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思成疾(二)
段靈兒聞聲停了下來,隔著雨幕怔怔瞧著張若茜。
張若茜連忙跑過去,將傘擋在段靈兒頭頂,急道:“靈兒,你瘋啦!這么大的雨還在外面練劍?”忙拉著她回到屋里。
在屋里遍尋了一遍,卻不見有熱水,只好拿了一套干凈的衣服遞給她,“趕緊先換了這身濕衣服。”
待得段靈兒換好衣服,張若茜邊幫她擦著濕漉漉的頭發,邊抱怨道:“你怎么就不知道愛惜自己呢?你瞧瞧你一直不肯好好吃飯,現在大風大雨的居然還在外面練劍,我知道你心里難過,可是身體是你自個兒的,這樣折磨自己又是何苦呢?”
段靈兒待要說話,卻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噴嚏,撫了撫胸口,又是“阿切”一聲。
張若茜道:“這樣看來不行,你先躺下休息一會,我去燒點熱水,等會兒洗個熱水澡比較保險。”
段靈兒輕聲道:“謝謝你,若茜。”
張若茜扶著她躺下,替她蓋好被子,道:“跟我還用這么客氣嗎?真要謝我的話,等會兒洗好澡把飯菜給我全部吃光!”
段靈兒咳嗽了一聲,微微點點頭,低聲道:“好。”
張若茜在另一間小屋燒好熱水,將水倒進木桶,這才回來叫段靈兒,“靈兒,水燒好了,快起來吧!”
張若茜見她沒有回應,以為是睡著了,輕輕搖了搖她,“醒醒,靈兒,可以去洗澡了。”
仍然沒有反應,加重力道推了推,大聲喚道:“靈兒,醒醒!”
段靈兒眼睛半閉半合,胸前起伏,咳嗽了幾聲。
張若茜忙伸手探了探段靈兒的額頭,驚道:“好燙啊!看來是發燒了,該怎么辦?”
想了想,端來一盆冷水,將毛巾浸濕,又擰干敷在段靈兒的額頭。過了片刻,又重新浸濕毛巾、擰干、冷敷。
冷敷了片刻,張若茜又伸手摸了摸段靈兒的額頭,“怎么還是很燙呢?”
忽聽得段靈兒低聲說了一句什么,張若茜沒有聽清,湊近問道:“靈兒,你說什么?”
段靈兒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了幾下,迷迷糊糊地又叫道:“南宮大哥。”
張若茜這回聽清了,忍不住嗔道:“都病成這樣了,還在一心惦記著那個南宮星!”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靈兒的身體向來很好,這次只怕是憂思過慮,又淋了雨,才會生病,只怕是心病還需心藥醫啊!”瞧著段靈兒微微皺起的眉,忽然道:“不管了,就算師父要責罰我也顧不得了,如今只怕只有他來,靈兒的病才能好!”
夜晚,雨漸漸停了。
福安鏢局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拍門的聲音。李大牛拉開門栓,打開一扇門,奇道:“若茜姑娘,這么晚你怎么來了?”
張若茜閃進門,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急道:“來不及和你解釋,快帶我去見南宮星!”
李大牛見她著急,也不再多問,領著她到了南宮星房門前。張若茜已是“砰砰”地敲響了門,一邊大聲叫道:“快開門,南宮星!”
南宮星正在屋內和王清奇商量鏢局的事情,聽到張若茜的聲音互相瞧了一眼,連忙過去打開門。
見到張若茜頗為狼狽的模樣,南宮星皺了皺眉,“發生什么事了?難道是靈兒……”
張若茜急道:“靈兒她淋了雨,現在發燒了。”
南宮星一臉焦急,“怎么會淋的雨?她嚴不嚴重?”
張若茜拽住他的衣袖,“你快跟我走吧,邊走邊告訴你。”
南宮星回頭看了一眼王清奇,王清奇連忙道:“師父,你快去吧!鏢局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南宮星點點頭,道:“那我們快走吧!”
張若茜和王清奇對視一眼,道:“我走了!”王清奇目送兩人的身影遠去。
出了鏢局,南宮星邊行邊道:“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去請個大夫?”
張若茜道:“我想暫時不用了,來時的路上我已經去醫館抓了些退燒的藥,再說,靈兒這次只怕是心病。”
南宮星步子微微一滯,“心病?什么意思?”
張若茜嘆了口氣,將事情的前因后果說了一遍。
南宮星靜靜地聽她說完,眉頭緊緊鎖起,“怪不得上次見到靈兒總覺得她心事重重的!她干嗎要瞞著我?你也是,怎么不一早就告訴我?
張若茜道:“靈兒她夾在你和師父之間左右為難,不想讓你們中任何一人難過受傷。而且以你的脾氣,若是知道了,難保不會直接跑到師父那里,若是因此起了沖突,叫靈兒如何能夠心安呢?”
南宮星眼光閃爍,“上次在廬山,你師父一聽到提起我爹,神色立即變得很是驚慌失措,難道他們早已認識,甚至是……有著不共戴天之仇?所以才會這樣反對我和靈兒?”
張若茜怔了怔,搖搖頭道:“怎么會,我從未聽師父提過和誰有什么冤仇?我們別在這里瞎猜了,趕緊去看靈兒要緊。”
兩人加緊腳步,向著廬山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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