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
這一日一大早,姬無心、慕容世杰等人送南宮星和易容成肖****的張若茜到崖下。
張若茜拉著王清奇在一旁嘰嘰呱呱的說話。
慕容世杰遞給南宮星兩個煙霧彈,道:“這個是慕容山莊特制的煙霧彈,給你們作防身用。萬一遇到了什么危險,將其擲于地上,趕緊離開。”
南宮星將煙霧彈收于囊中,“謝了~”
姬無心拉著南宮星的手又絮絮叨叨的叮囑了半天,末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萬事小心在意,知道嗎?”
南宮星鄭重點(diǎn)點(diǎn)頭,走到段靈兒跟前。
段靈兒抿著唇,千言萬語終化為一句“我等你回來”。
南宮星緊緊握了握她的手,彼此深深看進(jìn)對方的眼里,“等我!”
眾人瞧著南宮星和張若茜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山林樹影中。
“教主,外間來了一名中年女子和一個小子,那女子說她叫肖****……”青影進(jìn)來稟報。
“什么?!”肖鵬宇失聲道。
青影從未見過教主如此著急失色的模樣,囁嚅道:“她……她說她是教主您的女兒……”
肖鵬宇喃喃道:“我的****回來了?”滿臉喜色道:“人在哪兒?”不等青影回答,已奔了出去。
瞧見女子的背影,肖鵬宇放慢腳步,聲音里竟有些顫抖,“****?”
張若茜轉(zhuǎn)過身來,眼眶漸漸濕潤,閃著激動喜悅的光芒,“爹~”
兩人走近對方,肖鵬宇雙手緊握住張若茜的肩膀,細(xì)細(xì)打量著她,眼里從猶疑變?yōu)榭裣玻罢娴氖悄悖≌娴氖俏业?***回來了!”
張若茜依偎進(jìn)肖鵬宇懷中,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爹,是我,我回來了!”
肖鵬宇高興地有些結(jié)巴:“好,好,回來……回來就好!”
張若茜直起身,退后兩步,忽然跪了下去,“爹,女兒對不起您,讓您為我擔(dān)心這么多年,您罵我吧!”
“傻孩子,快起來!”肖鵬宇一把拉起張若茜,“你能回來我已經(jīng)很高興了,怎么會怪你呢?要怪就要怪南宮飛揚(yáng)那個臭小子,拐走了你,居然還敢騙我說你已不在人世!”
張若茜撅了撅嘴,“爹,你別跟我提他,一說起他我就生氣!既然已經(jīng)跟我成了親,居然還和那個女人藕斷絲連糾纏不清,真是吃著碗里的望著鍋里的!哼,我以后都不要再見那個負(fù)心漢!”
肖鵬宇皺眉道:“這臭小子居然敢欺負(fù)我的寶貝女兒,下次讓我見到他準(zhǔn)扒了他的皮!”
張若茜嘟著嘴道:“不,爹,我要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求饒,還要他邊大聲罵自己邊打自己的耳光!”
“好,一切都依你!”肖鵬宇臉上浮現(xiàn)慈祥的笑容,愛憐的道:“你呀,還是這么的刁鉆古怪!”
張若茜眉開眼笑道:“還是爹你對我最好!”
肖鵬宇拂了拂她的秀發(fā),“你在爹的眼里,永遠(yuǎn)是最疼愛的小公主~”眼光落到南宮星的身上,“****,他是誰?”
張若茜拉著南宮星過來,道:“爹,他是你的外孫,是我和那個負(fù)心漢的孩子。星兒,還愣著干嗎,還不快拜見外公!”
南宮星心內(nèi)翻了無數(shù)個白眼,表面卻畢恭畢敬的跪了下去,“外孫南宮星,拜見外公!祝外公事事順心,早日一統(tǒng)江湖成為武林至尊!”
肖鵬宇聽的甚是受用,“好孩子,快起來吧。****,這孩子像你,極是聰明!”
張若茜笑道:“幸好他比較像我。”
南宮星站起身,靜靜立于一旁、
肖鵬宇道:“****,爹等這一天足足等了二十年了,你終于能回到爹身邊,還帶來一位俊朗聰明的外孫,爹好久沒這么高興了!”揚(yáng)聲道:“來人,準(zhǔn)備宴席,我今天要好好的喝幾杯!”
張若茜道:“爹,我想喝你釀的玫瑰露,現(xiàn)在還有么?”
肖鵬宇道:“有,有!我知道你最愛喝玫瑰露,每一年我都會親自釀上幾瓶,等著你回來喝~如今已經(jīng)足足有百瓶了。”
張若茜眼里淚光閃了閃,“爹~”
肖鵬宇道:“走,今兒個咱們要好好喝上幾杯,不開心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接下來的十天,張若茜每日拉著肖鵬宇東奔西跑,或是去市集瞎逛,或是去溪邊垂釣,或是去地里烤地瓜,或是去林間采摘梅花,時光倒也過得飛快。
張若茜五歲時就和家人失散,對于父親的印象早已模糊,如今見肖鵬宇對待肖****的一片拳拳父愛,心下也不由暗暗感動,甚至有時會生出一種錯覺,仿佛真的回到童年,和父親一起玩樂。只是這對女兒慈愛的肖鵬宇,為何對待其他人卻是心腸狠毒剛硬,下手絲毫不留情呢?
第十一日。
用完晚膳,張若茜和肖鵬宇說說笑笑之間,天漸漸黑了下來。
眼見張若茜打了個呵欠,肖鵬宇道:“****,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累了就早點(diǎn)回房休息去吧。”
張若茜揉了揉眼,“爹,我不困,要不我再陪你下會棋吧。”
肖鵬宇微笑點(diǎn)點(diǎn)頭,“也好,難得你有興致。”
兩人擺上棋局,一直下了一個多時辰。
肖鵬宇道:“不早了,快回去睡吧,女孩子晚睡對身體不好。”
張若茜道:“嗯,那我回去睡了,爹你也早點(diǎn)睡。”走到門口,忽然停住腳步,回首喚了聲“爹~”
肖鵬宇道:“怎么?”
“晚安~”張若茜綻出一個笑臉,轉(zhuǎn)身之際卻覺得心里有些難過,默默的在心內(nèi)道:“對不起!”
張若茜回到房中,掩上門,一個人影從暗處一躍而下,只聽得南宮星的聲音低聲道:“你怎么才回來?我等了老半天了~”
張若茜道:“我陪爹……不……是陪肖鵬宇下了會棋,他應(yīng)該剛剛才歇下,我們等夜深些再走吧。”
已過了三更天。
張若茜和南宮星行到營門處,守衛(wèi)的教眾躬身行禮,為首一人道:“大小姐,公子,這么晚你們還要出去?”
張若茜道:“我晚間吃了些宵夜,一時睡不著,便叫星兒陪我出去走走。快開門吧。”
那人躬身道:“是。”揮了揮手,營門打開,張若茜和南宮星慢慢走了出去。
那人道:“大小姐,這一帶不太安全,要不要派幾個人在后面保護(hù)你們?”
張若茜道:“不用了,我們就在附近走走罷了,你好好守在這里吧。”
金展鵬瞧見兩人的背影,走過來問衛(wèi)士道:“大小姐和公子這么晚是要去哪?”
衛(wèi)士道:“左護(hù)法,大小姐說她睡不著,和公子出去走走。”
金展鵬眼光閃了閃,略過一絲疑色,“好好守著這里。”走到肖鵬宇帳前,“教主,可睡下了?屬下有事稟告。”
肖鵬宇低沉的聲音傳來,“進(jìn)來。”
肖鵬宇披衣坐起身,“這么晚,有何事?”
金展鵬躬身道:“屬下剛剛瞧見大小姐和公子出營而去。”
肖鵬宇道:“或許他們睡不著出去走走,沒什么。”
金展鵬道:“屬下卻覺得有些蹊蹺。”
肖鵬宇皺了皺眉,“怎么說?”
金展鵬道:“屬下本不敢妄言,只是事關(guān)教主大業(yè)和幽靈教的興衰,屬下若是有冒犯大小姐之處,還請教主恕罪~”
肖鵬宇道:“恕你無罪,說吧。”
金展鵬道:“眼下我們和正派人士交戰(zhàn)在即,南宮飛揚(yáng)和程夢縈恰巧被人救走,大小姐二十年都未回來過一次,偏偏這個時候回來,未免也太巧了。這幾天,我瞧大小姐總是拉著教主到處去玩,進(jìn)攻的事也因此耽擱下來。現(xiàn)在又深夜出營,屬下是怕……”
肖鵬宇揚(yáng)眉道:“你懷疑****他們回來是別有用心?!我不信,****是我的親生女兒,決不會背叛我!”
金展鵬道:“教主,你也知道大小姐和南宮飛揚(yáng)關(guān)系匪淺,南宮星更是他們的孩子。試問天下哪有一個母親,帶著孩子一道對付父親的?若然是南宮飛揚(yáng)利用他們的關(guān)系,花言巧語的蒙騙大小姐幫他們對付幽靈教,這一點(diǎn)可是不得不防。”
肖鵬宇臉色一變,忽覺奇經(jīng)八脈一陣麻癢,五臟六腑更是隱隱傳來劇痛,喉頭一甜,按捺不住,張口吐出一口鮮血。
金展鵬驚道:“教主!你怎么了?”
肖鵬宇擺了擺手,閉上眼強(qiáng)行打坐運(yùn)功,半晌,諸般不適漸漸消褪。睜眼道:“左護(hù)法,立即派人去把****他們找回來!”
金展鵬道:“是!教主你沒事吧?”
肖鵬宇道:“我沒事,快去吧。”
金展鵬道:“如果大小姐他們不愿回來,那……”
肖鵬宇道:“不管怎么樣,不許傷了他們。”頓了頓,又道:“算了,還是我親自去找!”
這邊,南宮星和張若茜離開幽靈教之后,徑往漢陽峰而去。到了半山腰,迎面遇上前來接應(yīng)的群雄。
段靈兒當(dāng)先奔了過來,擁了擁張若茜,“若茜,你們終于回來了!我好惦記你~”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抿嘴笑道:“看你扮成肖姑姑,倒是變得寧靜端莊了不少,怎么也不說話?”
張若茜拌了個鬼臉,恢復(fù)了往日精靈古怪的模樣,笑道:“你呀,只怕惦記著某人才是真呢!沒瞧見某人已經(jīng)等的望穿秋水了,還不快過去?”
段靈兒啐了她一口,張若茜將她推到南宮星跟前,笑嘻嘻的道:“你們小兩口慢慢說情話吧,恕我不打擾啦!”
段靈兒頓了頓足,作勢要去撓她癢癢,張若茜忙拔足逃開。
段靈兒回身,眼神與南宮星交接,嘴角噙著笑意,“你回來了。”
南宮星雙手握住她的手,眼里滿是柔情,“我回來了!”
段靈兒輕輕掙了掙,未掙脫,紅著臉低聲嗔道:“這里這么多人,這樣子成何體統(tǒng)?快松開~”
南宮星笑道:“小兩口久別重逢,可不就是這樣么?”
“誰和你是小兩口啊?”段靈兒白了他一眼,“怎么去了一趟幽靈教,變成個無賴了?看來還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南宮星“哈哈”一笑,“變成個無賴也不錯,那就可以永遠(yuǎn)賴在你身邊!”
慕容世杰站上一塊大石,道:“各位!”
眾人安靜了下來,慕容世杰道:“諸位,幽靈教為禍江湖這么久,我們等了這么多時日,今夜,是時候拔除這顆毒瘤了!我們這就攻上幽靈教,徹底鏟除幽靈教!”
見到張若茜的臉色微微有些發(fā)白,王清奇關(guān)切的道:“若茜,你臉色不太好,不舒服嗎?”
張若茜搖搖頭,“我沒事,只是覺得有些累了。”
阮夢示意南宮星過來,道:“南宮星,師父和南宮前輩他們正在山頂鎮(zhèn)守,你和若茜一道回去幫忙。”
張若茜道:“可是現(xiàn)在不是要去幽靈教嗎?”
阮夢心道:“要是讓肖鵬宇知道你假冒他女兒騙她,拼死反擊,一定會對你二人不利。”道:“你們過去只怕會有所不便,況且這里這么多人,也不在乎多你們兩個人去,你們就先回去吧。”
南宮星知道她是擔(dān)心張若茜會成為幽靈教攻擊的目標(biāo),看了眼段靈兒,道:“你幫我照看著點(diǎn)靈兒。”
阮夢點(diǎn)點(diǎn)頭,“我會看著她的。”
張若茜有些不忍心看到肖鵬宇的下場,想了想道:“好吧,師姐你們一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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