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漸漸升起,休息了一陣,深夜醒來一路疲于奔命的人們總算是徹底恢復了精神,除了云遙傷勢未愈,洛輕雪與熊霸天一陣消耗了太多靈力有些困倦,還有,卓瑪仍昏迷不醒。
就在大伙準備下山時,一聲咆哮,熊霸天又來了!
“想不到吧,老子這么快就回來了,這一次老子不會......”熊霸天拖著疲憊的身子,鼻梁上血跡未干,話說到一半,見呂長歌也趕來此地,心中頗為忌憚,思索了片刻,轉身就跑,撂下一句:“你們給我等著,人參早晚是我……”
“嗖!”
忽見白光一閃,一柄利刃刺穿熊霸天的心臟,又在眨眼間消失于無形,利刃的主人更如鬼魅一般穿梭自如,最終翩然落地。眨眼間,巨大的黑熊渾身流淌著鮮血,這一幕如此突然,許多老人和孩子都親眼看見,隨后或轉過頭去,或被父母遮住眼睛。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熊霸天撐著最后一口氣,轉頭望著前方的背影,緩緩倒下,與世訣別。
三人眼前宛立著一位美婦人,雖不算天下無雙,但也有花容月貌,眉宇間透著一絲蒼老,顯然不同于那些豆蔻年華的少年女子,卻也因此更顯風姿綽約。長發全梳向右垂在身前,高挑的個頭與男子無異,豐腴的體態惹人浮想翩翩,著一身雪白長裙,披著同樣潔白無瑕的絨毛短裘,清風徐來,香肩若隱若現,開衩的裙口下一雙長腿似冰肌玉骨,一顰一簇都難離一“媚”字。
“如鴛姑娘!是如鴛姑娘來救我們了!”身后的村民,尤其是不少男子,欣然大喊道。
“如鴛姑娘替我們除了熊妖!”
“殺得好啊,不愧是護佑一方的神女!”
“殺得好!”
神女如鴛輕移蓮步,舞態生風,朝這邊緩緩走來。說是神女,卻實難看出神之儀態,說是妖反倒更為貼切。片刻間來到人群邊,停下腳步,緩緩張開朱唇,話語中亦是每一字都帶著魅惑之音。
“各位,熊妖已除,你們可以安心回家了?!?/p>
“如鴛姑娘,卓瑪她不知是死是活,您快請看看。”
“這邊我來料理,你們不必費心,還是快些回去。此地嚴寒冷酷,別讓老人孩子著了病?!?/p>
“是是是,如鴛姑娘,這里拜托您了!”
村民們排著長隊,躲開巨大的熊尸,總算舒心離開了,不少男人還不忘偷偷回看一眼,不知此時心中作何想法,這般世間尤物,若不是他們眼中法力無邊的神女,只怕早已有人按耐不住手腳。
如鴛望著遠處那倒在地上的一位母親和守在其身邊不離不棄的兒子,面色一片悵然,許久后,才將目光移回三人這里。
“你們……”
“你為何要殺它!”呂長歌義正言辭地吼道,“我問過了,這家伙雖是數百年的熊怪,卻從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你……”
“這地上倒下的不就是一條人命?我不殺它,誰能保證不會殃及更多無辜的人?”如鴛語笑嫣然,嬌滴滴地解釋道。
“你!”眨眼間,一張老臉怒氣煙消云散,只剩放蕩不羈、或稱之為無恥的笑容,“你說得對呀!灑家居然沒有想到,如鴛姑娘你不僅人長得漂亮,而且更是秀外慧中,不過灑家亦會些拳腳功夫,說不定也能保住這些村民,所以下一回,還請三思。”
“到底是我秀外慧中,還是你愚不可及?拍馬屁就找點新花樣,這些陳詞濫調我聽膩了?!比瑛x勉強一笑,側身掠過呂長歌,繼續朝前走去。
“她就是神女?”洛輕雪心中默念著,扭頭一看,云遙竟然目不轉睛,兩眼癡傻地望著。
自從如鴛現身,云遙便再也沒說過話了,這副面孔已僵持了許久。不知為何,過去遇到的女子無論多美,帶給自己的都是心底的感覺。而這一次,心平靜如水,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深山上走下來的懵懂少年,怎樣也無法理解究竟是何緣故。
如鴛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對這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既俊朗又呆傻的年輕人露出蔑笑的眼光,眼看就要路經這里。
“且慢!”忽然,呂長歌竟神出鬼沒地閃現到這里,擋在云遙身前,再次進入如鴛的視線中。
只見他抖了抖衣襟,捋了捋發髻,傾斜著腦袋仰望天空,一字一句地念道:“如鴛姑娘,小牧他只是個不懂事的孩子,如果有得罪的地方,還請諒解。若非要問責,請放過他,有事沖著我來,我愿承受你的一切折磨,為了救這個孩子,哪怕要我獻出自己的身體也毫無怨言。”
“滾開!我對你的身體沒興趣。”如鴛一把將其推開,又與云遙擦肩而過,走向卓瑪躺著的地方。
云遙似是終于回過了神,見洛輕雪正一臉憤怒,狠狠盯著自己。忽然又是一道鬼影閃過,電光火石般的速度,甚至讓他想起了昆侖壇中的俞千仞,那是他始終未想明白如何贏下的一場比試,所以至今仍記憶猶新。
扭頭一看,原來又是呂長歌閃電般離開此處,再次出現在如鴛面前:“姑娘,總覺得似曾相識,會不會我們曾經在哪里遇到過?又或者,是前世結下的緣分?”
“你這些花言巧語就和你的年紀一樣老,這把歲數,還當自己是風流才子?”如鴛不耐煩地說道。
呂長歌笑道:“咱倆指不定誰歲數大呢!對了,敢問如鴛姑娘芳齡幾許?是否婚配?”
“不多,嫁過五次,閣下可愿當第六位?”
“好說好說,上一任寫下休書沒?我可不敢做犯王法的事,等你那邊收拾好了,我這里就接著。”
忽然,一道刺眼的白光直指呂長歌的眉心,光芒散盡,是一柄銳利無比的爪刺,其上還有尚未擦去的血跡。顯然,這便是方才刺穿巨熊心臟之物,這柄利器渾身透著一股陰邪,讓人越看越覺得膽寒。
“老東西,別給臉不要臉!我從沒殺過人,你是不是想做第一個?”
“從沒殺過人?此話當真?”呂長歌竟又莫名正經起來,這短短一陣功夫,變臉如登臺唱戲一般,看得遠處二人也傻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