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見那人還要爭辯,二長老起身說道:“好了,無論如何,都要先做點準備,若傳來的是虛假消息,浪費了人力,造成了不必要的損失皆由我一人承擔。在座的都是琉璃宮的上位者,如此鬧來鬧去,成何體統。好了,就這樣散了吧……”說罷拂袖離去,面色難看,眾人也紛紛離開,只剩下大長老仍坐在原處。
又打開酒壺,狂飲一口,略有深意的笑了笑,也起身離去……
拓海的書房,他正拿著一本書發呆,之前聽了爺爺那么一席話,萬分震驚,無論如何也看不進去,拿起書,也只是讓自己能稍微靜下來,但如今看來,效果微乎其微。
無論是爺爺的壽命,還是突如其來的大陸之禍,甚至是……石中仙……這一件件事都像巨錘一般胡亂敲砸著拓海的心田,非但沒有幫他歷練了心性,反倒使其心如亂麻。
爺爺平時練氣三重的修為,怎么會當場突破七重?他口中所說的石中仙,和村中心屹立的巨石有什么關系?大陸之禍,亂世,這些以后自己怎么處理?此刻心中焦躁不安,根本無法靜下來讀書學習,更不要說會不會起到反效果了。
立馬推門離開書房,又到了木樁前,拳法沒有上次看起來那么雜亂無章,能看出另一種高深的意境。認真練了一陣,立馬打坐平靜心態,收斂氣息。很快便冷靜了下來,遂轉身再次進入書房,拿起架子上的書開始閱讀起來……
至于這些事,爺爺也一定會在某天,像這次一樣突然告知吧……既然時機未到,急也沒用,不如踏踏實實提升自己,讓自己夠有把握應對接下來的一切。這一刻,拓海的心境仿佛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此時,在一處平原,一眼望去漫無邊際,全是綠色。沒有一棵樹,一朵花,哪怕是一株枯黃的草葉,都沒有。一切都是那么平整,仔細觀察甚至可以發現這里每一根草的高度甚至是長度幾乎完全一樣,一切透露著異樣的規律。
草原中央正站著一位老者,才一望無際的草原上,顯得格外顯眼。“晚輩拓安,前來拜見前輩。”說罷,朝著一片空地行了一個晚輩禮。說來奇怪,在這一片如同汪洋大海的草原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塊圓形空地,地上一根多余的草葉都沒有,甚至沒有一顆多余的小石子。只有平整鋪滿整片空地的細細黃沙。
忽的,空地中出現了一個年輕人。用人的肉眼觀察如同一片人形迷霧,無法直視其外觀,卻有種對方就是年輕人的感覺,非常怪異。“小安啊,又來找我什么事?光是你腳下踩的那兩片草,就需要我打理很久啊,如果沒什么重要的事,就回去吧,回去吧?!闭f著揮了揮手,笑道。
老人深知其雖是前輩,但說句不好聽的,性格有些……頑劣……總喜歡逗弄他人,若真是腳下踩踏的草坪需要其打理很久,便不會只是出現便削去一個半徑三米大圓內的草坪了。道理雖是這樣,但是“長輩”的話還是要應答的?!笆拜叄磔吳皝戆輹怯幸患苤匾氖?。”
“哦?什么事?說來聽聽?”貌似被引起了興趣,這位上仙饒有興致的問道?!案覇柹舷桑磔吶缃駥Υ迓涞呢暙I,是否足夠再換來……五年的壽命,如今晚輩家庭美滿,實在舍不得這么快撒手人寰……”
“就這么點小事?你現在也不過花甲之齡,還有差不多10年可活,有什么可著急的?再說了,真要想換,憑你現在的貢獻自然是不夠的,若你能現在將你那孫子培養成村長即刻上位,別說是5年,10年、20年都可以換,還能順便幫你和你的孫子提升提升修為,我甚至可以直接替你祛除暗傷,讓你的壽命正常,并且把你換的壽命給你的兒子兒媳分分。但是別說現在了,兩年內你都沒有把握把你的孫子培養成人。不過,你也不必灰心,若真是兩年后你有把握培養出一任新的村長,那就加油去干吧,區區兩年,一眨眼就過去了。兩年后貢獻雖然沒有那么豐厚,但也足夠你換個10年,若是像你說的只換5年,還可以考慮換換別的,比如石生花什么的,提升提升修為,靠自己的能力延年益壽,豈不是更好?”仿佛一口氣說了太多,口干舌燥一般,這位石前輩一揮手,不知從哪里取來的一碗清水,咕咕的一口氣喝完,隨手一丟,碗消失不見,只見其嘴角上留有的汁水在以一種極為驚人的速度揮發,可見不凡。
“這……晚輩明白了。”老人鞠了一躬,這就打算離開。“哎,先別走?!崩先寺犅?,頓時停下腳步“我告訴過你了,日后稱我石中仙即可,什么上仙前輩的,亂七八糟聽的心里難受,好了,哪里來回哪里去吧?!睋]了揮手,轉身不見。
沖著無人的空地答道“明白了?!崩险咿D身欲要離開,心中想著,隨手便將那一片空地填滿綠草,還說什么需要打理許久,每次都變著法子逗弄自己,要不是經歷多了習以為常,恐怕此時定會為了這種事忐忑不安。
仿佛感應到了什么似的,那石中仙輾轉而歸,出現在了老人面前,老人一驚:“前輩,這……”“不行,改口要快,我叫石中仙,你要真想那么叫,哪怕是叫個石前輩也好,對了,既然你的孫子是下一任村長,把這個給他,遲早要有交集,要讓他早些接受,不要像你當年一樣目瞪口呆的,丟人現眼?!笔邢呻S手扔給老人一個石制掛墜,上面沒有透露出一絲氣息,看不出是做什么用的,像是一個單純用來裝飾的掛墜。
但是石中仙給的東西,哪怕是隨處撿來的,也定然不會普通。接住掛墜的一瞬,老人臉上微紅,一絲是對于掛墜的感激,一絲源于被石中仙挖苦嘲諷的羞恥。雖自己,甚至這天下眾生對于這位石中仙,不說螻蟻,哪怕是灰塵都比不得,但石中仙與其交流時像是與小輩交談一般,雖不知其目的,但這位一直延續石生村歷史的“老祖”,在老者心中依然是一位長輩。
正要感謝,卻見石中仙早已不見,深深的扣了一下頭,以表對石中仙一直以來對其恩情的感謝。緩緩踱步,身影慢慢消失不見,離開了這片草原。只聽聞空地傳來一陣輕笑“這家伙。”
走了三小時,終于離開了那片草原,每一次離開的方法都不同,但是每一次都是對心境的考驗啊……老人如此想到,身影緩緩出現在石碑前。
人來人往的街道,四處奔跑的孩童,一切仍舊和剛進入石中世界時絲毫不差。正要離開,老人頓住了腳步,轉身向巨石又鞠了一躬,嘆了口氣,不知想了些什么,眉眼凈掛著無奈,走向了自己的住宅。
石生村,說是村落,村中房屋大大小小也上了千座。房屋排列也算整齊,每家每戶幾乎都有自己的田地,有多有少,全靠勞力分配。中的東西也各式各樣,有蔬菜,水果。也有種植草藥的,甚至還有種觀賞植物的,也有將自家的田地圈起來養些家禽的。
雖說各家的田地使用方法不同,但是至少人人吃飽穿暖,氣氛也非常祥和。親戚鄰里關系也不疏遠,時常能見到三兩孩童攜手挨家挨戶的串門玩鬧。
就是這樣一個宛如小型城鎮一般的村落,也有著十分悠久的歷史。
偶爾會有好奇的青年人詢問或是坐在樹下,或是在田間行走的老人,村子從哪里來。這時,老人要么立刻調整坐姿,要么放慢步伐,用緩慢而略帶嚴肅的語氣告知他們。
相傳,在這片大陸處于蠻荒時代,其他大陸的人還沒有發現這里。一批逃難的人流落至此,在這里打下了基礎,為了生存,慢慢打通了與外界的聯絡。慢慢的這片大陸上充滿了各種各樣的人,來往的旅人,商人,打算在這里建起勢力的有志者,還有當初那批所謂逃難者的后代。
起初逃難的人們在大陸邊緣建立起了營地,再到后來這片大陸發展起來,四處散布著各種各樣的人們。這之間的空白和記載中一些不合理的地方,沒有人質疑,也沒有人能夠質疑,所有人都沒有與這片大陸相關的歷史記載,慢慢地也就都默認了人們口口相傳的歷史。
當時逃難的人數幾何,現在說來也沒人記下來,便沒有人知道。大陸現今繁華的“起源”也說了,但至于石生村如何誕生,那便更為離奇了。雖是如此,但石生村所擁有的的悠久歷史確實是不可置疑的。
隨著大陸的發展,越來越多的人向著大陸內部涌去,有的為了領地,為了話語權甚至一些虛無縹緲的玩意兒。但是起初逃難的人,他們的后代,一直一直守在大陸的邊緣,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但也并沒有流傳下來任何關于那時候的消息。但是他們的后代,后代的后代……一代代傳下去,都沒有離開那靠近海的一邊。
忽然有天,一顆巨石從天而降,筆直立在海岸邊上,霎時間風云四起,周遭的一切立刻變得云霧繚繞起來,不消片刻,云霧散去,巨石的另一邊出現了一片新的大陸,而當時守在大陸邊緣的一小撮人,圍繞著巨石建立了一個村子。曾有人好奇前去詢問情況,但里面的人都恍如隔世。
雖然這些傳聞之中說得都是有頭有臉,但是大部分人都能夠挑出其中不合理或是讓人覺得匪夷所思的部分,甚至可以從各個角度去否定這些傳聞。但上述也是這些傳聞中最為合理的部分了,盡管匪夷所思,但也總比那些讓三歲小孩都嗤之以鼻的“傳奇見聞”要靠譜太多了。
當然,一個小小的村落,硬要說的話可以算是一個城鎮,有著悠遠的歷史確實沒什么,但是卻被大陸上那么多的吟游詩人,旅人改編出了千奇百怪的版本,那定是有些故事在里面的。
村中心矗立的那塊巨石,一直以來守護著村子。據說當時發生大變動,許多外界的人都想探究清楚,奈何村落里的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但是當時外人都以為村里的人都閉口不言,不愿透露,暗中有股勢力想要干涉,但靠近了村莊十里,便都化作了塵土散落一地,沒有一聲慘叫。無論是明面的暗里的勢力都萬分驚懼,仿佛一個個有了默契一般,再也不插手,不參與。
村莊得以慢慢發展,漸漸地,事情被淡忘,石生村也慢慢地鮮為人知,這期間經歷了許多,可以說,沒有那鎮村巨石,便沒有我們石生村啊……
青年們的反應也各有不同,有的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有的發言質疑,但一代代人傳下來,這些故事無論如何也不會失傳,村民們仍然對巨石有著天生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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