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東都
圍東都
眾人看著裘千軍他們走遠了,二蛋突然道:“奇怪!”
關再興道:“什么奇怪?”
二蛋道:“家主對打仗這種事一向都是有多遠就躲多遠,今天怎么這么積極?”
阿瓜晃著腦袋道:“管他,李閔你說現在怎么辦!”
李閔也是沒有辦法,道:“如今看來只能兵分幾路——”
“李將軍!李將軍!”杜奕匆匆跑來。
李閔扶住他道:“杜先生怎么來了?”
杜奕嘆道:“還是不因為桓小姐她們的事。”
李閔兩眼一亮,心道:難道她們并沒有被帶走而是被關起來了?
杜奕道:“我在徐泓的文書里找到這個。”
杜奕說著從袖子里取出卷竹簡。
關再興奇道:“不是說被齊王那些人拿走了嗎?你怎么拿到的?”
杜奕嘿嘿一笑道:“關將軍可聽過句話‘有錢能使鬼推磨!’”
關再興一拍大腿道:“老子怎么沒想到,剩著在這里里那幫人的臭氣,李閔上頭寫的什么。”
李閔展開一看,上頭竟然是用小篆寫的,他哪里認識。
薛重信道:“將軍,我來念如何?”
李閔松了口氣,遞過去。
薛重信瀏覽一遍,臉色就變了,嘴唇發白。
關再興道:“我說你到是讀呀!”
李閔看出薛重信一定是從中讀出什么不好的東西,只是他這樣子,也不好說什么,只能看向杜奕。
杜奕臉一紅道:“在下不認識小篆。”
關再興吃驚道:“你不認識小篆!那你怎么做謀士的!”
杜奕嘆道:“家學對我們這些旁枝旁枝旁枝的人是不開放的,我從來都是偷學。”
關再興道:“你不認識小篆又是怎么找到的?!”
杜奕道:“這上著寫了個黑字,所以我就拿來了。”
杜奕說話的時候看了薛得信一眼。
薛重信調整了下情緒道:“李將軍,這上面是徐大帥家里的一些情況,和桓小姐的事情沒什么關系。”
阿瓜急道:“那怎么辦?!李閔和我一人一路去找!”
杜奕又從袖子里拿出個小盒道:“除了這個東西我還找到這個。”
李閔接過來,這回上頭的字李閔認識,是用正體字寫的,“若欲還人,龍骨來見。”
李閔打開盒只見里頭是綠萼的一支頭簪。
關再興湊過來,道:“啥是龍骨?”
阿瓜道:“是,是綠萼的!”
阿瓜說著便去奪,李閔側身躲過,喝退阿瓜。
二蛋哼道:“那是李將軍給綠萼姐買的,你搶個什么!”
李閔道:“還找到什么?”
杜奕道:“就這些。”
“李將軍?”薛重信道:“下官要快些回去,以免他們生亂。”
李閔點頭道:“也好,關將軍,就麻煩你送一下,李氏堡里你熟,別讓大家起什么沖突。”
薛重信叫上兩個徐泓的衛士走了。
李閔對杜奕道:“杜先生,對自己人這些計策還是少用的好。”
杜奕笑著躬身一禮道:“方才薛先生還不是自己的不是,對了,將軍已經決定了?”
李閔嘆道:“不決定又有什么用,這個亂啊!”
杜奕也嘆道:“是啊,這是個亂世!”
阿瓜傻傻道:“你們在說啥!綠萼還救不救!”
二蛋一懟他,道:“你個笨蛋少說兩句。滿腦子都是女人!”
杜奕朝李閔躬身一禮,長揖到地,道:“杜奕見過主上!”
二蛋立馬湊上前,學著杜奕長揖到地,道:“馬二蛋見過主上!”
李閔笑道:“既然跟著我,就別二蛋二蛋的叫。”
二蛋大喜道:“小人從小就沒個大句,請主上賜名!”
這個可問住李閔了,要他打仗行,起名這個東西可真不的強項。
杜奕笑道:“你小子還真會,主上寫得一手好詩文,給你起個名還不手到擒來,還是份大榮耀。”
二蛋笑道:“杜奕先生這么說不如也請主上給你起上名?”
杜奕忙擺手道:“算了算了,父母所起,就不麻煩主上了!”
阿瓜道:“你們在說什么?!還救不救綠萼去,他娘的,你們不去老子自己去!大不了老子自己搶匹馬!”
二蛋拉住阿瓜道:“你真是個糊涂蛋這個時候還想著女人,快來見過主上!”
阿瓜道:“啥是主上?家主不是家主嗎?”
二蛋道:“家主是家主,主上是主上,快拜!”
李閔道:“算了。”
二蛋連給阿瓜打眼色,阿瓜不情不原拜了拜。
二蛋道:“請主上賜名。”
杜奕看向李閔。
李閔想了想,姓馬,能叫什么,總不能起來馬家軍吧,腦子里猛然想到個名字,大松了口氣,暗道總算是不用落了面子,于是道:“你不如叫馬三寶如何?”
“三寶?”杜奕道。
李閔道:“不是三寶,是馬三寶,佛家說佛法僧三寶。”
二蛋喜道:“好好好,小的以后是要上陣做大將軍的,這個名字好,保佑小的無往不利!”
阿瓜急得跳起來,道:“你們這么托托拉拉,還去不找綠萼!”
李閔嘆道:“你就放心吧,綠萼她們不會有事情,我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阿瓜兩眼一亮道:“那快去換綠萼回來!”
二蛋跳起來給了阿瓜一巴掌,道:“你小子動動腦,人都沒找到怎么換!”
阿瓜道:“那去找人啊!”
二蛋道:“上哪兒去找?他們自然會自己來找!對了主上,不如給阿瓜也起個名,阿瓜,阿瓜叫著,越叫這小子越傻!”
阿瓜捂住腦袋道:“不起,不起,我要找到母親再起!”
一提起母親,阿瓜愣了下,想起什么,抓住李閔道:“李閔我娘在哪里!”
馬三寶(二蛋)嘆道:“真是沒救了,杜先生這城里有沒有人會治傻病?”
杜奕笑道:“這個病可沒人會治!”
“阿彌陀佛!”一聲嘹亮的佛號,不僅把李閔他他的注意力吸引過去,就連遠處齊王的衛士的注意力也吸引過去。
“抓刺客!”一時間梆子聲大做,從各個院門里沖出無數持刀大漢。
“慢!”李閔趕緊道:“誤會!誤會,他是我的朋友!”
衛士將軍上下打量剛從房頂上跳下來的了塵和尚,道:“衣裝怪異,一看就不是好人!來人拿下!”
李閔急道:“將軍,將軍,這個人我認識,他是個和尚,不是壞人!”
衛士將軍朝李閔抱了抱拳道:“李將軍,你怎么這么晚都還沒回去?”
李閔嘆道:“這不是有幾個家里人不見了,我想請王爺幫著查一查,可是——”
衛士將軍道:“王爺忙了一天,也累了,明天你再來王爺八成就見你了,這個怪人——”
李閔忙小聲對杜奕道:“可帶錢了?”
杜奕從袖子里拿出幾塊碎金,李閔走到衛士將軍前,暗自將碎金遞過去,笑道:“將軍行個方便,都是自己人!”
衛士將軍掂了掂笑道:“這個,這個,這不是為難末將嗎?算了,看在李將軍的份上,不能有下啊!哼!大晚上的穿豐奇裝異服出來,要是沒沒李將軍在這里,非把你射成個刺猥不可!”
李閔忙道:“多謝將軍!”
衛士將軍擺手道:“都回吧,都回吧,沒什么事了!”
看著衛士們都起了,李閔松了口氣,道:“了塵大師,你怎么在這里?你沒被他們抓走?”
了塵展膊轉了一圏道:“貧僧這身算是奇裝異服?東都白馬寺里的人都這么穿啊!”
杜奕道:“大師那是在東都,這個小地方什么時候見過大帥這一身,再說他們連和尚怕也是第一次見。”
了塵道了聲佛號,道:“原來如此,李將軍,貧僧已經將阿洪施主安排好,只是人單勢孤,沒有將桓小姐她們救出來,罪過罪過。”
李閔嘆道:“為難大師了。”
了塵道:“不為難,不為難,只要以后將軍能捐座廟宇,便是無量功德。”
杜奕笑道:“了塵大師,你還真是不吃虧,方才那幾塊碎金當怎么算?”
了塵道:“錢財乃身外之物,施主又何必太過記在心上,不如就由貧僧為施主多念幾遍經文如何?”
李閔道:“好了,了塵大師阿洪他在那里,帶我們去看看吧。”
了塵道:“這邊請,貧僧方才聽說李施主提起佛家三寶,看來李施主真是與我佛不緣,不如隨貧僧遁入空門如何?遠離塵囂,豈不快哉?!”
二蛋沖上來,揪住了塵的衣領道:“你說什么!”
李閔道:“放開大師!”
二蛋悻悻地放開了塵,卻還瞪著他。
李閔道:“在家有在家的修行,出家有出家的修行,大師自便就是!”
了塵一愣,似乎想到什么,施禮道:“將軍果然是有大佛緣的人。”
杜奕上前拉著了塵道:“好了,大師快帶我們去見阿洪吧,就他一個人嗎?”
了塵道:“貧僧力弱只救得了阿洪施主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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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灰色的石磚順著城墻而上,直入云霄,鑲著銅釘的黑漆大門緊緊地關著,士兵們站在城門的兩側,警惕地看著每一個接近的人,只要接近的人有一點不對的地方他們立馬就會沖上去砍了那人的腦袋,他們殺人不是犯法的。
突然從城外傳來些急促的馬蹄聲,有人大喊道:“軍報!開門!”
五層樓高的黑漆大門吱吜吜緩緩打開,吊橋“嗵”地一聲咂到寬擴的護城河對岸掀起煙塵,不等煙塵落盡,一騎飛出,順著黑暗的城門洞沖入東都城的銅駝大街。(銅駝街是北魏年間開通到城墻邊,劇情有需略作修改,敬請諒解!)
“這是第幾次了?”百樂樓上絲竹悠悠,與外邊如同是兩個世界。
“諸葛兄管他呢,來滿飲此杯!”
諸葛嶺呡了一小口,道:“別提了,一大早上姑母就讓人說叫我別亂走。”
坐在對面的傅家兄弟互相看了一眼,傅六安笑道:“怕是你癡情樂大家的事情已經讓你姑母知道了吧!”
諸葛嶺俯過身去,低聲道:“怕不會是那么簡單!”
傅弘雪邊飲邊道:“那還能是怎么回事?”
諸葛嶺嘆道:“你們也不用探我的話,我姑母也沒說,我也不知道,總之是不對勁。”
傅六安給三人倒滿酒,道:“管他們呢!誰當大宋的家不得用咱們士人!對不對,來,喝!”
傅弘雪往下頭一指道:“哎!那不是宮里的連嗎?!城門都關了,他們怎么還要出去!”
諸葛嶺伸出頭去看了看,道:“是往嵩山接水的,陛下每天要是不喝幾口嵩山的水就睡不下。”
傅六安道:“還有這回事,真是奇聞!奇聞!”
傅弘雪嘆道:“一提起這種事你就上意,怎么沒見你在經史上多下下功夫!”
傅六安鄙視道:“大哥,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么時候,人家學的可能是老莊的書,像你這樣專攻經史,就是憑著咱傅安的門第也休想拿到高位!”
傅弘雪道:“就憑你這樣就能拿到高位了?”
傅六安笑道:“誒!大哥你別說,還真就是我這樣的說不定就能位入三公!”
諸葛嶺道:“好了,好了,你們別吵了,快看那不是樂大家的連嗎?!”
傅家兄弟齊往下看,只見個玲瓏的大車,由兩匹白馬駕著哪在那輛水車后頭正往城門走。
傅六安道:“真是樂大家,哎!諸葛兄你做什么去!”
諸葛嶺匆匆下了樓,寬大的車簾擋住了他的視線,幾人婆子仆人正在和守門的軍兵理論,突然從車里傳出一聲琴音,諸葛嶺不自住地停住了腳步,那個琴音似有魔力,不光他停住了,連守門軍兵們也沒有再說話。從馬車上飄出的香氣令諸葛嶺癡迷,與諸葛蓉的香氣十分不同,要說諸葛蓉的香氣里透著高不可攀的雍容華貴,那么從馬車里飄出來氣就是一種讓人欲罷不能卻又如雪山美人般的冰冷,讓人不敢靠近一分,生怕玷污了那份十二分的美好。
“軍爺,請你行個方便,小女子在這里有禮了!”
從馬車里傳出的聲音像是泉水一樣淌進諸葛嶺的心里,正當他準備上前施禮的時候,一個胖大的將軍挺著肚子笑瞇瞇走到車前,喝道:“什么人,竟敢坐兩匹白馬拉的大車!滾出來,不然老子進去把你抓出為!”
諸葛嶺心里大怒,可是不等他沖上去,身后已經有個人沖過去,奔著胖大將軍就是一拳。從身影上諸葛嶺可以分辨出是傅六安。
那員將軍雖然長得胖大,可是十分靈活,往邊上一側便躲了過去,反手一拳將傅六安打倒在地,
“六安!”傅泓雪沖上去扶住,傅六安頭撞到地上,整個人迷迷糊糊,鼻孔流血。
諸葛嶺也沖上去,指著胖大的將軍道:“你是何人,你可知打的是何人,還有跪下謝罪!”
諸葛嶺說罷,轉回身朝馬車深施一禮,道:“樂姑娘,您沒受到驚嚇吧!”
胖大的將軍大笑道:“哈哈哈!那里蹦出幾只跳蚤!你們娘是不是腿不緊才把你們放出來!”
諸葛嶺從小生長在世家,接觸到的人無不是大儒,就算學業不好,可也都是彬彬有禮,何曾見過出話這么臟的人,頓時心口堵了一大口氣,面皮憋得發紫,咬著牙卻想不出該如何回罵以解心頭之恨。
“你叫什么!”傅泓雪兩眉一立。
胖大的將軍笑著看了傅泓雪一眼,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魏大兵是也!”
傅泓雪道:“官居何職?”
魏大兵瞇著眼看了看傅泓雪道:“你個小娃娃還想告老子不成?”
諸葛嶺大聲道:“魏大兵你官居何職!”
魏大兵笑道:“本將也不怕你們知道,老子是蜀中突將將軍,有本事你們就叫人來要了老子的命!”
諸葛嶺指著魏大兵說不出話來,朝馬車深施一禮,道:“請樂大家少等,在下馬上叫人來收拾這個混蛋!”
“諸葛公子!諸葛公子!”樂大家掀開一絲車簾急叫兩聲,可是諸葛嶺已經大步走了。
魏大兵貪婪地吸口氣,走上前。
“你要做什么,還不退后!”兩人仆人試圖擋住魏大兵,可是在魏大兵蒲扇一樣的手下站都站不住。
“魏大兵!”
正當魏大兵走到馬車前時,傅泓雪突然道:“你祖上可是蜀漢的后將軍魏?”
魏大兵仰起頭,道:“正是!算你小子有學問,得,憑你這句,老子不殺你快滾吧!”
傅泓雪道:“那你可知我是何人?我姓傅!”
魏大兵轉向傅泓雪,道:“你是蜀中傅家的人?”
傅泓雪道:“那你可知道方才走的那個人是誰?”
魏大兵搖搖頭。
傅泓雪道:“他姓諸葛!這也就算了,可他的姑母是當今的昭儀娘娘。”
守兵們駭然,都看向魏大兵。
魏大兵本來就不大的眼睛一瞇起來就不見了。
一股淡淡紫色煙氣從馬車里飄出來,可能是太淡了,大多數人都沒有注意到。
傅泓雪用袖子輕輕蓋住傅六安的口鼻,低聲道:“看在同是蜀中人又是陽義同鄉的份上,你現在就跳出東都城去,還可何住一條性命!”
魏大兵環顧左右,笑道:“哥老子的,老子要是不走呢?你個小娃娃真當蜀中突將們像你們這些只會涂脂抹粉的世家公子一樣?!”
傅泓雪把傅六安臉上的血擦干,道:“看在同是蜀中人的份上——”
魏大兵喝道:“好了,別跟我說什么蜀中人,老子一家都折在姓諸葛的人手里,老子本來正沒處找你們,好,好,現在你們撞上門來了——”
“將軍!”
不等魏大兵說完,站在他身后的一員副將低聲道:“將軍!”
魏大兵瞪了他一眼,可是副將看看身后的士兵,并沒有退后,低聲道:“將軍,咱們的人對諸葛丞相還是很敬仰的,您——”
副將的話還沒說完,魏大兵斗大的拳頭已經招乎上去。
打翻了副將,魏大兵看著驚慌失措的眾人,脹紅了臉,瘋狂地揮舞著手,大聲道:“老子今天就告訴你們,當初要不是姓諸葛的把先帝爺的大皇子殺了,也不會讓老子們保著個后主那么個人,要不是后主那么個人,現在天下說不定還是大漢的,咱們也不會被千里征調,放著流匪不打,守什么城門,想想你們的家里人,現在不是老子跟姓諸葛的有仇,而是整個蜀人都跟姓諸葛的有仇!”
守兵們吃驚地看著魏大兵。
傅泓雪嘆道:“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這么何必,反而送了自己的性命!”
“將軍,好漢不吃眼前虧,有賬咱們以后再算。”魏大兵身后一人小聲道。
魏大兵臉上抽了抽,回身道:“老子告訴你們,現在鄴王已經殺到北芒了。”
“什么!”不單是守兵們吃驚,就是蹲在地上的傅家二人,和樂大家的仆人都吃驚地看著魏大兵。
魏大兵道:“你們跟著老子從蜀都到了東都,老子可騙過你們,再說家鄉的事你們都聽說了,想到回家保護家小的,就跟老子走。怕死的,不顧家里人死活的就留下來好了。”
魏大兵身后那人道:“將軍我跟你走,我去放吊橋。”
魏大兵抽出刀,道:“回家!”
守兵們紛紛抽出刀來,跟著魏大兵沖了出去。
馬車簾掀起條縫,可是從細縫里根本看不出什么,里頭的姑娘轉聲道:“傅公子,六安公子可好?”
傅泓雪看著殺向城樓的魏大兵他們,道:“樂大家,我們沒事,事非之地,你們還是快走吧。”
傅泓雪說著扶起傅六安朝百樂樓走去。
車夫不等吩咐,已經催動馬車,大寬括的大街上轉了個彎,馬鞭緊抽,從大街上沖到副街里,沒多久便從身后傳來咸殺聲。
婆子拍著寬大的心口,松了口氣道:“小姐,多虧咱們走的快,不然還不給亂兵卷進去,別說是諸葛公子,就是那些個王侯子弟來了也沒個用不是!小姐,這個情形,看樣子是出不去了,咱們還是快回去吧!”
“走去別的門看看,今天是師傅的祭日,說什么我也要去看看。”
婆子大驚道:“小姐,這可不是任性的時候,你方才不也聽說了,鄴王爺的大兵可已經到芒蕩山了,一個不好,說不定就讓那些兵大爺讓捉去,老婆子老皮老臉到是不怕什么,可是小姐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難保不會出什么危險,那些個大爺可不是東都的世家公子們!”
馬車里傳來嚶嚶的泣聲。
婆子給車夫遞了個眼色,朝車里道:“小姐,只要您心里有綠珠先生,綠珠先生會諒解您的,回去在牌位前多磕兩個頭誠信祝禱也就是了,若是小姐還放不開心,不如就請白馬寺的和尚來念段經文。”
馬車里的人唷了口氣,道:“就是了塵大師在就好了,他是師傅的好友,若是由他來誦經師傅一定會高興的。”
婆子松了口氣,寬厚的肩膀靠的車壁上,一邊朝車夫飛眼,一邊答道:“可不是嗎!大師說是去青州訪友,可這一去就是兩個多月也不知道現在怎么樣,聽說東都外頭可在鬧災,他一個和尚,也不知道能不能化著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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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塵,你還真走到什么地方都不忘了帶這個東西。”關再興捧著碗吸溜著面條道。
了塵道了聲佛號,向給他撈好面條的蓮葉作了個幾首,笑道:“貧僧一路行來,都是靠著它化緣,才走到這里,還一路走過來無處不是在鬧災,若是好一點的地方不是被搶,就是據家成堡。”
李閔為難道:“大師,真不好意思,我去給你重作!”
蓮葉拿著筷子惶恐地站在一邊。
關再興道:“怎么了?”
蓮葉忙道:“李將軍,你有什么不滿意的我去重做。”
了塵也奇怪地看著李閔。
李閔詫異道:“你們不知道出家人是忌葷腥的!”
了塵念了聲佛號,笑道:“李施主可能有所誤會,我們出家人是不忌葷腥的!”
李閔瞪大了眼睛道:“什么!你們出家人不是有什么八戒!”
這回是了塵詫異了,問道:“李施主說的是何八戒?”
二蛋端著碗走進來,撈了面條蹲到邊上。
杜奕笑道:“愿聞其詳!”
李閔道:“我我也是從書上看到的。”
蓮葉崇拜地看著李閔道:“李將軍看的書可真多。”
杜奕道:“不知李閔將軍看的是那部書?”
李閔心道:這時候可沒有什么西游記,怎么說?
阿洪道:“少主看的書當然是好書!”
關再興笑道:“你還真是個忠的心的仆人!”
阿洪驕傲的抬起頭來。
馬三寶(二蛋)突然站起來,跑出去大笑道:“八戒,八戒!哈哈,阿瓜,這個名字好不好,我以后就叫你八戒好了。”
眾人跟著笑起來。
“李將軍在里?”
李閔尋聲看去,只見個束甲武士站在院門口。
關再興道:“你怎么來了?他是李家主的護衛叫杞武。”
杞武抱拳道:“見過關將軍。王爺請李將軍到幕府議事。”
關再興奇怪道:“議事找他做什么?”
杜奕笑道:“李將軍現在可不是一個人,關將軍可別忙了,徐泓把自己的護衛隊送給李將軍而且薛重信那些人也是李將軍的部屬!”
關再興一拍腦袋道:“我怎么把這個給忘了,對了姓薛的怎么現在還不來,別是跑了吧!”
杜奕道:“關將軍,薛重信雖說已經投到李將軍的麾下,可還是齊王的俘虜,要是沒有王爺的大令,他們可不是能自由出入的。”
李閔道:“那正好,我去要支令去。”
馬三寶擔心道:“王爺能答應嗎?”
李閔道:“不試試怎么知道?杞將軍,咱們走吧。”
關再興也放下碗跟著李閔走,杞武卻攔住他,道:“關將軍不好意思,王爺沒說請你。”
關再興二眉一立,道:“你再說一遍!老子堂堂大宋的武將,竟連李閔這個毛還沒長齊的小子重要!”
杞退后兩步,抱拳道:“將軍,小的也是聽令行事。”
“他說的沒錯,我不也沒去成嗎!你小子好像官比我還小一級!”裘千軍邊說邊走過來。
眾施禮罷,關再興道:“你不跟著敬曄,跑到這里做什么?!”
裘千軍嘆道:“我到是想跟著,可是人家覺著咱不夠格,所以只能找你這個難兄難弟來了!”
杜奕上前道:“裘將軍來的正好,可以與關將軍一同去看看薛司馬那里的情況,穩定軍心。”
杜奕說話的時候給裘千軍遞了個眼色。
裘千軍拉著關再興使走,笑道:“正好,正好,我也想去看看。”
關再興叫道:“哎!你放手,拉著老子做什么,老子飯還沒吃完呢!”
杞武松了口氣,道:“李將軍請吧。”
“慢!”杜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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