬無心二人正在廚房做飯,琴心將菜盛到盤中,正要端到臺上。一轉身,忽然發現南宮星、慕容世杰等人走了進來。
“哎呦”一聲,琴心道:“嚇我一跳,你說我們在做飯,你們幾個跑進來干嗎?”
南宮星接過琴心手里的盤子放到一邊,道:“姑姑,我們有事想請你幫忙。”
琴心在抹布上擦了擦手,道:“什么事非得這么急啊?說吧~”
南宮星道:“姑姑,你在幽靈教中待了那么久,我們想請你跟我們講講肖鵬宇是個什么樣的人?他……有沒有什么弱點”
“你們想知道教主的弱點,然后去對付他?”琴心皺了皺眉,別過身去,“你也說了,我曾經是幽靈教中人,這樣做豈不是等同背棄教主?!”
南宮星道:“姑姑,幽靈教倒行逆施,殘害武林,所犯下的惡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少林武當弟子已經先后遭遇其毒手,如今他只怕更練成了血飲神功,這里沒一個人能是他的對手。你忍心眼睜睜瞧著這里所有人喪生于此,幽靈教從此橫行江湖嗎?”
琴心蹙眉瞧了瞧南宮星,嘆了口氣道:“教主他智慧超群,行事剛毅果決,少有人及。他一直期冀有朝一日能夠一統江湖稱霸武林,手下更是網羅有無數高手。我實在不知道他有什么弱點,就算我有心幫你們,也是無能為力。除非小姐她現在還活著,或許還可以加以勸解,這世上教主只怕也只聽得進去小姐的話~”
張若茜的大眼珠骨溜溜一轉,欣然道:“有了!肖鵬宇還不知道他女兒已經過世,我可以扮成你們家小姐,混到肖鵬宇身邊去,他對自己的女兒總不會加以防備的。”
阮夢當即反對道:“不行!我知道你精于易容之術,可是他二人就算分隔多年,終究是父女,日常行為舉止中豈會認不出來?”
張若茜道:“師姐你忘了琴心姑姑是肖姑娘的貼身侍女啦?恐怕沒人比她更熟悉了解肖姑娘了。”
琴心想了想道:“要我幫忙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們要答應我,不得傷及教主他的性命!這點你們能做到嗎?”
張若茜看向姬無心,“姬前輩,你有沒有那種不傷及人命的毒藥?”
姬無心道:“這個不難,我可以配一副無色無味的慢性毒藥,只要連服十日,服用之人將化去所有的內力。”
張若茜喜道:“如此甚好,既不傷及他的性命,他沒有了內力,也就不足畏懼了。”
阮夢仍然不放心,“這樣做還是太冒險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要不你將我易容成琴心姑姑,我跟你一道去。”
南宮星道:“還是我去比較合適,我可以扮作肖鵬宇的外孫,過去我一直視肖姑姑為我的母親,琴心姑姑和義父也經常告訴我一些她的事情,我想我去比較不容易露出破綻。”
阮夢猶疑道:“這……”
張若茜道:“師姐,都說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我們倆都這么聰明,難道還不如臭皮匠么?況且我們行事一定會非常小心謹慎的,大家就都放心吧,不會有什么問題的!”見諸人還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眼珠轉了轉,道:“哎?南宮星,你扮作肖鵬宇的外孫,豈不是要管我叫娘,哈哈,乖,先叫聲娘來聽聽?”
南宮星被她口頭上占了便宜,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其他人卻被逗得笑了起來,氣氛頓時緩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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