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無好酒宴無好宴
酒無好酒宴無好宴
敬玫兒恐懼起來,小聲道:“姐姐!我是從家里跑出來的,千萬可不能被大哥發現了!”
桓琴拉著她進門,道:“放心吧,這里是李閔的地方,還沒有人敢進來。”
敬玫兒道:“那個壞家伙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桓琴驕傲道:“那是當然,我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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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弟!”李斌迎面走來道。
“大公子!”李閔拱手道。
李斌向李閔身后看了見,道:“已經說過了,咱們算是自家人,叫大公子可就顯得外道了,堂弟,你怎么自己出來了?也不帶個侍衛?”
李閔道:“我有什么侍衛?”
李斌道:“那你身邊的那個姑娘……”
李閔道:“她原來是敬少主的侍衛,現在住在我那里而已。”
李斌道:“原來如此,對了,王爺請你去吃酒。”
李閔道:“有什么事嗎?怎么想起我喝酒了?”
李斌道:“堂弟多想了,這回是齊王爺宴請城中的文武眾將,一來慶喝近來戰果,二來商議一下以后的戰略。”
李閔道:“既然如此,我回去換身衣服,我有幾個家人來投其中一人受了傷,行動不便,希望能借輛馬車。”
李斌道:“這個好說,在哪里?堂弟拿個信物,我叫人去運回來就是。”
李閔笑道:“不麻煩您了,我那幾個家人有些魯莽,別再出了意外。”
李斌道:“也好,那咱們一起到府里去,我叫人給你駕輛馬車來。”
李閔道:“好——,算了,我還是在這里等著吧,剩得再跑一趟不是。”
李斌詫異一下,道:“也好,那我先回去,堂弟快一點,可別讓齊王爺久等了。”
李閔點頭稱是,李斌又叮囑兩句,轉身走了。
李閔見他走遠了,便走到僻靜處道:“出來吧!”
話音一落,從屋沿上飛下一個翩翩美少年。
美少年躬身行禮道:“在下洪喬,見過公子。”
李閔道:“噬魂姑娘怎么跟我出來了。琴我怎么樣了?”
噬魂臉色一變道:“她好的很,正跟敬姑娘相親相愛,你要不要回去,跟她們說說話?”
李閔忙搖頭道:“算了,我還有事,你方才不是聽到了,齊王還要請我喝酒。”
噬魂翻了個白眼道:“怕見她們兩個就怕見她們兩個。還什么齊王爺!”
李閔道:“方才李斌找我說的話你也聽到了不是?”
噬魂道:“李斌也不是好人!”
李閔道:“你怎么知道?”
噬魂臉一紅道:“我就是知道!不行嗎?!”
李閔道:“當然行,女人都有第六感,對吧!”
噬魂煞有介事地點頭道:“就是!”
李閔道:“馬車來了,你是跟我去,還是自己玩去?”
噬魂道:“反正也沒事做,跟你出去散散心。”
李閔走到車邊,車夫道:“見過李將軍,少主說讓小的聽將軍吩咐。”
李閔點點頭,站在邊上,拉開簾道:“小姐,這里請。”
噬魂仰起頭,冷月般地走到李閔身邊,伸出手,李閔愣了下,伸手扶住好,噬魂忍不住笑起來。
李閔掐著嗓子道:“請娘娘上橋!”
噬魂捂著肚子笑著蹲到地上。
遠處的一座二屋小樓的上頭,推開窗戶向二人看。
“少主,王爺還等著您呢!”下人站在后頭低聲道。
李斌看著窗外,道:“方才李閔是說噬魂姑娘是敬延壽的侍衛對吧。”
下人道:“是,他是這么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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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巨頭上裹著白布,孟超吊著胳膊。
稀稀拉拉的人群垂頭喪氣地排著對。
孟超猛將手里的碗扔在地上,罵道:“他M的,都是張建那個王B蛋!老子打了這么多年仗,從沒有這么窩囊過!”
姜巨嘆道:“你罵有什么用!”
“報!敵軍一人打白旗而來。”
孟超叫道:“托下去砍了!”
“慢!”姜巨道,“看看他們怎么說。”
孟超坐到一邊。
不多時走上個峨冠博帶者,長須散在肚子前,臉上撲著厚粉,十分消瘦,牽著頭驢晃晃悠悠走過來。
姜巨哼了一聲道:“我當是誰原來是何劭,何伯牙。”
何劭走上前,躬身一禮道:“小侄見過姜伯父!”
孟超道:“你個老小子比姜將軍不知大了多少數,還好意思叫伯父!真是沒皮沒臉!”
何劭擰眉道:“你就是孟超?”
孟超瞪眼道:“就是老子!”
何劭被他的氣勢唬得向后一退,略穩住身形,甩袖道:“一個卑賤寒門也敢在本官面前猖狂!姜柳桓生,你就是這么教你下人的嗎!”
孟超沖上去,攥著何劭的領子道:“你說什么!”
何劭被孟超提起來,驚恐道:“你做什么!你做什么!”
何劭身后的驢叫起來。
“放下!”姜巨道。
孟超回頭看一眼,將何劭松開,何劭摔到地上,寬袍大袖上蹭上不少泥。
姜巨道:“何劭,你來做什么,快說快走,要是晚了,本將可不保證你的安全。”
何劭站起來,哼一聲,抖抖衣服道:“姜巨!你祖上也是高門,跟這些粗鄙武夫混在一起,真是丟了姜家的臉!”
“你說什么!”孟超又跳起來。
“你要做什么!”何劭急退一步,道。
“坐下!”孟超喝道:“坐下!”
姜巨道:“我說你呢!”
孟超只得坐下來。
姜巨道:“何劭,有什么話你就說吧!”
何劭道:“本官此次來是救你命的!”
姜巨笑道:“何孟臺,這些沒用的話,你就不用再說了!”
何劭指著姜巨頓足道:“姜桓生!你身為大宋忠良,姜門子孫!竟然認賊作父,助紂為虐!如今鄴王已經起義師為大宋宗廟,大宋江山,為天下面姓討魏王,姜巨,你要是還有一點對大宋之忠心,對祖宗之孝心,就應該棄暗投明,投到鄴王千歲的麾下!姜桓生,本官來時,鄴王殿下特意叮囑說,你是大宋的良臣,應該為國征戰,關中的羌氐蠢蠢欲動,那里才是你應該去的地方,祖廟不遠,姜桓生,你可不要一誤再誤!”
孟超看向姜巨。
姜巨搖搖頭道:“何劭,你還是是這樣,想憑三寸不爛之舌就平定天下嗎?”
何劭挑眼道:“姜桓生,你這是何意?”
姜巨嘆道:“當年陳大人制九品官人法只是應一時之需,可天下已定,九品官人法反而成了世家里不肖之徒進階之梯,野心之徒假公濟私之徑!何劭,你以為對否?”
何劭瞇著眼看向姜巨道:“沒想到你姜桓生也有這樣的想法,平常看你訥訥似不能言,大家都看錯了。”
姜巨笑道:“訥于言,敏于行,圣人的話可不是說說就算了。”
何劭道:“天……”
姜巨揮手道:“你那套玄學大論就不要跟我說了,你知道,我一向不看那些東西!”
何劭把話吞回去,道:“姜巨,別的不說,如今,你麾下還有多少人?張建孫奇二人在,你又能如何?你就看著天下勁旅禁軍將士都亡在這里?”
姜巨道:“送客吧。”
孟超跳起來,抽刀,道:“滾吧!慢一點,老子弄死你!”
何劭指著姜巨道:“姜巨!”
孟超沖上去,又將何劭推倒,抽出刀,將驢頭砍下一半,紅白色的腦漿子噴了何劭一身,何劭慘叫一聲暈了過去。
孟超呸了一口,道:“狗東西!一點兒用也沒有!”
姜巨走過來,看了何劭一眼,揮手讓衛兵們過去將何劭抬下去。
一騎飛來,騎士跳下馬,從背后皮桶里拿出個帛帕遞上去,道:“姜巨孟超接旨。”
姜巨孟超二人跪地道:“臣姜巨(孟超)接旨!”
姜巨接過帛帕,騎士上馬走了。
孟超道:“將軍,什么事?”
姜巨將帛帕遞給他,道:“還能有什么事,不就是讓張建孫奇來聽咱們的話!”
孟超展開,正看反看。
姜巨笑道:“你也不識字,看什么看?”
孟超道:“我的大將軍!現在你怎么還有空笑!”
姜巨嘆道:“不笑還能出何?”
孟超道:“把張建孫奇兩個找個,用圣旨奪了他們的兵權,說不定還能打一仗!”
姜巨道:“怎么打?”
孟超道:“當……”
“嗵!嗵!嗵!”鼓聲陣陣傳來,所有人都尋聲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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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齊王道。
“謝王爺!”李駱舉著酒杯道。
侍者走上來,道:“王爺,家主,李公子來了!”
“哦!李小將軍來了!哈哈快請進!”齊王道。
侍者道:“諾!”
不多時,李閔走上開,身后帶著個英俊少年。
齊王盯著少年看,曹讓站在他身邊輕咳一聲。齊王反應過來,尷尬地笑道:“李閔啊,你怎么才來,我們可都等你好半天了,罰酒三杯!一定要罰酒三杯!”
李駱笑道:“是啊!一定要罰酒三杯!”
侍者托著盤走上來,盤上放著三個漆碗,碗里放著酒。
噬魂在后頭拉了拉李閔的衣襟。
齊王笑道:“李小將軍要是不能喝,那么可以讓你身后面少年代喝如何?”
李閔笑道:“幾杯酒而已,李閔敬王爺!”
李閔說著端起漆碗,連干三碗。
席上的人都看傻了,這可是有名的蜀中三葉,烈得很,連干三碗可不是常人能做的!
李閔卻連晃也沒晃,亮出碗底道:“如何?”
李多拍手道:“真厲害!大哥喝三碗已經醉了,閔哥哥喝三碗卻一點事也沒有!”
齊王道:“好!李小將軍,請坐!”
下人過來放下席子。一個漂亮的侍女跪坐到李閔身邊,噬魂坐過去將付侍女擠開。
齊王看了眼噬魂,朝那位侍女擺擺手,侍女躬身退出去,齊王笑道:“李小將軍,你身后這位少年是何人?看他氣宇軒昂,定是那位世家公子?”
李閔道:“他只是我的侍從而已!”
“哼!”
眾人尋聲看去,只見個干瘦的老頭拿著酒杯,他道:“一個下品莽夫,自己來也就罷了,還帶個下人來,真是沒家教!下品就是下品,也不知道青州的中正是何人,這樣的家門也可評得到下品里!”
他邊上的一人道:“怕是下下品吧,畢竟人家祖上可是橫野將軍!”
敬炅舉起杯,若無其事,道:“茍先生這話就太重了,李閔可不什么莽夫,你可曾聞他所做的詩?”
干瘦的茍先生瞟了眼敬炅,笑道:“詩是小道,不過在下愿聞李小將軍竟能做出什么樣的詩來。孫大人對否?”
方才附和茍先生的那個人笑著點了點頭。
敬炅將杯里的酒一飲而盡,道:“茍先生是大家,怎么能說詩是小道?可不曾聞‘子曰,《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
孫大人將兩后支在背后仰著頭大笑道:“敬大人,這里的詩可是詩經之詩,可不是李小將軍的詩呦!”
敬炅正要開口說話,齊王道:“本王也聽說李將軍作過一首詩,李將軍,不如你在此吟來如何?來人,把本王的那個心愛的樂器拿來!”
孫大人道:“早聽說王爺有件西域來的樂器,可是世間的奇寶,如今還是托了李將軍的福,咱們才能見到!”
齊王擺手笑道:“一件樂器而已。”
茍大人道:“不知可有人演奏?不如就由李將軍自彈自唱如何?”
王洛芳道:“茍大人言重了!”
茍大人笑道:“我如何言重了,發其情而已。”
齊王攔住王洛芳道:“本王府里的人正好有會演奏。”
孫大人道:“不知可有樂大家好?”
齊王嘆道:“當然不能與樂大家比,樂大家翩翩如天上人,世間那里會有第二個!”
噬魂在李閔身后輕輕哼了聲,只有李閔聽得到,李閔回頭看了眼,噬魂臉紅起來。
李閔心道:噬魂已經是絕美的人,不知道那個樂大家是不是有噬魂一樣漂亮?
噬魂紅著臉低聲道:“呆子!你看什么!你家欺負你呢!還有心思發呆!”
李閔轉回神來,道:“沒什么,沒什么!”
齊王道:“李將軍?你說什么?”
李閔趕緊道:“啊?啊,這個,我是在想王爺的樂器會是什么。”
茍先生哼了一聲。
“王爺!”一個蒙面少女抱著個琵琶走上來,施了個禮。她一上下,滿堂的芳華頓時暗然失色。
敬炅等人端著酒都忘了喝。
齊王指向李閔道:“這位是李將軍,他吟詩,你奏東。”
蒙面少女低聲道:“諾!”然后翩翩走向李閔。
李閔見這位姑娘步履輕盈,秀發飄飄,只站在那里就是幅美不勝收的圖畫,突覺腰上的一痛,轉眼看去,噬魂沒事人一樣,偏著腦袋看向門外。
少女走過來,輕聲道:“見過李將軍!賤妾久聞將軍之名,今日一見,真三生有幸!”
敬炅癡癡看著少女,不禁道:“這位姑娘比樂大家也不差半分!”
齊王笑道:“非也,非也,柳姑娘與樂大家比起來就如螢火之光與皓月爭輝!”
李閔不禁想到:這位姑娘都如此的美,那位樂大家該是如何,要是能見一面就好了!
李閔剛想到這里,腰上又痛一起來,比方才還痛,李閔轉眼去看噬魂,噬魂則靜靜地坐著,無辜地看著他,李閔心里嘆口氣,只得低下腦袋。
噬魂輕哼一聲,松了手。
少女面紗略動,就如春風一樣吹過廳上人的心里,茍先生道:“快奏來!”
“對,對對,李將軍,快吟詩!”孫大人道。
敬炅道:“孫大人,未免太急了吧!”
孫大人笑道:“在下如何急了?”
齊王道:“好了,好了,花影,彈吧!”
茍先生擊掌道:“妙!妙!真是妙!花影真是人如其名!”
花影坐到李閔身邊,噬魂輕哼一聲,低聲道:“狐貍精!”
齊王道:“那位少年,你說什么?”
噬魂撇了眼李閔,站起來,向齊王拱手道:“在下告退!”
李閔急道:“你去哪?”
噬魂道:“不用你管,陪好你的美人吧!”說罷便走。
齊王笑碰著看向李閔。
少女低聲道:“對不起!”
茍先生道:“行了,行了,怎么如此托托拉拉,莫不是李將軍覺得自己做的詩太丑,不好意思吟出來,無妨,無妨,李將軍只要對在坐的人磕個頭就當沒這回事,如何?”
敬炅猛一拍桌子,道:“茍大人!你今天太過分了!”
孫先生喝著酒道:“嗐!聽敬大人的口氣,敬大人像才是主人一樣!”
敬炅打個顫,不禁看向齊王,齊王也正看向他。
敬炅急避席,俯首道:“臣不敢!”
齊王大笑起來道:“好了,好了!孫大人,不過是喝酒而已,你言重了,可李堡主,請!”
李駱慌忙舉杯,喝干,借機偷偷抹了把頭上的汗,回頭看了眼正看著少女發呆的李多,再看李斌時,卻找不到他人了。
齊王道:“花影姑娘,開始吧!”
花影姑娘抱著琵琶,蔥指閃動,輕捻慢轉,點點聲波如清泉淌過所有人的耳朵。
花影姑娘輕聲道:“李將軍請。”
“啊!”李閔本來正聽得出神,被她這么一叫,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齊王道:“哈哈哈!李將軍!你是看美人看得太出神?快吟啊!美人可都等不及了!”
茍先生道:“王爺說的對,花影姑娘可等著你‘淫’呦!你們看看,花影姑娘要是副急不可待的樣子!”
眾人都笑起來。
花影臉一紅,面紗飄動,輕聲道:“李將軍請。”
噬魂從外頭走進來,坐到李閔身后,狠狠盯著花影,又看向李閔,手腕一轉,從懷里拿出個東西,道:“將軍,你該吃藥了!”
不等李閔反應過來,一股子裹著香味的腥臭氣沖到他鼻子里,嘴里被塞進什么東西,心道不好,可是為時已晚。
從齊王往下都吃驚地看著噬魂將李閔按住,然后將包什么東西塞進李閔嘴里。
齊王兩眼一亮,站在他邊上的小桂子則恨恨地盯著噬魂。
“哈哈!”李閔突然大笑起來,一把將按著自己的噬魂抱住,噬魂吃驚非小,正欲轉身走人看他的笑話,不想李閔探手一抓,噬魂登時渾身發軟倒在李閔懷里,李閔不完,探手又去抱花影姑娘,花影這回是花容失色了,抱著琵琶提臀要走,可李閔的動作出奇的快,一把攬住花影姑娘,花影姑娘驚呼一聲,也坐進李閔懷里,李閔手往下探,只一按花影嬌呼低吟,幾乎連琵琶都抱不住,兩個美人緊在李閔懷里,席中人無不艷羨。
茍先生看著三人擠到一處,酸道:“真不愧是少年將軍!”
王洛芳笑道:“茍大人,李將軍少年英雄可不是咱們這些老頭子能比的,對吧孫大人!”
齊王興致勃勃地看著,道:“花影,你還愣什么,還不快奏樂!”
花影半泣道:“王爺……”
花影兩眉輕鎖如霧罩重山,含雨欲垂,真是我見猶憐,可齊王卻道:“花影,你要抗旨嗎?!”
花影只得輕道了聲諾。
琵琶響起,柔弱的音符間總似有鏗鏘之聲。
李閔似心有感,放開二人,從席上躍起,抽刀跳入堂中!
兩個姑娘倒在席上吃驚地看著他。
“大膽!保護王爺!保護家主!”衛士們紛紛抽刀沖上來,不等眾人反應過來,李閔腳踩五行,寒光急閃,飄飄幾刀,衛士們的皮帶都給斬斷。
“啊!”堂上的姑娘們都驚呼起來。
“沒用!都下去!”齊王喝道。
李駱向他們擺擺手,所有人提著褲子狠狠而退。
李閔掌刀仰天大笑。
茍先生擰眉道:“李將軍瘋了不成!”
李閔甩刀,做了個仙人指路,刀尖直向齊王。
“大膽!”孫大人拍案道。
李閔如癡似醉,刀光兜轉起來。
齊王舉杯笑道:“無妨,李將軍是醉了!”
李閔的刀越來越快,只見他飛速舞出兩個刀花搶步,跪地滑到花影身邊,刀背帖著臉,臉靠向花影,鼻尖抵著鼻尖,兩人呼吸相聞,李閔深吸一口,道:“葡萄美酒夜光杯!”
“好!”敬炅擊掌道,“敬某敬將軍一杯!”
齊王笑道:“諸位同飲!”
眾人齊聲道:“諾!”
一片大袖飄飄,眾人飲盡杯中酒,邊上的侍女紛紛用長長的木勺舀酒,這時李閔長嘯一聲,引得姑娘們手一顫,好多人的酒都散在桌案上,席上。
只見李閔向后一跳,舞刀,刀刀不離眾人的左右,唬得文官急避,武將們則強做鎮定。
李閔將刀抽回,似頭枕著刀面道:“欲飲琵琶馬上催!”
李閔星目向花影一閃,花影又驚又羞地向后退,正撞入噬魂的懷里,兩個粉雕玉砌的人倒在一處,如并蒂連花一般,齊王看著二人口水流入三尺長。
李閔打個旋,刺出長刀,做了個金剛鐵板橋,長身一轉,刀光閃出,畫出個大銀盤來,腳步踉蹌,打了個隔道:“醉臥殺場君莫笑!”
茍大人捻著胡子,不想李閔突然沖過來,立劈華山便是一刀,茍大人慘叫一聲,侍女更是花容失跌坐到一旁。
“不要!”眾人驚呼,再細看,茍大人一點事也沒有,只有是身前的桌子被劈作兩半,杯碟散了一地,
李閔大步向前,以刀尖抵到茍大人的鼻尖上,道:“古來征戰幾人回!”
“好!”敬炅桌案舉杯大叫,“當浮一大白!”
“當浮一大白!”王洛芳也舉起杯來。
在坐的武將們紛紛舉杯,一飲而盡。
敬炅道:“李將軍果然不凡!”
李閔抽回刀,傻兮兮走到噬魂花影兩個美人中間,一P股擠到里頭,左擁右抱地好不讓席間眾人羨慕!
李駱忙讓下人收拾好,又給茍大人換了張桌,重布酒菜,茍大人強作鎮定,坐回去。
齊王笑道:“茍大人,李將軍的詩如何,還入耳否?”
眾人都看向茍先生,茍先生端著漆碗的手微顫,一跳一跳地。
茍先生淺飲一口,笑道:“詩是好詩,只是難保不是他人帶筆之作!”
敬炅道:“茍先生今天略顯小家子氣了,可沒有乃祖之風!”
茍先生白須飄飄,笑道:“在下從來如此,有一說一,敬大人要是不愛聽的話,可是不聽!”
齊王道:“李將軍?”
李閔扎在兩個美人之間,根本沒理齊王的話。
噬魂本想掙扎起來,可是見花影半點起來的意思也沒有,便賭氣地坐在李閔懷里。
孫大人笑道:“李將軍!王爺問你話呢!”
此時眾人都看過去,噬魂登時后退沒有從李閔懷里站起來,要是此時站出去反而更引起注意,于是暗地里狠狠掐住李閔的腰,李閔慘叫一聲,嚇得噬魂趕緊松了手,花影捂著面紗笑起來,噬魂發作不得,揪起李閔的耳朵低聲道:“王爺跟你說話呢!”
“啊!”李閔神聲恍惚道。
齊王笑道:“沒想到李將軍的酒量如此淺,本王以為李將軍可以為茍先生做首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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