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兵
練兵
“大人!大人!”弱名知道自己這么叫是徒勞,可是他還是這么叫,一直這么叫,只為了證實別人還知道自己在這里,并沒有被這個世界所遺棄。
如同往常一樣,送飯過來的人站住了,但沒有說話。
弱名艱難地咽下口水,鼻子上的酸痛愈加敏感,他顧不得一切,他腦子全是一定要從這里出去的念頭,他大叫道:“著李閔來,找那個老頭來,我什么都說,我什么都說,讓我出去,讓我出去!”
弱名的聲音幾近歇斯底里,連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嗵!”小窗戶再一次關閉,弱名抱住飯盆,他又要重新適應這里黑暗的環境。
在這里時間是沒有半點意義的,弱名抱著飯盆,米飯在他的嘴里就像是沙子一樣。
那怕是明心明意那兩個混蛋在這里也好!弱名默默地想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飯盆里的米粒已經被他吃光了,弱名嘆了口氣,失望地放下飯盆,吃飯已經變成了他唯一的娛樂。
“嘩拉!”是鐵鏈晃動的聲音,傳來弱名耳朵里卻變得如同仙樂一樣。
一定是他們要放我出去了!弱名心里狂吼著,連被踢翻飯盆也不顧不得,沖到小窗口前,這里他在這些天里自然而然習得的本事,不用看他就知道聲音出現的位置,準確無比,所說江湖上有一門聽聲辨位的功夫,弱名的這項本事或許比其高手也差不了多少。
整扇門打開,強烈的光線照進來,弱名看也不看地躍出去,不想在半空便被人一腳踢到肚子上,弱名慘一聲,反向落回屋里。
“你說你想說了?”
弱名太熟習這個聲音了,就是這個少年的聲音把自己送到這個人間地獄里!
“?。』斓?!道爺要殺了你!”弱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聽到這個聲音立馬就失去了理智,看見耀眼的光影里立著個黑影便不顧一切地沖上去。
身上被撞了幾下,弱名便飛起來重重地摔在地上,弱名強撐著站起來。
那個光影里的少年道:“你們看到了吧,這就叫打法定要先上身,手腳齊到方為真,拳如炮形龍折身,遭敵好似火燒神?!?/p>
另一個聲音吞吞吐吐道:“少主,你方才那招太快了,我我沒看清。”
“我也是!”第三個聲音道。
少年嘆道:“你們兩個怎么這么笨!意會就好,誰叫你們按著我的一招一式走?!”
“哼!就會故弄玄虛!打就是打了,那兒那么多話說,你們兩個不如求求本姑娘,說不定教你們兩下子,可比跟著李閔學強多了!”
那兩個人道:“不,不學,少主的功夫是用來打仗的?!?/p>
女聲道:“本姑娘今天心情好,以后可沒這么便宜了!”
那兩個人齊道:“不學,不學?!?/p>
少年得意道:“怎么樣!”
女聲道:“什么怎么樣,你功夫再好又能如何?不在馬上你能在老娘面前走上幾個回合?”
少年笑道:“那可不一定,若是分場合你一個回合也不是我的對手!”
女聲怒道:“你這話怎么說?!”
少年小聲嘀咕兩句。
這時弱名已經適應了外頭的光線,原來已經是正午了!
弱名捂著肚子,淚水不住的流下來,也說不清是痛的還是難過的!轉眼正看到明心明意兩個人坐在不遠處的地上,手里捧著兩只雞大嚼,連他這個師父出來都不說過來問候兩名,只顧著大吃大嚼。
弱名盯著兩個徒弟,眼里冒火,可是明心明意兩個依然在大吃大嚼,兩手油乎乎的捧著暗紅色的整雞,一口就咬下一大塊,肥嘟嘟嫩白的雞肉連著紅褐色的泛著油光的皮,顫顫微微墜在嘴角,弱名不爭氣的突然想到,那只雞一定很好吃!
“誒呦!你打我做什么!”少年痛呼一聲,弱名轉回目光,只見少年不是別人,正是那天帶人去捉自己的李閔,李閔抱著肚子,躬著腰怒視一個前凸后凹蒙著青色面紗的姑娘,雖然蒙著面紗,可是她兩頰泛著潮紅的水潤光澤依然透出來,不但沒減半分,反而更顯嬌艷多汁。
那姑娘兩目水蘊,道:“誰叫你竟說葷話!”說罷飛身跳到屋沿上,兩三跳就不見人影了。
李閔看向弱名道:“我的兩個家人說沒看清,你再來!”
弱名臉抽了下,心道:你他M的招惹姑娘不成,倒找老道出氣!老道才不會如你的愿!
李閔話音一落,弱名立馬道:“你們想知道什么就說,老道都說!”
話剛出口,弱名就覺著自己的話有些失了面子,于是補充道:“不過我有條件!”
“你不要得寸進尺!”那個站在李閔邊不遠不近距離上,躬著腰,滿臉皺紋的老人道。
弱名一指明心明意道:“我要吃他們吃的!”
李閔詫異地看著弱名,順著他的指向又看向明心明意。
弱名看著四個人吃驚的目光以為自己提的要求太過分了!
什么太過分了!你們讓我說的話,可是能要老道的!你們現在竟然連只雞都舍不得!還有沒有天理,還有沒有人性!無量你個天尊,真當道爺是好欺負的嗎!
弱名越想越氣,梗著脖子很壯烈地看著四個人。
臉上寫著滿滿地六個大字——不吃雞吾寧死!
明心明意捧著雞警惕地看了他們師父一眼,暗暗向后挪動,看著弱名如同是母雞盯著黃鼠狼一般。
李閔道:“就這?”
弱名堅定地點點頭,道:“就這,吃完,你們問什么我說什么!”
李閔揮手道:“你們架他到那邊的屋里,再叫人端兩只雞,一盆米飯來!”
李閔身后兩個少年沖上去,架起北名就往邊的屋子走。
明心明意松了口氣,圍到一起,邊吃邊不時轉回頭往弱名的方向看一眼。
弱名被人抬著,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可以之要一些。
真的可以多要一些,不便兩只肥嫩的燒雞,還有一盆泛著油光,紅里透著白,白里裹著透明水晶冒著陣陣濃香的肉,還有十幾個饅頭堆在桌子上。
李閔將桌上的東西推了推,道:“吃吧,吃完了再說。”
弱名眨巴眨巴眼道:“老道還要壺酒!”
“你!”跟在老頭身后的少年怒道。
老頭制止住他,笑瞇瞇盯著弱名道:“看樣子你還想再回去待兩天,再好好想想?!?/p>
弱名偷看一眼坐在對面笑而不語的李閔,心里顫了下,他心里清楚,別看這個貌似無害的少年笑呵呵的,看樣子很好說話,那個小黑屋的主意可就是他出的,雖然過去了很長時候,可是那天的情影弱名還記得一清二楚,叫李閔的少年問他話,弱名怎么可能說,說了就是要死人的!弱名堅持不語,打定主意無論他們使出怎么樣的刑罰,就算是用明心明意兩個人的命逼他,他都不會說的!可是那個叫李閔的少年阻止了他們的皮鞭棍子烙鐵,反而叫人給弱名準備一間堵上窗戶的屋子,于是就沒有于是了。
李閔笑道:“吃,好好吃,吃完了好說話?!?/p>
弱名一狠心拿起筷子大口吃起來,頰腮鼓著像是要爆開,不想李閔這時候突然道:“你那兩個徒弟已經把能說的都說了,你好好想想,憑什么能值這頓飯?!?/p>
弱名一張嘴,將吃道吐了出來,艱難地道:“他,他們都說了?!都說了什么?!”
孽徒!他們竟然什么都說了!早知道他們會這樣的!早就知道他們一定會這樣的!弱名狠狠打了自己兩巴掌,腮幫子頓時腫走老高。
李閔厭惡地看了弱名一眼,道:“你看你吐的!知不知道食物是寶貴的!有多少人還吃不飽肚子,你這么浪費,心里就一點愧疚也沒有!”
弱名無力地坐回去,目光無神地看著一臉正氣使者光芒的李閔,有氣力道:“既然你們都知道了還問我做什么,殺了我好了,她娘倆死了老道也沒什么好活的!”
李閔淡淡道:“沒想到你還是個好男人?”
弱名擺擺手道:“李將軍有話就說?!?/p>
李閔道:“這要看你能說些什么,老老實實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p>
弱名聽他這么說,心里突然一光,暗道:難道他方才是在詐我?不過那又能如何,小黑屋的日子是真不能現過來,那滋味太難受了。
弱名試探道:“她們的安全——”
李閔從站在他身后的老頭手里接過一疊紙拍在桌子上,道:“要是你能說出我們想要的,那么她們的安全我們可以保護,我想天下還有誰能在大宋的軍營里為所欲為。這里是你那兩個徒弟說的,所以你要想好了再說?!?/p>
弱名往李閔手下的那疊紙跳望了一眼,見上頭黑乎乎密麻麻寫滿了字,明心明意兩個小子八成把自己小時候偷看別人家媳婦洗澡的事都說出來了,嘆口氣,道:“把她們接來,不然老道我是什么了不會說,就是你們把我關回去我也不說。她們在那兒你們知道吧?”
李閔拿起供詞站起來道:“她們我自會安排,可我這不是在跟你討價還價,只是不想牽連無辜,但你要是半點誠意也沒有,我也只能把她們趕到街上,你放心一定有人接待她們!”
弱名慌張起來,急道:“你不能這么做!”
叢門外走進一個比常人高出幾頭的大漢將弱名按在席子上。
弱名大叫道:“你們不能這么做!我什么都說!我什么都說你!你不能傷害她們!”
李閔走到門口停了下來,弱名心中大喜,還有救。
李閔卻只回頭淡淡道:“有什么話跟老金說,他這個脾氣不大好,你自己小心點。”
“李閔!李閔!”弱名見李閔大步走了,心里更慌張,連聲大叫希望能把他叫回來,可是李閔并沒有回來,那個一臉皺紋的老頭擋住了弱名的視線。
老金拍拍弱名的臉道:“少主好心,沒讓老金我給你上刑,你可要珍惜,有什么說什么,萬一有點不對了,可別怪老金我手狠,小六子上家伙!”
“哎!”一直跟在老金身邊的削瘦少年興奮地答應一聲,打開個嶄新的木箱子,發出嘩拉拉金屬交替碰撞的聲音,一排排造型奇異的像是木工工具的東西列在箱里頭。
老金走過去,如同**一個妙齡少女般**著那些工具,笑呵呵道:“當初在縣衙里學的,所說是從先漢酷吏手中傳來的,沒想到今天竟然能還到,真是藝多不壓身??!小六子,這話可是少主說的,你小子可要記住嘍!”
小六子興奮地嗯了一聲,看向弱名。
弱名覺著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就像廚子在看豬肉,裁縫在看布,老農在看莊稼。
+++++++++++++++
++++++++++++++
“呀!少主!”蘭裊攀著二嫂的胳膊猛然見到李閔,驚喜地大呼一聲,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李閔不自在地聳了個肩膀,道:“都各忙各的吧!”
蘭裊笑嘻嘻地跑過來施了個禮,上下打量李閔,突然苦著臉道:“少主,你又瘦了!少主你說你回家里住多好,有奴婢伺候你吃伺候你喝伺候你穿衣服——”
李閔見這個小姑娘搬著手指說著沒完,連忙按住她的手,道:“好了,好了,我又不是沒長手,怎么可能什么事都讓你們做,難道上茅房你們也跟著!”
蘭裊這下臉可紅了,小聲道:“那,那也是奴婢的本分?!?/p>
“見過少主!”李愣走上前抱拳道。
李閔點點頭,見二嫂萎縮在李愣身后,便笑道:“二嫂又來送吃的?”
二嫂慌慌張張地施了個禮,李愣瞪了她一眼,低聲道:“連話都不會說一聲!怎么一點禮數也不知道!”
二嫂惶恐地又施了個禮,心驚膽戰地偷偷看向李愣。
李閔道:“都是自家人,不用那么拘謹。你們繼續說話,杜先生在哪兒,我找他有點事?!?/p>
李愣道:“回少主,杜先生在前頭的小亭里用飯,請少主稍將,小的這就去請杜先生來?!?/p>
李閔拉住李愣道:“不用,我自己去。你和二嫂好好吃飯吧。”
“少主!我跟你去!”蘭裊跳到李閔身邊拉著李閔的袖子道。
李閔笑道:“我去和杜先生說公事,你去做什么?聽話,快回去。好好照顧你蘭兒姐,知道嗎?”
蘭裊依舊拉著李閔的袖子,道:“少主都好些天沒回后宅住了,蘭兒姐,小翠姐她們可想少主了,少主今天還在外頭住嗎?”
打那天起,李閔就一直住在外頭,盡量避免和蘭兒她們見面,可是看到蘭裊希冀的面容,李閔就狠不下心,拍了兩下她的手道:“放心,今天我回去住。”
“太好了!”蘭裊歡呼道,“奴婢回去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蘭兒姐,她一定很高興!”
“你也快回去!”李愣道。
二嫂看了眼蹦蹦跳跳往回跑的蘭裊,小心翼翼卻滿眼依賴的對李愣道:“當家的,食盒里的東西可要趁熱吃,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李愣擺手讓她快離開,二嫂磨蹭半天,見李愣真的不耐煩了,偷看了李閔一眼才吞吞吐吐道:“那個,那個,你別再把東西分給他們吃了,東西也沒多少……”
李愣怒道:“你個老娘們還有完沒完!”
二嫂驚恐地轉身就跑,跑到半路急轉身朝李愣叮囑道:“你可記住了,千萬別再分給他們,到頭到你一點也吃不著!”
不等李愣發怒,二嫂已經跑開了。
李愣不好意思地道:“少主別見怪,這個女人就是這個樣,跟她說過多少次了,她就是不改!少主這別走?!?/p>
“二愣!”一個光頭大漢興沖沖跑過來,比李閔高了兩頭不止,一拍李愣道:“二愣,這是新來的兄弟?”
李愣打落光頭大漢的手道:“別亂說,這是將軍!”
“將軍?!這個名可真好,姓將名軍,要是誰不前知道還以為咱們將軍呢!你這個名可真占便宜!”
李愣連給他使眼色,急道:“他就是咱們的將軍!”
光頭大漢盯著李閔,磕巴道:“將將軍?!”
李愣道:“你還愣什么!還不快給將軍見禮!”
光頭大漢撲嗵一聲跪倒在地,高聲道:“見過將軍!小人是二愣的同鄉,叫齊大頭,邊人都管小人叫大頭。”
“將軍!”四周的人吃驚地看向李閔。
李閔心道,自己還真是不稱職,這么多看才第一次見他們。
光頭大漢跪在地上,回頭朝眾人怒吼道:“將軍在這里!你們還傻愣著做什么,還不快過來行禮!想造反嗎!”
眾人都圍過來,跪在地上磕了個頭,道:“見過將軍!”
李閔看著圍成一圏,跪在地上的人有點不知所措,以前一向是杜奕,關再興他們在做領兵的事,自己平時基本什么也不管,打仗的時候自己往前沖就是了,這么多人一起向趕快下跪,再然后該怎么辦他還真沒有經驗。
李閔咳嗽一聲,道:“老子的隊伍才開張!”
李閔的話沖口而出,所有的人都傻地看著他,就連剛走了過來的杜奕也停下來看著李閔。
李閔又咳嗽一聲,用眼色示意杜奕快過來解圍,可是杜奕就是不過來。
李閔看了看四周圍著自己的人,道:“跟著老子有肉吃!好了!”
“好了……”李愣試探地問道。
李閔點頭道:“對,好了,好了就是你們該干什么干什么去?!?/p>
杜奕總算走過來,道:“行了,行了,沒聽將軍說嗎,讓你們各忙各的去!”
眾人這才散開。
李閔抹了把頭上的汗,抱怨道:“杜先生你也真是的,就站在一邊看我出丑!二哥,你去吃飯吧,不然二嫂又該心痛你了!”
李愣面色尷尬地抱拳走了。
杜奕看著李愣的背影,道:“真羨慕他,有個好媳婦,平常還能有個人送熱乎飯吃。”
李閔道:“怎么,軍中還有人敢不給杜先生熱乎飯吃?”
杜奕笑道:“熱乎飯不熱乎飯的到是沒什么,新招募的人可不能再這么閑著了,將軍就是不來,我也得去找將軍!”
李閔道:“不是請關將軍幫忙了嗎?”
杜奕嘆道:“方才將軍出去的時候有人傳話說朝廷對關將軍的任命已經下來了,要關將軍馬上回城,關將軍等不及將軍回來,就先走了,對了,走之前還說讓我向將軍致歉。”
李閔道:“先生可會練兵?”
杜奕忙擺手道:“出個主意,處理個事務,小人還行,練兵這種事還是請將軍另請高人。若將軍為難,不妨請石家莊的二莊主幫幫忙?”
李閔心道:石二莊主也不是什么好人,讓他派人來還不把老子的隊伍改姓石?!
杜奕道:“那找敬莊主呢?怎么說將軍也與敬家莊有段淵源?!?/p>
李閔見杜奕的目光很曖昧,就知道他的意思,可這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敬炅雖然總是想害自己,敬曄總是想從自己這里拿龍骨,可敬延壽還算個好人,再說裘千軍和自己的關系也不錯,要是能請他來幫幫忙應該沒什么問題。
李閔道:“敬家的兩位當家人就不要再想了,至于敬延壽那里……”
“哼!”神出鬼沒的噬魂又一次出現在不遠處的屋頂上,手里捧了個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拿來的碗,邊喝邊用眼斜盯著李閔。
李閔凌然道:“我李閔從不吃嗟來之食,難道不求別人,我李某人就練不了兵嗎!”
杜奕吃驚道:“將軍的意思是……”
李閔一擺手道:“沒錯,我就是要自己練兵,也好讓旁人看看我的本事!”
“可別免強,真不行,找敬延壽也不是不可以?!笔苫陱奈蓓斏咸聛?,引起一片驚呼,噬魂旁若無人地走到李閔身邊,很平常的說了一句。
李閔正色道:“不勉強,我李閔不比敬延壽差,他行我為什么不行!”
噬魂道:“你真不勉強?”
李閔點頭道:“不勉強,杜先生,禁軍那些人沒什么問題吧?”
杜奕左右看看,道:“這個,他們到是沒什么問題,徐帥手下的人,本領還是可以的?!?/p>
李閔道:“這就好,等他們吃完了,你找十個人過來,我有用。”
杜奕道:“諾!”
李閔點點頭道:“那就好,杜先生先去用餐,其他的事稍后再說?!?/p>
杜奕答應一聲走了。
李閔笑道:“怎么樣,滿意吧!”
噬魂白了他一眼,道:“我有什么,就是別誤了你練兵!”
李閔握住她的手道:“我你還不放心,我行不行,你還不知道!”
李閔遞過去一個你懂我懂別人不懂的眼神,
噬魂差紅了臉,甩開李閔的手,道:“不知羞!”
+++++++++++++++++
+++++++++++++++++
軍營里的校軍場即便是稀稀拉拉站了幾百人,依舊有些空曠,沒有旗幟,沒有鼓角,四周三五一群地站著徐泓的衛兵,像趕過來看猴戲一樣。
李閔背著手站在剛讓人壘的五尺多高的臺子上,面對的是一群站得七扭八歪的人,所有人都看著他,李閔心里略有點小緊張。
李閔道:“你們有的人認識我,有的人可能還不大認識我,先自我介紹一下?!?/p>
幾個隱隱約約的人影的院墻里。李閔知道,那一定是蘭兒幾個,雖然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人,可只要她往那里一站,李閔心里就莫名的安定下來,這只有解釋為阿牛對蘭兒的眷戀被李閔完全繼承下來,不管怎么樣,蘭兒就是自己的!李閔握著拳頭。
杜奕咳嗽一聲。
李閔轉回神來,看著那些懶散的新兵,道:“本將就是突騎督,也就是你們的營官,方才用飯的時候可能已經有人聽過我說什么了,我現在再說一遍,跟著我李閔有肉吃!一天三頓飽飯,對你們大多數人來說,這是第一次!跟著我李閔,你們以后天天都能過上這個日子,不但能吃飽,碗里頭還會有肉,不但能吃飽,你們還會有女人!”
眾人,包括四周看熱鬧的原禁軍都像看傻子一樣看李閔。
李閔道:“我知道你們中的很多人都不信,心里八成還在嘲笑本將不自量力!或者有人想這家伙是不是要帶著我們當土匪去?!本將管不著你們心里頭怎么想,總之一句話,跟著我李閔,就有錢有糧有娘們!”
“有錢有糧有娘們!”有人跟著大喊一聲,不是別人,正是那個李愣的老鄉光頭大漢齊大頭,眾人紛紛看過去,齊大頭昂首挺胸,神氣活現地看看眾人。
李閔心里暗口氣,本來還挺好的氣氛一下子被他給打斷了。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說。
“從今天開始由本帥親自操練你們!不合格的就別怪本帥不講情面,要是誰現在不服可以說出來,別將來后悔!俗話說的好先君子后小人,訓練可是很辛苦,現在不走,以后可就沒那么易容了!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考慮!”
李閔說罷下了臺子,走出校軍場,沒想到竟然是諸葛蓉站在那里。
李閔道:“你怎么在這里?”
諸葛蓉道:“我憑什么不能在這里?有你那么治軍的嗎?還是將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