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這樣?”另外兩位姑娘也相繼醒來,眾人聽了炎鈞的話,皆不敢相信。
“沒什么好驚訝的,有人想借著異變來掩蓋自己的罪行,只是沒想到會遇上本少爺,我不僅敢仔細查看那樣恐怖的尸身,甚至覺得,有點餓了。”
見大伙露出異樣,炎鈞趕緊接道:“好啦,說笑而已,這件事暫時保密,免得你們也陷入危險。看了這一路的慘狀,我覺得不能再拖下去了。先問問,有沒有不想去,不敢去陵墓里的,趁現(xiàn)在,趕緊離開。”
“你們都看著我做什么?”星蘿一臉憋屈的樣子。
“因為,你和我們不是一路人呀。”
“牧云遙,你是不是又想見我的狼蛛了?”
“來啊,你讓它咬我一口。”
“就會耍嘴皮子,你干嘛一邊說,一邊要躲到這小白臉身后。”
“都別吵了,”雨蝶道,“阿蘿,你確定要和我們一起去?”
“有些人都這么問了,我不去,不是被他看扁了?祝姐姐,你說,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如何?”
“最好,就是在天黑之后進入陵墓里,找到異變的根源。不過我們只有一夜時間,必須在天亮前出來。一旦被返回的尸群堵在里面,恐怕會九死一生,那里可是沒有陽光的。現(xiàn)在是冬季,黑夜比白天長,但我覺得,還是有一張地圖,更為穩(wěn)妥。”
“你是說,那三個人身上的皇陵地圖?”
“那個高麗大臣的地圖已經(jīng)在我手上了,可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和他們一路。”炎鈞突然打斷幾人,“就怕趁我們進去之時,他們在外搗鬼。而且,說句你們不愛聽的話,陵墓里必定是危險重重,我們的確需要一些擋箭牌,才能安心走下去。”
“可這些家伙心懷鬼胎,誰敢?guī)希俊痹七b問道。
“就是因為心懷鬼胎,可能帶上他們,比扔在外邊更加安全……”
“打擾了!”一位副官模樣的人突然站到門外,“蕭大王請各位前去帳中享用晚膳,另外,商議對策。”
而緊跟著這位副官,蒙塵也瘸著腿走了過來。
“蒙大哥,你怎么才回來?我們既擔心你,又在想你是不是改變主意,跟村民們一起出去了。”云遙道,“誒,你的腿怎么了?”
“沒事,剛把大伙送出去,就看見接班的士兵過來了,而地上倒下的士兵還沒醒來,我實在不知該怎樣解釋,只能拼命跑,結(jié)果把腿給拉傷了。好在,天黑之前總算趕了回來。”
眾人圍坐在蕭陵的營帳中,這也是軍營中最大的帳篷,見人幾乎都到齊了,蕭陵清了清嗓子。
“咳,這里死掉的牲畜我不放心,大家將就一下,吃點素的。對了,李將軍人呢?”
“大王,方才門口的衛(wèi)兵向我稟報,一刻之前,看見李將軍出去了。”手下的遼軍副官道。
“不問問他緣由?”
“這……他是西夏的將軍,守門衛(wèi)兵是我們的人,連他的全名都不知道,也不好問什么。”
“這家伙,跟我們一起發(fā)現(xiàn)段疆之后,就在外面閑逛。現(xiàn)在又出去做什么,昨晚的場面難道他還沒見識到?難道他中了邪?去把他的衛(wèi)兵喊來!”
一名西夏士兵走進帳篷里,回答蕭陵的問話。
“你主子什么時候回來的?”
“屬下不知,不過申時我端來藥,發(fā)現(xiàn)房門從里鎖上,透過窗戶看見將軍已經(jīng)躺在床上休息,盔甲掛在床頭,我也就不敢打擾,守在門口。剛才又見他急匆匆地出去。”
“睡了一覺,又突然跑出去……難道,有仙人指點他,讓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蕭陵突然一拍桌子,即刻站起身。
“蕭大王息怒!”炎鈞道,“天已經(jīng)黑了,貿(mào)然出去,段王爺就是他的前車之鑒,難道,你也要像他一樣?”
蕭陵又緩緩坐下:“你說的也有道理,我還正想問問你,關(guān)于進皇陵之事,有何建議。”
“有一條水路直通皇陵外,沒有怪物攔著。所有人一概前往,不能留下任何一個。無論怎樣,天亮前一定要出來,計時用的沙漏,我想你營中應(yīng)該帶著。現(xiàn)在,我們還有兩張皇陵地圖,為了彼此信任,應(yīng)該先燒掉一張,是燒你的,還是我的?”
“哼!”蕭陵冷笑一聲,從衣服里掏出牛皮地圖,一把扔進了正中間的火爐里。
“爽快!”炎鈞正大笑著,忽然,帳篷外傳來一陣更大的喊聲。
“啊!”
“大王,不好了,不好了!”一個遼兵連滾帶爬倒進營帳中,“來了,來了,那些怪物進來了。”
“怎么可能,李將軍的那道黃符不管用了?還是他走的時候一塊兒扯掉,你們一幫瞎子都沒看見?”
“不是,是從村子里冒出來的怪物,已經(jīng)咬了不少士兵,我們,我們被包圍了!”
“今早我讓你們清點了不知多少遍,村子里怎么還藏著一具死尸?”
“小的,小的也不清楚。”
“滾!”
就在此時,慘叫聲越來越大,在帳篷外遙相呼應(yīng),震耳欲聾,只聽聲音,就能想象到那番場景。眾人紛紛起身,卻沒有人說出一句話來。只有炎鈞,疾步而又鎮(zhèn)定地走到門口,微微撩起帳子。
“諸位,我們確實,已經(jīng)被包圍了。”
“什么!又要像昨晚那樣?”云遙吃驚地喊道。
“也許更糟,這才剛到黑夜,這一次,我是想不出什么辦法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韓邦治突然發(fā)了瘋一樣大喊。
“住口,你這個廢物!”蕭陵一臉憤怒地喝道,“想把它們引來嗎?信不信我先殺了你。”
“大家先冷靜下來,”雨蝶道,“仔細想想還有什么辦法。”
眾人只思索了片刻,可這點時辰對于他們,已經(jīng)足夠奢侈。因為營帳外的慘叫和呼救聲,已經(jīng)越來越小,取而代之的是異樣的咆哮。
直到蒙塵拖著右腿,走到正中間。
“秦陵四周有許多暗道,都是千百年來盜墓賊挖的,雖然沒幾條能挖到秦陵,但這一帶的地下,可謂四通八達。據(jù)我所知就有一條,在這座營帳后的破廟里,是小時候聽爺爺無意間說起的,只是不知會通向何處。”
“那我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蕭陵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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