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鴻焱對西門
目睹著那個傻傻的男孩無聲無息的倒在地上,鮮紅的血液靜悄悄的沿著手中的匕首滑落,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摔的粉碎。
這便是人們說的,身在江湖,身不由己了吧……所以那些憧憬著幻想著自己如果穿越到了武俠世界,如何快意江湖的孩子們,他們應該慶幸自己沒有穿越吧。
弱者是沒有權利反抗強者的,面對強者,弱者的選擇只有三個,要不服從,要不被殺,要不變成強者。
默默的扔掉手中的匕首,俯身將柔冬從沒有了生息的北冥矢腰部抽出,而后將之作為腰帶纏上了自己不堪一握的蠻腰,頭也不回的轉過身,邁開了步子。
北冥矢……會這么簡單的死掉嗎……雖然知道自己并沒有留手,可那個總是與自己不相上下的強者,真的會這么簡單的死掉嗎……
啊,真是的,搞得好像自己不希望他死去一樣。
“喂,難道你想就這么離開嗎?”就在西門拓一邊輕輕拍打著自己額頭,一邊苦笑著前進的時候,那熟悉的語調,緩緩的傳入西門拓耳中。
“……那你想怎樣?打一架嗎?”飛速的將冷漠的神情掛上臉龐,西門拓冷冷的轉過身,望向了不知何時站在北冥矢身邊的鴻焱,半響后,一個嘲諷的弧度,“別忘了,你也在我的暗殺目標中。在加上,如今的我,可是絕世天階。”
“……說的好像你是靠自己升入的天階一般。”默默的蹲在北冥矢身邊,伸手探了探北冥矢頸部大動脈,鴻焱的眼神漸漸凜冽了起來。
“死了吧,我對自己的技術非常有信心,為了確保一刀殺死,我還特意選擇了帶有倒刺的特殊匕首。”掃了一眼那逐漸擴散開的鮮血,西門拓咧嘴一笑,背著的右手卻漸漸握緊。
“這就是你的遺言了嗎?”收回自己探向北冥矢的手,鴻焱無聲的站直了身體,與西門拓對視良久。
“果然啊,我非常的厭惡你。”
‘你’剛剛說出口,鴻焱的腳下便升起了灼熱的火焰,身體化為一道殘影。
強烈的危機感涌上心頭,西門拓微微的皺著眉毛,感受著越來越近的寒意。
一道劍芒閃過,帶起一抹鮮紅。
“下一劍,目標便是你的心臟。”不知何時從西門拓身前來到了身后的鴻焱冷冷的甩去了誓約上的鮮血,緩緩的轉過身,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了所有的氣勢。
而另一邊,一身白衣的西門拓冷漠的摸了摸被劃出一道傷痕的小臉,不以為然的面向鴻焱,低聲的喃語著,“速度很快啊,雖然只是半步天階,卻能給我這么強烈的危機感……”
沒等西門拓感慨完,鴻焱的腳下便再次升起火焰,銳利的劍鋒帶起一道銀白的光芒。
眼看誓約的劍鋒即將劃破西門拓雪白的頸部,鴻焱便突然感覺身體一輕,而后腹部傳來一陣刺痛,身體便像是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了出去,如一顆炮彈般的狠狠撞塌了一處民居的墻壁。
“……這家伙反應還真快。”明明沒有任何防備措施的撞塌了一處厚厚的墻壁,可鴻焱看上去卻連一點輕傷都沒受,除了身上的白衣沾滿了灰塵外,沒有任何變化。
隨手拍去了衣服上的浮塵,鴻焱掃了一眼那對捂著被子緊張兮兮的夫婦,面不改色的起身走了出去。
和凌亥的拳頭比,西門拓的力量簡直小到可以無視,對于被凌亥虐了整整一年的鴻焱來說,這種沒有發揮全力的徒手攻擊,幾乎都無法破防。
不過即使如此,還是不能就這么肆無忌憚的打下去,絕世級的破壞力實在太大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真打起來,估計這個地方就會變成第二個詭城了。
走出民居后,鴻焱隨手對著四周便是連續的幾次斬擊,銀白的劍芒劃過堅固的大理石地面,留下數道半指深的劍痕。
“喂,要打個賭嗎?”做完這一切后,鴻焱抬頭望向西門拓,毫不掩飾的挑釁,“不外放氣力,在劃出的這個范圍內交手,先出范圍的便算輸,先死在對方手中的也算輸。”
“你還會在意這些渣滓的生命嗎?連隨手發出的攻擊帶起的氣浪都承受不住的廢物們,值得你這么束手束腳嗎?”剛聽完鴻焱的話,西門拓便瞬間明白了鴻焱的打算。
“廢話少說,堂堂白虎的女兒,別告訴我你怕輸啊。”不滿的盯著西門拓,鴻焱漸漸的提起全身的氣勢。
“雖然知道是下等的激將法……”冷笑的緩緩抽出了腰間充當腰帶的柔冬劍,西門拓不甘示弱的爆發了自己的氣勢,頓時,一股排山倒海的氣浪撲到了鴻焱面前。
“如你所愿!”
最后一個音調響起的同時,兩柄造型不一的劍便突然撞到了一起,接觸短暫的幾個呼吸后便分離,隨后沒過多久又撞在了一起。
恍惚的劍影糾纏著,銳利的劍身閃爍著冰冷的光芒,兩股不斷攀升的驚人氣勢中,同樣的白影帶起一個又一個殘缺的影像,低沉的悶響聲不斷劃破夜空的寧靜。
幾乎沒有絲毫破綻的在狹小的空間中交手,險境還生的一招一式,不斷碰撞的靈巧劍法。
不相上下的交戰僅持續了不到數個呼吸,隨著誓約與柔冬的又一次碰撞,兩人幾乎同時的出掌擊中了彼此的左肩,跌跌撞撞的后退了好幾步才穩住了身體。
“……你真的是半步天階嗎?”驚訝的活動著發麻的左肩,西門拓疑惑的皺著娥眉,“僅僅一年,居然能達到這種地步……”
“你廢話還真多,繼續來打啊。”狠狠的甩了甩被西門拓一掌擊中的左臂,稍稍感受了一下乏力的手臂,鴻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重新站直了身體。
西門拓發揮了多少力量,鴻焱并不清楚,鴻焱只知道,自己已經全力以赴了。
十倍重力的環境下負重長跑練習的力量與速度,被凌亥用各種方法訓練出的反應力,甚至技劍力劍速劍交替的使用,種種優勢加在一起,才只是堪堪的與西門拓勉強持平罷了。
半步天階與絕世天階,明明只是半步的差距,戰力上卻猶如天地般的寬廣。
“看來你會是一個好玩具呢,能認真一下了。”沒給鴻焱多少反應的時間,西門拓冷笑著撫摸了一下柔冬的劍身,隨后猛然間爆發身法,銳利的劍鋒在下一個瞬間便襲到了鴻焱面前。
感受著漸漸增加的危機感,鴻焱快速的分辨出柔冬即將斬來的方向,隨后便橫劍擋在了柔冬前進的方向。
“當~”“擦~”
銳器與銳器碰撞的清脆響聲中,淡淡的疼痛感伴隨著飛揚的鮮血涌上了鴻焱的意識。
什么情況?自己明明擋住了啊。
眼前的倩影顯然是不想給鴻焱反應的時候,銳利的劍鋒已經再次劃起冰冷的光芒,狠狠的劈了下來。
已經融入了骨頭中的格擋本能促使鴻焱飛快的將誓約舉過頭頂,準確的擋住了下劈的劍鋒。
下一個瞬間,肩膀處便被銳器帶起了一抹鮮紅,漸漸染紅了白衣的色彩。
一道道冰冷的寒光不停的籠罩上鴻焱的身體,縱然鴻焱總是能先一步的橫劍擋在身前,西門拓手中的柔冬劍卻都能劃過自己的身體,帶起一陣飛濺的鮮紅。
一道又一道的傷口逐漸布滿了強健的身軀,雪白的長衣也被染成深色。再又一次的格擋失敗被劃破了手臂的鴻焱猛然爆開氣勢,在西門拓的下一次攻擊到來前提前后退了數步,逃離了西門拓的攻擊范圍。
“。………還真是適合你的一把劍。”飛快的分析著如今的情況,鴻焱抬頭掃了一眼西門拓手中的柔冬劍,撇了撇嘴,“可以隨意彎曲,擁有堅固、鋒利、柔軟三個屬性的佩劍,在加上力量與速度的疊加,指哪刺哪的操控力……同級中近乎無敵啊你。”
“我一直以來都沒說柔冬不能這么用啊,明明在你面前不止一次的解開腰帶了,你卻到現在才發現。”冷笑著將柔冬劍的劍刃卷起,使一柄半個成年人高的長劍縮成了手中小小的一團,而后又將其展開,時而筆直,時而柔軟,遠遠看過去,簡直就像是一只伺機捕殺獵物的銀白巨蟒一般。
“給你一個優惠,我將這種劍法稱為‘蛇影’,優點是面對戰力與我相似,亦或是戰力在我之下的人能起到碾壓的作用,缺點則是面對比我強太多的人時會變得不堪一擊。那么……你能在被我殺掉之前破掉我的劍法嗎?”
“。………沒時間想怎么破你的劍法。”稍稍調整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心跳,鴻焱想也不想的持劍便沖向了西門拓,腳下燃起了灼熱的火焰。
“那你就只能被我殺掉了。”看著剛沖到自己面前便已經刺出了手中那柄猙獰的佩劍的鴻焱,西門拓無奈的撇了撇嘴,輕輕一甩柔冬,銳利的劍尖便筆直的刺向了鴻焱的左胸口。
從計算上來看,當鴻焱的劍刺中自己頸部的時候,自己的柔冬也能同時刺穿鴻焱的心臟,這是同歸于盡的打法,不管是誰都會選擇撤劍回防的吧。一旦鴻焱撤劍格擋,自己便能隨后展開猛攻,將先機牢牢的握在手里。
這么想著,西門拓便不由得減輕了施加在柔冬上的氣力,反正只是逼鴻焱回防,只要確保可以刺穿心臟便夠了。
于是,懷著不同的想法,夜空之下的男女同時挺劍刺向了對方,目標也同樣是足以一擊致命的弱點。
時間似乎在那么一霎那停止,西門拓將自己的精神高度集中,等待著鴻焱撤劍回防的那一霎那。
隨著柔冬的劍尖接近著鴻焱的心臟,冰冷的觸覺也從誓約的劍尖上傳入了西門拓的頸部,短暫的愕然后,西門拓急忙收回柔冬,發揮柔冬的特性,使柔冬纏上了誓約的劍身。
這家伙!難道真的打算和自己同歸于盡嗎?!
柔冬纏上誓約的下一個瞬間,西門拓突然感覺到誓約上所覆蓋的氣力下降了,頓時忍不住猛然一抽柔冬,使纏繞著誓約的柔冬揚起,將誓約劍的劍柄脫離了鴻焱的手掌。
“成功了?”這么簡單便奪走了鴻焱佩劍的西門拓不可置信的喊了起來,而在誓約脫手的下一個呼吸,冰冷的男聲也隨之響起。
“對啊,成功了。”
巨大的力量隨后便從下巴處貫穿了整個身體,不由自主的浮空中,持劍的右手也被狠狠的踹了一腳,使柔冬與誓約一同飛了出去,摔在先前鴻焱所劃出的劍痕外,發出一陣清脆的劍鳴。
“唔……”捂著差點被一拳打飛了牙齒的小嘴,西門拓連續兩三個大跳,確保完全離開了鴻焱的追擊范圍后,猜一臉難受的揉動著下巴。
“這樣你就沒辦法用劍法了。那把劍掉在了范圍外,去拿就是你輸。”鴻焱一邊揚起一抹弧度,一邊甩動著雙手,在原地緩慢的小跳著。
“。………別忘了,你也沒有武器。”下巴處的劇痛漸漸散去,西門拓咬著有些松動的牙齒,逐漸握緊的雙拳。
“因為我突然發現,用拳頭扁你,比用劍削你痛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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