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參交出來!”
熊霸天的真身兩掌往地面狠狠一拍,這座小山頓時又抖上幾分。眾人先前已被嚇得不輕,現如今聽到這熊竟會說人話,可以肯定是妖無疑,當下更是節節后退。
云遙仍未起身,洛輕雪這才意識到自己先前那一腳有多重,坐在地上將他攬入懷里,心中無比懊惱。熊霸天一步步朝這里逼近,眼看村民們已退至一處懸崖邊,卻無人愿意將昏迷不醒的卓瑪抬起來,只有癡癡傻傻的格桑還守在母親身邊,加上他們倆,此處僅留下四人。
“云遙,你還好吧?”洛輕雪急慮道。
“你剛才發什么瘋,想殺人呀!”
“云遙,對不起,我錯了……”
“我起不了身,你快逃,別管我了,能跑一個算一個。”
“不可能,我怎么能丟下你!你在這里躺著,我去對付他。”說罷,洛輕雪將他抬到一塊巨石旁靠著。
“你小心呀,喂!”
話音未落,洛輕雪舉起雙錘朝熊霸天飛去,半空中再次使出“虎嘯”,一熊一虎相撞,聲勢響徹天空。巨熊直起身子,一聲咆哮兩掌攔下,自己腳底絲毫未動,卻將洛輕雪輕松擊退。這搏命一擊在村民們眼中并無太多震撼,可云遙卻是很清楚,憑她的力氣,這一下足以撼山碎石,然而熊霸天竟這般隨意化解,力量的差距已顯露無疑。
“臭丫頭,跟我比力氣,哈哈哈!”熊霸天得意地狂笑一陣,俯下身子一掌拍過來,洛輕雪及時閃躲開,可那一掌拍起的石頭四處飛濺,她在空中來不及舉錘遮掩,臉上被撞出幾塊淤青,衣物也被塵土弄得臟亂無比。
落地之后,洛輕雪想這巨熊應當行動遲緩,雙腳一瞪再次撲上去,卻沒想到熊霸天如此敏捷,立刻揮起另一掌來。
萬幸這一掌拍到錘子上,人雖有所牽連,卻并無大礙,洛輕雪重重摔在地上,兩柄錘子被拍飛后落到遠處,震得地面又是一顫,懸崖邊呆望著的村民們也跟著抖上兩抖。
云遙背靠著巨石,似是突然想起什么,對著剛起身的洛輕雪大喊道:“喂!打熊鼻子!”
“什么?”
“熊的鼻子是弱點,而且眼睛不好使需靠嗅覺,把鼻子傷了就廢它一半。”
洛輕雪遲疑了片刻,卻似一點也不在乎:“你給我好好歇著,管好你自己,小心濺起的石頭。”
“別跟它拼蠻力呀,對著鼻子揍,你相信我,我是獵人!”
“你閉嘴,我的力氣才不會輸給它!”洛輕雪不再理會,轉身面朝著熊霸天。
“呵,這小子就是一派胡言。”熊霸天不屑地說道,“老子能跟一般的熊一樣?臭丫頭,去把錘子撿回來,再給你一次機會。”
“不用了,剛才一定是兵器太礙事,我赤手空拳反而能使出更大力氣。”
“有意思,那就讓我看看你這個凡人究竟有多大力。”
剎那間,洛輕雪再度襲來,熊霸天卯足全力迎上去,卻不想被一下躲過,就如云遙所說一般,熊的眼睛確實不夠用,這一眼看過去,面前的女子在半空中盤旋飛舞,招式不斷變換,四周的氣流涌來,在她身邊泛起光輝,這一次繪出的圖案不再是一頭斑斕猛虎,而是一只拖著七彩尾翼、展翅而飛的美麗鳳凰。
隨著鳳凰一聲長嘯,洛輕雪身姿如畫般躲過匆忙間御起的兩只熊掌,來到巨熊臉上對著鼻梁骨一記猛踢。
“啊!”
果然,熊霸天被一招擊垮,不斷后傾,嘴里痛罵道:“臭丫頭!說好比力氣,你竟然動腦子!”
熊霸天本以為會重重摔下,已準備好后背著地,卻不想被人雙手接住!不知何時,洛輕雪早已來到這里等著它,抬起不下千斤的巨熊,兩腳一蹬飛向天上。
“別轉了!我頭暈!我怕高!”熊霸天苦苦哀求著,洛輕雪絲毫不顧,抬著它不斷上升,身體急速旋轉,周身顯現出一條湛青色的巨龍,一面緊跟著盤繞而上,一面發出如雷貫耳、蒼老肅穆的低吟聲,飛至數十里的蒼穹中突然停下,對著腳下的大地上一座杳無人跡的山頭,將熊霸天狠狠扔過去。
“老子還會回來的!”
地上的人早已為這一幕大驚失色,連云遙也沒想到就這般贏了。他雙手撐住地面緩緩起身,此時,洛輕雪也從天上降下來,走到眼前扶起他,被拉住的一剎那,回想起剛才一幕,生怕自己也會被扔到天上,好在只是多慮,她又變得溫柔起來。
“謝你支招了。”洛輕雪道。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會不聽我的,原來是讓它放松警惕。”
“哼,你的話,我什么時候沒聽過。”洛輕雪突然將頭扭到一旁,撒著嬌氣答道。
“那我讓你跑,你可跑了?”
“那不行,要死一起死,不然將來再輪到我,黃泉路上一個人多沒意思。”
“唉。”
來的路上響起鐵鏈聲,呂長歌拄著長劍緩緩走來,肩上坐著一個小女孩,看見這里熟悉的村人,開心地笑著。
“大叔,你來了,山下怎么樣了?”洛輕雪問道。
“那些熊崽看自己的老大飛走了,慌得不行,我解開劍陣放了它們,應該是去找人,不對,去找熊了。”
“你可知道那家伙是怎么飛出去的?”
“知道知道,別顯擺了,我都看見了。丫頭,你剛才所使的‘虎嘯’、‘鳳舞’、‘龍騰’皆如出一轍,蠻力有余,靈性不足。這道法可不全然同于武學招式,以后得注意些。”
“少廢話,你行你上!剛才怎么不見你來?站著說話不腰疼。”洛輕雪道。
“我這腰不行,站久了也扛不住。”呂長歌笑道。
“別貧嘴,咦,這小女孩是……”
“是我們女兒!”
此地已恢復了平靜,眾人紛紛朝這邊走來,多吉和拉姆,這一對夫婦匆忙跑在最前邊,卻不太敢抬起頭,正視幾位陌生人的目光。
洛輕雪臉上仍有余怒,呂長歌則是一臉淡然地將央金交還到父母手里,而對于這小女孩為何被丟在床下卻是一句不問,更對這夫妻倆無話可說。呂長歌那一臉神色,就如同他早已猜到,只是對這世間冷暖見怪不怪,即使心中有話亦不知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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