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宮的下落(一)
燈燭下,李沁梅向眾人講述了過往之事。
講到王慶林拋棄發妻、氣死老丈人,張若茜杏眼圓睜,捋起衣袖,怒氣沖天的站起身拍著桌子道:“這個混蛋王慶林現在在哪兒?他的所作所為簡直人神共憤,走,我幫你去教訓他!”
阮夢瞧了她一眼,“若茜,先坐下,聽李姑娘把事情說完。”
張若茜只好悻悻坐下。
聽到李沁梅放過王慶林,他卻反而要加害李沁梅,王清奇瞧見張若茜的臉色,忙拉住她,“你別沖動,李姑娘現在不是好好的嘛!”
張若茜狠狠掐住王清奇的胳膊,“氣死我了!你說天底下怎么會有這樣的賤人?!”
王清奇疼的倒吸了口氣,苦著臉道:“若茜,這可不是王慶林的胳膊,是我的呀!”
張若茜吐了吐舌頭,幫他揉了揉胳膊,“不好意思,我剛剛實在是氣的頭都暈了。”
李沁梅講完當日發生之事,道:“她們畢竟救過我,一直以來對我也都很好,她們殺了王慶林也是因為要幫我……”
段靈兒道:“那他們為何又要殺張希仁?”
李沁梅低下頭,“或許是她們被人蒙蔽,嫉惡如仇……”
段靈兒道:“你覺得張希仁真如她們所說的那樣嗎?”
思語清脆的聲音立即反駁道:“不,我爹爹是好人,他不會害別人的!”
李沁梅輕輕環住思語,喃喃道:“不錯,張大哥他是個好人……。”
段靈兒道:“張希仁是什么樣的人我們姑且先不做評判,但這群黑衣女人對婦人和孩子也能狠下心施加毒手,委實很難相信她們是良善之輩。”
阮夢道:“瞧那三個黑衣女子的武功雖不甚高,但施毒很是厲害,我也覺得她們不像是正派中人。”
慕容世杰沉吟道:“聽聞近年來一些州縣先后發生數起富戶被劫殺滅門之事,官府調查之后發現兇手行動十分干凈利落,非但沒有留下一個活口,而且除了死者家中墻上故意留下的一行血字,簡直找不到一點蛛絲馬跡。”
阮夢和張若茜異口同聲問道:“什么血字?”
慕容世杰道:“負心薄幸者,明月誅之!”
南宮星道:“明月?莫非代表明月宮?如此看來,豈不是和王慶林被殺之事十分相似?”
慕容世杰道:“不錯,官府根據那行血字也查到主人家都曾休妻另娶,將其前妻列為疑兇,但奇怪的是,這些女子在案發很久之前就已失蹤,最后由于缺乏人證物證,這幾起案子都被當成無頭公案不了了之。”
李沁梅抬起頭道:“我和她們相處的三年里,明月宮的確救過不少像我一樣……被丈夫拋棄無家可歸的女子,有些人我見過一次之后就不見她們再出現,聽說是她們自愿返回家鄉開始新的生活。”
張若茜來回踱著步子道:“聽你這么說,再根據我豐富的經驗推敲,這個明月宮很有可疑,我懷疑她們專門物色一些可憐無助的女人,先幫助她們討回公道,再利用她們去殺人劫財,以達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李姑娘,那些你只見過一次的女子很可能是因為不肯配合,被她們殺了滅口也說不定。”
李沁梅驚得睜大了眼,一時說不出話來,心里隱隱覺得張若茜的推測似乎很有可能是真的。
慕容世杰道:“從種種跡象看,明月宮的確有很大的嫌疑。”瞧向阮夢,續道:“眼前這事事關多條人命,既然叫我們碰上了,我們也別急著回廬山,且去查一查事情的真相。”
阮夢頷首道:“嗯,你們以前可曾聽說過明月宮?”
慕容世杰搖搖頭,“今天以前,我也不知道明月宮的存在。李姑娘,你可否和我們說一說明月宮是個什么樣的組織,其巢穴究竟位于何處?”
李沁梅道:“明月宮里全都是女人,由宮主掌管著宮中的所有事務,下面設有新月、絳煙、紫霞、流云四名護法,之前和你們交手的女子就是新月護法。至于明月宮的位置,我只知道在永清縣附近,具體是哪里我也并不知曉。”
張若茜急道:“你不是在明月宮待了三年么,怎么會不知道呢?莫非這個時候你還顧念著舊情,要為她們掩飾?”
李沁梅忙道:“不,張姑娘,不是這樣的。明月宮是個極其神秘的地方,對于我們這些加入明月宮尚未滿五年的教徒,除了新入明月宮之時,再有就是每年八月十六的祭月儀式,我們才能覲見宮主,其余時候大家都是分散在外的,宮主她有什么命令也往往是通過護法向下傳達。而且去覲見宮主之前,護法都要我們以黑巾蒙眼,坐進密封的馬車中,到了地方方能解開黑巾。”
張若茜嘟囔道:“原來是這樣啊。搞的這么神秘兮兮,一定有問題!這件事我們該從何入手調查呢?”
慕容世杰道:“李姑娘剛剛說明月宮教徒每年八月十六會去覲見宮主,豈非就是明日?”
李沁梅道:“不錯,新月護法最近一直留駐在永清縣,其他三名護法最遲明日也會到達此地。”
慕容世杰道:“那我們明日分頭在城內外留意查看,說不定能發現明月宮教徒的蹤跡。
兩名黑衣女子扶著新月護法坐下,一人關切問道:“護法,你的傷不要緊吧?”
新月護法微閉了閉眼,擺擺手,“我沒事。”
另一女子道:“護法,那個女人武功很厲害呀,連你的幽藍劍和金蠶也被她給毀了。”
新月護法柳眉揚起,“若是我猜的沒錯,那女子只怕是綠謫仙的大弟子,天女派現在的掌門人阮夢。”
那女子驚道:“天女派?宮主曾說過江湖上我們誰都可以不放在眼里,唯獨對于天女派我們不得不防備一二。這次讓她們救走了李沁梅和那個女孩,我們要不要稟告給宮主?萬一李沁梅向她們泄露了宮中的機密那就大事不妙了……”
新月護法“哼”了一聲,“那個丫頭能知道多少秘密?這倒是不用擔心,這點小事就無需煩擾宮主了。明日大伙兒就該到了,你和小玉去通知一聲,就說發現有天女派的人在此地出現,讓大家這段時間務必小心行蹤。”
兩名女子應聲退出,新月護法蹙起眉,扶著桌子站起身,忍不住“哇”地一聲吐出淤血,撫著胸口,恨恨道:“阮夢,這一掌之仇,來日一定向你討回!”
第二日,慕容世杰等人分頭在城內外轉了一遭,晚間回到客棧,發現彼此都未能有所發現。
張若茜抱怨道:“白忙活了一天,明月宮的教徒竟一個也沒瞧見。”
段靈兒道:“也許她們是想到我們會去找她們,怕泄露了行蹤,所以都躲了起來。”
張若茜不解道:“你說她們這么多人怎么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該不會都躲到地底下去了吧?真令人費解!”想了想又道:“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啊?她們要是一直不出現,我們該不會要一直守株待兔等待她們再次犯案吧?!”
一邊的蕭青端著茶杯慢慢品著茶,忽然慢悠悠的開口道:“與其守株待兔,或是漫無目的的找人而陷入被動,倒不如試試主動出擊。”
張若茜瞪著大眼瞧向他,“主動出擊?說的倒挺容易,敵暗我明,如何個主動法?”
慕容世杰撫掌道:“蕭兄的意思,可是引蛇出洞,深入虎穴?”
張若茜轉了轉眼珠,笑道:“我明白了,這辦法倒是不錯,我們可以演一出陳世美拋妻另娶、秦香蓮當街攔花轎哭訴的好戲,只是由誰來扮演那個被拋棄的可憐女人呢?”目光瞧向阮夢,“師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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