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菲情,西門拓,鴻焱
“龍冢山殲滅戰,幽暗黑炎帶著兩百名超一流境的魔尸暗殺隊,以零戰死,十分之一者輕傷的代價全殲血海修羅族絕世天階一名,地階二十名,地階以下一百七十五名,絕世之下一百零四名,共計三百血海修羅;人族絕世地階十一人,地階以下二百零三人,絕世之下三百一十七人,共計五百三十一人……嘖嘖嘖,果然不愧是幽暗黑炎?!?/p>
一身白衣,像極了浮塵貴公子的西門拓饒有興趣的翻看著手中那個剛剛拿到手的情報,一邊看一邊邁著步子行走著,似乎完全不擔心自己會不會被地表上突出的碎石絆倒。
不過也是,身為西之白虎唯一的……恩,現在是唯二的子嗣,如果西門拓都會在走路的時候被絆倒,那估計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都要匍匐前進已避免摔跤了。
在西門拓前方不到兩米遠的地方,身披雪白長紗的言菲情正沉默的站在仿佛被剝去皮膚而裸漏在外的地表前,看著視線中那折斷的古木與上百具早已失去了生機,除了部分身體組成外,幾乎全部身體都被掩埋在黃土之下的尸骸,漸漸握緊的粉紅色小拳頭。
“喂,言菲情,你休息好了沒?”身后漫步的西門拓此時已經看完了情報,也正好從言菲情身后來到了身旁,他,或者是她伸過頭,掃了一眼那類似與活埋現場的場景,毫不在意的撇著嘴,“這些啊,情報中提到了,龍冢劍俠夜襲幽暗黑炎,然后幽暗黑炎將計就計,將龍冢劍俠等引入營地中,隨后由兩百名超一流一起轟擊山頂,造成泥石流,全淹了。”
“……恩?!毖苑魄槟狞c了點頭,隨后望向西門拓,欲言又止的神情,“那個……我到底應該怎么稱呼你……”
雖然這個問題聽起來有些莫名其妙,甚至還有些腦殘,不過言菲情可是真的不知道怎么稱呼眼前這個雖然穿著打扮像是男性,但五官卻格外精致,再加上身材纖細,皮膚細嫩,還時不時的散發著淡淡不可聞的清香的人,雖然西門拓胸前平平的,頸部也有微微的隆起……
簡而言之一句話,就是西門拓看上去即像喜歡女扮男裝的女漢子,又像斯斯文文變性手術進行到一半便突然放棄了的奶油小生。
其實還可以在簡潔一點介紹,三個字,小白臉,兩個字,偽娘。
“直接喊哥吧,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和言菲情的糾結不同,西門拓看起來是已經習慣了別人分不清自己性別,所以也沒有解釋的興趣,只是隨手將情報收到了懷中,抬頭眺望著遠方,“我們這次來的主要目的,可是青龍的青龍手札,真不知道父親在想什么,居然讓你跟我一起來?!?/p>
喊哥啊……看來西門拓是男性。言菲情若有所思的點著頭,隨后便弱弱的指了指前方,細小的聲音,“那個,師傅臨死前說過,青龍手札就在師傅的臥房……”
如果鴻焱在的話,他可不會以為喜歡被人喊‘哥’的就是漢子了,畢竟在鴻焱那個莫名其妙的世界中,妹子們可是會自我稱呼‘朕’‘哀家’‘勞資’‘哥’等一系列怪異稱號,另外還特別喜歡在某種聊天軟件上修改自己的性別以便于自己去撩妹的奇葩生命體。
說到這就不由要提些題外話了……為什么妹子撩同性就叫愛玩,漢子撩同性就是變態呢?所以說,性別不同怎么談戀愛!
“臥房?在山頂對不對?”沒等言菲情說完,西門拓便開頭打斷了她的話,再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西門拓便直接運起了身法,踩著一具尸骸的背部便掠了上去,輕盈的身姿在短短幾個呼吸間便已前進了數十米。
眼看西門拓的身影即將消失在自己視線中,言菲情也急忙提起一口氣,拼了命的追了上去。畢竟言菲情只不過一個三流的小姑娘而已,這年頭,出來打劫的沒有二流的實力都不好意思露臉。
要說以西門拓半步天階的實力,想甩掉三流的言菲情那簡直就是舉手之勞,可西門拓卻不敢這么干。
出門之前,西之白虎特地找到了西門拓,命令西門拓從今天開始好好的保護言菲情,萬一言菲情離開了自己的視線,被一怪蜀黍攔住拖到角落里那啥了,估計白虎十有八九會廢了自己。
在西門拓刻意放緩的步伐下,言菲情終于勉勉強強的不會被甩出十米以外,就這么狂奔了數分鐘,終于在言菲情都快累趴下的時候,西門拓停下了移動。
“呼,呼……哥,怎么了……”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言菲情一步三晃的走到西門拓身后,然后也不管會不會弄臟自己身上的白裙了,直接就往地上一坐,那還有半點淑女樣。
與快要累死的言菲情不同,此時的西門拓呼吸完全沒有任何紊亂,悠長而又緩慢的呼吸就像是剛剛那番狂奔只是飯后散步一般。
“看來這里就是幽暗黑炎和龍冢劍俠交手的地方了?!蔽鏖T拓掃視著身邊那像是被地圖炮狂轟濫炸半小時一般到處彈坑的場景,輕輕一笑,“也不知道鴻焱那小子到底怎么招惹幽暗黑炎了,看這破壞力,估摸著一般的絕世地階都會被轟成渣吧。”
“鴻……鴻焱?”攤在地上不斷喘著粗氣的言菲情突然從西門拓口中得知了這么一個令自己記憶深刻的名字,當下也顧不得什么男女有別了,直接抱上了西門拓的右臂,焦急的聲音,“哥你說鴻焱怎么了?”
“差不多死了,就算不死也半死不活了?!彪S意的將自己的右臂從言菲情懷中抽出,西門拓對著面前那些彈坑做了一個‘看這里’的手勢,“不過很奇怪啊,我看幽暗黑炎貌似挺喜歡鴻焱那小子的,怎么這次就下狠手了?還有鴻焱,當初不是整天琴萱長琴萱短的嗎?這次怎么又和幽暗黑炎作對了?!?/p>
“……幽暗黑炎……北冥幽喜歡鴻焱?!”言菲情瞪著雙眼,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那鴻焱呢!不會鴻焱也喜歡上北冥幽了吧!”
“他們都同居結伴而行幾個月了,前段時間還鬧的沸沸揚揚的,你不知道嗎?哦對,這段時間你一直是昏迷的?!蔽鏖T拓恍然大悟的沖著言菲情笑了一下,便又看向了那些彈坑,“鴻焱對幽暗黑炎應該是真心的,甚至都有‘幫她一起毀了世界’的想法,而幽暗黑炎呢,看起來也很在意鴻焱,當時她要是不去救鴻焱的話,估計我已經被她一劍殺了。”
“……鴻焱……”言菲情緊緊的咬著貝齒,緊握的雙拳,“你已經忘了我們的仇恨了嗎……”
“不過,鴻焱似乎因為什么原因結果在龍冢山殲滅戰中與幽暗黑炎作對了,據說甚至和幽暗黑炎搏命了,不過最后的結局是被幽暗黑炎炸飛,如果沒估計錯的話,尸體應該就在這附近?!蔽鏖T拓若有所思的摸著光滑的下巴,一副沉思者的表情。
“……”言菲情默默的聽完西門拓的話以后,灰暗的雙眸便逐漸亮了起來,“哥,我們趕快找找看,鴻焱應該還活著,他不會這么簡單就死掉的!”
“找什么啊,就算還活著找到也是一劍殺掉,費什么力氣啊?,F在我們主要的任務是去龍冢山山頂找青龍手札……”西門拓那毫不在意的聲音漸漸弱了下來,隨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輕輕的一笑,“也對,幽暗黑炎贏了戰役,她一定會把整個龍冢山翻來覆去的找遍,如果沒有特殊的隱藏方法,青龍手札一定會被找到,所以,的確要找個能知道青龍手札是不是已經落入幽暗黑炎之手的人來問問了……”
“那我去那邊!”言菲情焦急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隨便指了一個方向便打算跑過去,可她剛剛邁出步子,便被西門拓沒好氣的直接拽住。
“這地方這么大,就我們兩個找那要找到什么時候?!蔽鏖T拓直接將言菲情拉到了自己身后,一副‘別礙事’的表情。
“如果鴻焱死了,能不能找到都無所謂了,而如果他還活著,便一定有氣息,順著這氣息就能找到了。”隨口給言菲情做著科普,西門拓慢慢的伸出右手,腳下黑色的影子便突然化為數道黑箭,射了出去。
“發現一個氣息,很微弱,應該瀕死了。”黑箭分散射出后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西門拓便發現了目標,當下對言菲情做了一個‘跟上’的手勢,隨后便朝著一個方向跑了過去。
沒有跑多遠,一名背靠著巨石,渾身鮮血淋漓的男孩便映入了言菲情瞳孔中,言菲情忍不住‘啊’了一聲,隨后急忙沖了上去。
“鴻焱,鴻焱。”闊別數月終于又一次見到了鴻焱,可是卻沒有任何可以慶祝的地方,言菲情焦急的搖晃著鴻焱的身體,試圖喚醒背靠著巨石生死不明的鴻焱。
“別晃了,本來沒死都被你晃死了?!蔽鏖T拓沒好氣的拍了拍言菲情的肩膀,遞過去一瓶小小的藥瓶,“一顆就行,虛不受補,吃多了可能直接死?!?/p>
“哦。”手忙腳亂的接過西門拓遞過來的藥瓶,言菲情小心翼翼的從藥瓶中倒出一顆丹藥,緩緩的送進鴻焱嘴中。
“起來,趁著他還沒死,我來幫他吊口氣,省的在審問的時候直接扛不住死了。”毫無憐香惜玉的推開擋住自己視線的言菲情,西門拓直接對著一動不動的鴻焱的身體就是一連串的拍擊。
隨著西門拓的拍擊,鴻焱蒼白的臉色終于有了那么點血色,他猛地咳了好幾下,才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喲,好久不見?!笨吹进欖鸵呀浱K醒,西門拓輕笑了一下,輕輕晃動的右手,看上去就像朋友間打招呼一樣,當然,如果西門拓手中沒有纏上那一縷黑氣的話就更像是朋友了。
“……情兒……”出乎西門拓預料的,鴻焱非常干脆的無視了自己,而是直接扭過頭,看向自己身后的言菲情,那虛弱中帶著驚喜的語氣。
這兩個人是認識的啊……哦對,都忘了鴻焱是她師弟了。西門拓無奈的撇著嘴,讓開了一個身位,“言菲情,交給你了。別忘了我們這次的目的?!?/p>
“……恩?!毖苑魄槟臎_著西門拓點了點頭,隨后便一聲不響的走到鴻焱身邊,扯下自己身上的一塊布料,沉默的替鴻焱包扎著腹部上那個像是被什么銳器劃過的細長傷痕。
“最近還好嗎?”像是受傷的不是自己一般,鴻焱嬉笑著望著言菲情,“我找了你好久?!?/p>
“恩……”言菲情默默的包扎著鴻焱腹部的傷痕,看起來已經平息了焦急的情緒,“我被白虎救下,收為義女,這段時間一直昏迷著?!?/p>
“……這樣啊。”掃了一眼站在言菲情身后正打著哈欠的西門拓,鴻焱緩緩的笑了笑,“也好,至少你找到靠山了,我也算間接的完成了青龍的遺愿了。還有……”
緩緩的在自己身上摸索了好一會,鴻焱才掏出了一個木簡,遞給了言菲情,“物歸原主了。這是青龍的遺物,他說過,只有他的弟子才能繼承,連龍之九子都被排除在外了?!?/p>
“師傅的……遺物?難道……”言菲情疑惑的接過木簡,很快的,一個名詞便突然映入了她的大腦中,“青龍手札?!”
“恩,哦對了,青龍還有一句話……?!兵欖推D難的輕咳了兩下,隨后想了好一會,才緩緩的搖了搖頭,“算了,估計也不會實現,說出來也只是平添煩惱罷了?!?/p>
沒有在意言菲情那疑惑的目光,鴻焱輕輕推開了言菲情,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輕邁步伐,就打算離開。
“喂,你別無視我啊。你覺得你有可能活著離開這里嗎?”眼看鴻焱就要從自己身邊走過,西門拓快速的伸出自己的左臂,攔下了鴻焱,“我們之間,可是還有點小游戲要玩呢?!?/p>
“算了吧你,你的任務早就失敗了?!睕]好氣的推了推西門拓的左臂,不出預料的,西門拓的左臂像是灌了鉛一般,完全推不動,“再說,你現在留下我又能干什么呢?要挾琴萱嗎?她要是還在意我就不會把我傷成這樣了,針對我?就我現在這狀態,隨便來個不會武功的就能殺掉我了,還需要你出手嗎?”
“……你倒是坦白?!蔽鏖T拓咧嘴一笑,收回了自己的左臂,刻意壓低的語氣,“其實呢,剛剛言菲情喂給你的是毒藥,應該還有五個時辰才病發,一旦病發,無藥可治。不過看你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估計等不到五個時辰便自己死了吧?!?/p>
“所以說,再我死之前,能別讓我看到你那張油頭粉面的臉了嗎?我想去喝幾杯,慢慢等死,可以不?”鴻焱完全不在意的聳著肩,“故意喂我吃五個時辰才死人的藥,其實你就是想欣賞我焦頭爛額到處找解藥無果后死掉的結局吧?!?/p>
“聰明,那么,不送。”西門拓還是那副見了老朋友一般的表情,熱情的拍著鴻焱的肩膀,“有錢嗎?要我請你喝酒嗎?”
“不用,看到你那張小白臉的臉我就反胃?!睕]好氣的拍掉西門拓的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鴻焱搖搖晃晃的向前走去,艱難的從碎石瓦礫下抽出了那柄被灰塵包裹的影鳳劍,隨后想了想,又勉強的移開步子,將一個隨身的小布袋從碎石瓦礫下扒出,收入懷中。
“喂,言菲情?!弊龊昧艘磺泻?,鴻焱扭過頭,望向巨石前那個抱著青龍手札擔憂的望著自己的言菲情,展顏一笑,“保重,再見?!?/p>
“鴻……”望著鴻焱轉身離去的消瘦背影,言菲情默默的握緊了手中的木簡,緩緩咬緊的貝齒,“我一定要變強,強到足以殺掉任何人!只要有了青龍手札……我一定可以繼承師傅,殺掉北冥幽給師傅他們報仇的!報仇以后……”
“便可以再找到鴻焱,然后和鴻焱一起重振師門……”
另一邊的鴻焱,拖著鮮血淋漓,隨時可能倒下死去的身軀漫步在彈坑遍布的大地上,拄著影鳳,自嘲的笑著。
“把青龍手札交到言菲情手中,若是言菲情無法放下執念,抑或是濫殺無辜,大奸大惡,為禍百姓,墜入歧途而不愿知返,我便替青龍清理門戶……啊?!?/p>
“不說那個被夢魘輕而易舉就控制的小姑娘到底有沒有可能會去傷害別人,就說我現在,可是自身難保了啊……”
“呵呵……真是好奇啊。我到底是先毒發身亡呢,還是重傷不治而死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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