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少女
南宮飛揚、沈士元與程夢縈三人兼程趕路,第四日黃昏時分就回到了武當。
程夢縈見到云水散人,行了一禮,道:“劉叔叔,你好呀!”
云水散人瞧了她半晌,忽然撫著手掌道:“你是小夢縈!哎呀,幾年沒見,想不到已經長成大姑娘啦,劉叔叔差點都認不出了。”
程夢縈眨眨眼,“劉叔叔你可一點也沒變,我老遠就瞧出來了。”
云水散人“哦”了一聲,微微笑了笑,“你這次不會又是偷偷從家里溜出來的吧?”
程夢縈撅起嘴,“才沒有咧!劉叔叔,人家可是特意來瞧你的,不信你問飛揚!”摟住南宮飛揚的胳膊,揚起臉,“是不是啊,飛揚?”
云水散人見他二人神色親密,摸摸胡須,恍然道:“哦!我說飛揚怎么出去這么久也不回來,原來你們兩個小鬼……”
程夢縈暈染兩頰,松開手臂,嗔道:“劉叔叔就會笑話人!”
南宮飛揚上前道:“師父,小師叔他怎么樣了?”
云水散人嘆了口氣,“我帶你們去瞧瞧他。”
三人跟著云水散人身后穿過一重院落,推開一間房門,走了進去。
一扇窗戶半掩半開,落日的余暉透進點點金黃,屋里彌漫著濃濃的中藥氣息。
鐘離子聽到聲音,掙扎著坐起身來,南宮飛揚連忙上前扶他靠好。
云水散人探下身子,道:“師弟,你今日感覺怎么樣?”
鐘離子回道:“已經好多了,師兄不必擔心。”
鐘離子臉色蒼白,嘴唇也沒有血色,南宮飛揚不由握住了他的手。
鐘離子側過臉,“是飛揚回來了么?”
南宮飛揚見他眼神空洞,似是失去了神采,吃了一驚,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鐘離子卻仍然不覺。
南宮飛揚心中一緊:“小師叔,你的眼睛?”
沈士元道:“小師叔中了幽靈教的毒砂,已經……已經失明了。”
感覺南宮飛揚握著自己的手一緊,鐘離子輕輕回握他的手,淡淡地笑道,“雖然我現在看不見了,但我的耳力可比以前進步不少,也算失之東隅得之桑榆啊。”
幾人陪著鐘離子說了一會話,見他神態疲倦,告退了出來。
輕輕帶上房門,南宮飛揚邊走邊問道:“師父,小師叔的眼睛就真的沒有辦法可以醫治了嗎?”
云水散人道:“也不能說完全沒有醫治的辦法,不過這法子說有,卻也基本等于沒有。”
南宮飛揚揚起眉,“師父,那到底是什么法子?”
云水散人道:“前幾****一直在藏經閣中翻查醫書,結果在一本古醫書上找到一種叫天星草的植物。書上說只要未傷及眼部脈絡,天星草的果實對于治療失明極為有效。”
南宮飛揚喜道:“那就是說,只要找到天星草,小師叔的眼睛就有救了?”
云水散人道:“話是這么說,不過天星草本極為罕見,據書中記載只有雁蕩山的合掌峰之上偶能見之,而且天星草六十年一開花,又過六十年才結一次果。若不是有非常的機緣,幾乎是不可能找到的。”
南宮飛揚道:“若是有一絲希望,我們總該去試一試。”
云水散人道:“這就是另外一個難處了,雁蕩山如今已是幽靈教的巢穴所在,貿然前去那里實在太過冒險。掌門之前為師弟療傷元氣大傷,目前又正在閉關養息,一切待掌門出關商議之后再做計較。在沒有對付幽靈教的萬全之策之前,你們切記不可輕舉妄動。”
南宮飛揚心道:“拖得越久,只怕對小師叔的眼傷越不利。”
月明星稀。
武當山中已經溶入寧靜的夜色中。
南宮飛揚悄悄起身,背起包袱,掩上門,向山門而去。
到了武當山門,卻忽然見一個身影從黑幢幢的石柱后閃了出來,南宮飛揚吃了一驚,“夢縈,你怎么在這?”
程夢縈笑道:“我在這里等你啊!”
南宮飛揚道:“你知道我要去哪里?”
程夢縈道:“我知道你一定會去雁蕩山的,這種時候,怎么少得了我?”
背后一人接道:“還有我!”
程夢縈和南宮飛揚同時看去,卻是沈士元背著包袱走了過來。南宮飛揚道:“二師兄!”
程夢縈撫掌笑道:“太好了,沈大哥也來了!都說三個臭皮匠抵得過一個諸葛亮,如今就算雁蕩山是龍潭虎穴,我們也可以去闖上一闖。”
雁蕩山綿延數百公里,遠遠瞧去但見崇山層疊,群峰崢嶸,峭壁怪石林立,古木掩映森森。山勢端的是極為險峻,時刻可見奇峰怪石、泉瀑洞壁映入眼簾。
走過一道長長的狹窄山道,前方出現了兩條分叉的小路。
南宮飛揚道:“二師兄,不如你和夢縈在此地歇息一下,我去前面探探路。”
程夢縈道:“飛揚,我和你一起去!”
南宮飛揚拉著她坐到一塊大石上,柔聲道:“你已經趕了一天的路了,還是乖乖坐在這里,好好歇息一下,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程夢縈微笑道:“那好吧,你自己要小心,快去快回!”
瞧著南宮飛揚的背影消失在山林之中,程夢縈這才轉過目光。
沈士元從懷中掏出一個梨子,仔細擦了擦,遞給程夢縈,“程姑娘,你口渴了吧?吃個梨,我在山下摘的,還挺甜的。”
程夢縈接過,“謝謝沈大哥!”
沈士元見她只是拿了一塊絲巾包好梨子,奇道:“程姑娘,你怎么不吃?”
程夢縈道:“我不渴,我想等飛揚回來了給他吃。”
沈士元微皺了皺眉,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轉過眼光,淡淡地道:“你對師弟可真好。”
程夢縈笑了笑,忽然問道:“沈大哥,你和飛揚是一起長大的嗎?”
沈士元道:“是啊,我比師弟他早兩年入的武當。”
程夢縈忽閃著大眼,“那你和我說說你們小時候的事吧!”
沈士元呼了一口氣,笑道:“你想聽師弟哪方面的事?”
程夢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都可以啊,我只是比較好奇他在武當過的是什么樣的生活。”
沈士元隨口講了幾件與南宮飛揚在武當山中的趣事,程夢縈輕托著腮,聽得十分入神。
南宮飛揚轉過一道山彎,隱隱聽得傳來一陣女子的哭泣聲。循聲看去,只見一個女子正伏在地上,“嚶嚶”地哭得正傷心。
南宮飛揚走過去,輕聲道:“姑娘,你怎么了?”
那女子直起身來,卻是一個年輕的女子,只見她眉目如畫,雙瞳剪水,吹彈可破的小臉泛出桃花瓣的顏色,只是兩頰掛著淚珠,眼睛里凝了薄薄的霧氣。她一邊抽泣一邊偷眼打量著南宮飛揚。
南宮飛揚蹲下身道:“你沒事吧?”
女子的聲音嬌糯柔軟,“我和我爹吵了一架,他……他還動手打了我一個耳光,他從來都不打我的,你說我爹是不是不要我了?”
南宮飛揚道:“怎么會呢?父母都是疼愛自己的孩子的。”
女子嘟起嘴,“那他干嗎動手打我?”
南宮飛揚嘆了口氣道:“有時候,正因為愛之深,才會責之切。我想你爹是因為關心在意你,才會失了分寸。”
女子眨眨眼,“真的嗎?”
南宮飛揚認真地點點頭。
女子擦擦眼淚,浮起一個如花笑靨:“要是早點遇到你就好了,我就不用坐在這里哭上大半天了,現在哭得我眼睛都疼了。你拉我起來好不好?”
南宮飛揚本礙于男女有別,微微猶豫了一下,但見她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伸手拉了她起來,“好了,你快點回家吧,你爹一定在擔心你呢。”
女子搖搖頭,“可是我還不想這么早回去。”
南宮飛揚道:“這里是幽靈教的地方,你一個女孩子在這里不安全,還是早點回去吧。”
女子道:“可是我就是幽靈教的人啊!”
南宮飛揚吃了一驚,“你是幽靈教的人?”
女子瞧了瞧他的臉色,眨巴眨巴眼睛,“說是,其實也不完全是。我爹本來是隱居山里的一個醫師,后來幽靈教占了這里,他們聽說我爹的醫術還不錯,就把我們一家都抓了來,逼著我們也入了幽靈教。”
南宮飛揚道:“原來是這樣啊。姑娘,我還有事在身,就先告辭了。”
女子卻跟了上來,“哎,你來雁蕩山是做什么的呀?你不妨告訴我啊,說不定我還可以幫上你呢。”
南宮飛揚道:“也沒什么要緊的事。姑娘你還是早點回去吧,免得你爹為你擔心。”
女子忽然伏到一棵樹上,又“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南宮飛揚停下腳步,詫異道:“你怎么了?”
女子抽泣道:“我知道,你一定是瞧不起我,就因為我被迫加入了幽靈教,你就認定我是個壞人,不愿意拿我當朋友!”
南宮飛揚道:“我沒有啊!我怎么會瞧不起你呢?”
女子抬起眼,“那你為什么不肯告訴我你來這里做什么?你一定是不相信我,才不肯告訴我的!”
南宮飛揚無奈地道:“好吧,你別哭了,我告訴你,我是要去合掌峰找一種叫‘天星草’的植物果實。”
女子止了哭,“你有朋友的眼睛失明了么?”
南宮飛揚點點頭,眼里一絲黯淡,“我的小師叔中了幽靈教的毒砂,我必須找到天星草的果實,才能醫好他的眼睛。可是這種植物本已極其難找,要找到它的果實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女子笑道:“我不是早說了嘛,你告訴我,我說不定能幫到你。我知道哪里有天星草哦。”
南宮飛揚喜道:“真的嗎?”
女子道:“嗯,這里沒有誰比我更熟了,我以前跟著爹上山采藥,就見過天星草的,我帶你去吧。”
南宮飛揚道:“可是我還有兩個朋友在后面等我,我得先回去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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