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瑪格麗特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車子,夏青認識那個“大眾”車標,但是又覺得哪里不太像。
“邵南,這個是大眾車看著怎么大一圈?”
“這是大眾輝騰,來,上車吧。”邵南已經替夏青打開了右邊的車門。
“輝騰?哈哈,倒是聽過不少這個車的段子。”說到這里夏青恢復了一些精神氣。
“我爸給的,他平時低調慣了。買這車主要還是覺得安全性舒適度方面也都比較好。”夏青對車子毫無研究,不過坐里面確實比較舒服。
夏青掃了一眼邵南的車內,很干凈,沒有什么車掛、擺設小物件在里頭。感覺像這個眼前的男人一般,干凈,妥帖,但也泛不起漣漪。
其實夏青也是個少言的人,邵南亦是。去酒吧的一路上,大部分是車里的不知名低沉男聲爵士在重復,多年以后再次聽到這個旋律問起身邊的朋友才知道,它的歌名叫“nature boy”。
邵南最終把車開到一個普通的小區前面,他打開車門牽出夏青的手,很自然。一個很小的店門,入口就只看見一個很小的柜臺,前面站著一個穿著日系風的男服務生,看邵南進來倒也沒多話,道了一句:“晚上好!”。夏青抬頭望下邵南:“這個地方怎么這么奇怪?”邵南倒是笑笑,很快服務生就變魔術般推開了一面墻壁,里頭突然就是另外一番天地了。這地方倒是好,連喝酒都那么隱蔽。推門的入口就是大的吧臺,一整面墻壁上都整齊的擺放著各種酒,在夜晚的燈光下,顯得光幻陸離。高凳吧臺上坐著不少烈焰紅唇的女人,緊身裙子,高跟鞋。有些看見夏青的也閃現出一絲詫異。夏青才方覺自己棉麻長裙腳穿匡威球鞋也確實“另類”了一點。邵南卻徑直牽著她的手走過這些女人身邊,走上樓梯到了2樓。有服務生迎上來:“邵總,老位置么?”邵南拿出一張卡交給服務生,點頭示意。
“幾個朋友找不到一個放心喝酒又有酒吧氛圍的地方,就干脆直接自己開了一家。我也出了一些錢,酒吧老板就留了一個小包廂給我。偶爾我也會來喝一杯。”邵南其實不想告訴夏青,自己因為她而最近經常在這里買醉。
不得不說,這個酒吧的環境很好,在2樓有一度懷疑這個是在一家有格調的咖啡吧。只是聽到:雞尾酒,馬天尼,拿破侖……才覺得這是一個喝酒的地方。
邵南點了水果果盤,干果拼盤,薯條,披薩,唯獨不見點酒。
“不是來喝酒的么?”
“女孩子,要少喝酒。”夏青哪肯依,自己伸手去看酒單。邵南無法,后面還是點了瓶拉菲,一杯紅色瑪格麗特。邵南切了披薩到夏青盤子里,說是得墊墊肚子,不然容易胃不好。夏青也倒是配合。邵南轉身給自己醒著紅酒,不一會卻見夏青把這個瑪格麗特已經喝了大半。
“味道還可以,就是怎么會有點咸。”
“那是因為酒里加了鹽。”
“那么奇怪,我還要一杯。”夏青接著已經把剩下杯子里的又都喝完了。
邵南原本就想給點個瑪格麗特意思一下就行,誰料夏青是這個喝法。自己的拉菲還沒喝,想想也不行,總不能干陪著。就依順又著點一杯。
“我前男友要結婚了。”夏青倒是自己先開口說了這個話題。
“那畢竟已經分手了,你也應該放下。”
“可他說過要娶我的。”夏青粘著酒杯在桌子上打圈圈。
“我們從初一就是同班同學,一起讀書,放學了一起回去,放假了一起玩。高中我們不在同一個學校,每個禮拜我都能收到他寫的信,他打來的電話。我讀大學了,他幾乎每個禮拜都會過來看我,給我帶好吃的,我們一起繞操場走了一圈有一圈。”夏青的言語中閃爍著星星點點。
“后面他來看我的時間間隔更加長,但是我相信他,以為他有工作了要實習了,會忙,沒那么多的時間來看我。可是后面我發現都聯系不到他,打電話過去已經無人接聽。我沒有辦法,又打到他實習的單位電話,那邊的人卻說這個人已經走了。”夏青輕咬著自己的下嘴唇,陸陸續續蹦出這些話來。
邵南端起酒杯喝了幾口,愈發覺得味道多了一些酸澀感。坐自己對面的女孩子,一臉的彷徨無助,沉浸在自己的回憶里。
“我很擔心,以為他出了事情。后面聯系了好幾個同學問他的近況,但都吞吞吐吐。”夏青繼續喝著手里的雞尾酒。
“我是不是很傻?”夏青問了一句。
“沒有。”邵南拍了拍她的肩。
“我其實是最后一個知道消息的人,連我身邊的同學都知道,他有了新的女朋友。我真的很傻。怎么會沒發覺的呢?其實是發覺了,可是自欺欺人沒讓自己去相信。我還擔心他出事了。你說可笑不?”
“沒有,真的。”邵南夾了一些水果到她的盤子里,他苦于自己嘴拙。
“我焦慮不安的過了一段時間后,才收到他的信,說他配不上我,要我找個更好的男人。你說為何他連跟我當面說分手的勇氣都沒有?”夏青的眼角有帶隱忍,又帶濕意。
“他可能真的沒勇氣。”邵南也繼續喝了一口。
“我當時拿了那信,沿著操場走了一圈又一圈。我先前的焦慮跟擔心就是一個笑話。我說過不會為他哭的。”夏青又狠狠的擦掉了眼角的淚水。邵南輕輕摟過她的肩膀輕輕拍著背,跟哄著一個小孩子一樣,“沒事,都過去了,都過去了。乖~~”他感到自己的襯衫被浸濕。
“你說,你們這些男人為什么動不動就搞消失,搞失聯?如果不喜歡我,不要我,那么當面跟我說一聲,至少說一聲!”夏青又在他耳邊輕聲呢喃。
喝完手里的瑪格麗特,又要去嘗拉菲。邵南不肯,夏青就鬧著說他小氣,說對自己不好。估計也是趁著酒勁任著自己的性子來。邵南最后還是給倒了杯。夏青本身就沒多少酒量,加上心情不好,很快就靠在沙發上迷糊了。邵南倒是喝著愈發清醒起來。
夏青放在桌子上的的手機接連響了3次。邵南接起。
“夏青,你在哪里,怎么不接電話。”電話那頭似乎發現了不對勁又說了一句:“夏青?”
“我是她朋友,她現在沒辦法接聽你的電話。”
“她怎么了,你們在哪里?”
“你又是哪位?”邵南問了一句。
“男朋友!就是男朋友,趙品臣。”那邊的回答很是風風火火。
“她喝醉了。”邵南隨后報了酒吧的地址,心想自己今天也有點喝多了,也沒辦法照顧,不過也想見見這個所謂的男朋友究竟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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