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商隊遇到了襲擊,雖人數不多,但多少還是有危險性的,更不要說拓海他們只有兩個人了。懷著忐忑的心情,拓海和周異便繼續朝著邊緣城的方向進發。
但是接下來整整五天的時間里,拓海和周異都沒有遇到任何的危險。只是一路上也沒有一個人影,偶爾能聽到鳥鳴聲,雖然沒有危險,卻是讓人倍感無聊。
“拓海,你看,那。”周異突然興奮的叫道,伸手指了指遠處的城墻。“嗯,我看見了,快要到了。”拓海語氣平淡的回應了周異的喊話,整個人卻抑制不住的加快了腳步,馬兒打了一聲響鼻,為了跟上拓海,也同樣加快了腳步。
“你等等我啊,我走不快!”周異說著,也跟隨著托海跑動起來。終于,到了城門附近,拓海減慢了速度,從包裹中的一個盒子里取出一個令牌,這是用來進城的憑證。
因為近些日子大陸四處都亂了起來,很多人心中的欲望之火都燃了起來。所以最近隨意打聽下,總能聽見有人因為心中的欲望做出些出格之事,甚至是犯下不可饒恕的罪行。很多地方也就都禁嚴起來,但長時間的禁言肯定行不通,于是就有了這憑證。
憑證分為大勢力、小勢力,商人和平民所用幾種。拓海的憑證是平民用的,并且只能他自己一個人用。
只有一個?拓海又摸了摸,確認了包裹里只有一個憑證之后,心中一驚。慘了,爹娘在信中可能忘記給馬叔提醒下,這次我們是兩個人進城。
難怪馬叔見到周異之后那么驚訝,可是他為什么沒有再給我一個憑證啊……可能是馬叔事先以為只有我一個人,所以只辦了一個,這下可慘了,平民等級的憑證只能我一個人用啊。
要是商用憑證就好了,可以直接以個人名義保證周異不會造成任何事端,平民憑證沒有保人的資格啊,周異該怎么進城啊。拓海沉思起來。
對了,我這個平民證是和馬叔的商用憑證掛鉤的,我看看……拓海將令牌翻轉了一下,又翻轉回來,反復的仔細觀察著。沒辦法,拓海心里想著,看不出令牌上有一絲與商用憑證掛鉤的細節,難道自己想錯了?掛在商用憑證下的平民憑證只是普通憑證,沒有什么其他特殊功能?不應該啊。
聽說,一些勢力弟子的門派令牌也不是每個人都有,一般他們師傅只會給座下幾個主要弟子辦,平時也只能一個人使用,但是一些沒有令牌的記名弟子是可以拜托有令牌的帶他們去一些需要令牌才能去的地方,難道在這里不適用?
想著,只見不遠處,一個肥胖身影映入眼簾。那人向拓海揮了揮手,正要說什么,還沒開口,便彎下腰去,雙手撐在腿上,喘著粗氣,臉上的汗珠大顆大顆的低落,雖然臉色并不難看,但是搖晃的身形仿佛隨時就要一頭歪倒在地上。
“喲,周異,體力不錯啊,竟然能跟上!我以為你走到一半可能就會累的不省人事了呢!”拓海也向著人影方向招了招手,大聲喊話,引得排在城門口隊伍后的三兩個人轉頭觀望。
周異聽到了拓海在喊話,也聽清了話里的內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惡狠狠的打開水壺,喝了兩大口,卻又被嗆著大聲咳嗽起來。緩了一緩,又從隨身的包裹里拿出了幾塊肉干,塞到嘴里用力的咀嚼,好像這肉干與他有殺父之仇一般,表情猙獰著,咽了下去。
慢慢的走著,走走停停,倒也花費了不少時間,才走到拓海附近,周異便用憤怒的語調開口罵道:“拓海啊!好你個鱉孫!讓我費了不少勁才追上……呼,體能不是一朝一夕鍛煉出來的!你這樣是要我的命!”
原來,之前走了一段路,拓海臨時起意,告訴周異自己要提高速度,讓周異自己試著追上來,剛好鍛煉體能。雖然并不情愿,周異也只能點點頭。
起初拓海的速度并不快,看著周異吊在身后,除了微微發汗,臉色如常。便一點點的加快了速度,這可是苦了周異這個大胖子。身后怨聲載道,拓海卻絲毫沒有減慢自己的速度,反而又加快了幾分。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不過拓海在途中也悄悄等過周異,免得他昏迷在半路自己還不知道。但是沒想到,周異的體能不行,毅力還是有點,硬生生的撐到自己的面前。
此時周異面色難看,雙腿打顫,氣喘吁吁仿佛行將就木,場面顯得分外凄慘。“這不能怪我啊,而且我自然不會要求你一天就能將體能鍛煉起來,之后在這邊緣城里還有項目不少等著你呢。”拓海雙臂環抱,眼睛半瞇著說道。
“還有?蒼天啊,你殺了我吧!”雖然嘴上這么說,周異卻坐在拓海面前不遠的地上,大口的喝著水,吃著干糧,補充著之前路上消耗的能量。
“喝慢點,免得嗆著,而且劇烈運動之后這么喝水,你之后可是會難受死的。”拓海說著,自己也打開了水袋,慢條斯理的喝了起來。
“你看我這樣能喝慢嗎?”周異說著,還是將手上的水壺蓋子擰上,又喘了兩口氣,開始啃自己的干糧。
等周異緩過來后,拓海把通行證的事情給周異說了下。“啊?這樣啊……我得想想怎么樣進城了……”周異語氣略微失望。
“這樣吧,你先在城外等著,我進城去看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商隊,或者別的什么人,這么大一個城總不可能沒有一個有權利帶人進去的人,事后就是付些報酬也沒什么。”拓海說完,就向著長長的隊伍走去。
“唉,也只有這樣了,那我在這等你,你自已一個人小心吧。”周異向拓海揮手告別,在城門口找了一處干凈地方坐下來歇息。
頭也不回的揮揮手,拓海也加入的進城的隊伍里。不一會兒,隊伍前面好像出了些什么騷動。
只見一個守門的守衛抓著一個大肚婦人的手臂不放,嘴里還說著什么。
“大人啊,小女子犯了什么事要遭這番折磨。”只見得婦人表情十分悲痛,聲音催人淚下,惹人生憐。守城士兵臉色一變,眉頭緊蹙道:“好啊!我讓你看看自己犯了什么事。”說罷揚起手中長刀便向著婦女的肚子劈去,大肚婦人連忙掙開士兵的手,向后退去。
拓海看到,正要上前阻攔,就看到士兵的刀已經劃撥了大肚婦女的衣衫。
噗的一聲,沒有鮮血飛濺而出,有的只是微微揚起的一些粉末。隨著衣衫的破損,婦女肚中散落出了更多的粉末。隨著粉末的散落,鼓鼓的衣衫逐漸癟了下來,只剩下一個小幅度的包塊,里面似乎還裝了其他東西。
婦女臉色忽的煞白,轉身便想逃離,只聽那士兵喊話了:“把她抓起來,送到牢里去。”婦女才跑了幾步,終歸是抵不過訓練有素的兵士,被縛住了手腳,押送到了城里去。隊伍里的個別“孕婦”神色慌張,想要離開,更有的已經悄悄的離開了隊伍。
守城士兵吐了口痰,心中想著,自己的同僚真是會惹麻煩,收了人家的錢,還讓自己來頂班,若是從他這里出了問題,豈不是要掉了腦袋。在隊伍里觀望的一些婦人見士兵沒有反應,松了口氣,便和之前悄然離去的大肚婦人一樣偷偷跑走了。隊伍里一眼望去,已然是沒了哪怕一個“孕婦”。
抓一個已經夠把那家伙查出來了,早就看不慣那人,被抓了也省的自己再擔心,還好我自制力不錯,這家伙風頭正緊也敢頂風作案,真是嫌活得太長。想著,士兵收起了長刀,嘴里喊了一聲:“下一個。”
慢慢的,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終于輪到了拓海。拓海從口袋里拿出了令牌,士兵點了點頭,說道:“你的馬身上的袋子也需要檢查。”點了點頭,拓海將馬牽到了身前。
一個士兵上前,開始翻查馬匹身上的袋子,馬兒輕輕抖了抖頭,靜靜的站在原地。從袋子里拿出三塊肉干,遞給拓海:“嘗嘗。”
拓海覺得有點奇怪,但是還是吃了下去,難道現在已經需要檢查這么嚴格了?士兵點了點頭:“行,你可以進去了。”說完揮了揮手,拓海沒有進城,站出了隊伍開口道:“之前那會兒……”
“那些販毒的?你去城里酒樓打聽吧,下一個!”不耐的揮了揮手,送走了拓海,士兵繼續開始檢查哪些想要進城的人。
進了入了邊緣城,拓海不由得感嘆,雖然這城所在的位置屬于燕國邊緣,但是管制的力度卻依舊非常嚴格啊。
拓海先找到了一處客棧,定下了一間客房,安頓好馬匹。嗯……至于周異,等他能進來了再說吧。想起了臨行前父親說的話,刀劍一條街有一家名為鐵匠的鋪子,里面有一個怪老頭,應該能幫到自己,便向著刀劍一條街走去。
沿街的行人并不是很多,能在這里閑逛的,多半是一些武者或者是冒險家,偶爾有些富貴人家的公子,也只是來買些賣相不錯的武器裝備放在家中收藏,把玩。
一間間看去,拓海并沒有看到由哪一家刀劍鋪子掛著鐵匠二字的招牌。正想著,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說道:“小兄弟,石生村的?”聲音略微蒼老但是聽上去精氣神十足。拓海忙轉身后退兩步,映入眼簾的是一頭方寸白發的老者,眉毛胡須儼然一色,面孔端正,渾身透露著生人勿進的氣息。
眼前老者靠近自己背后距離不足半尺,自己卻絲毫沒有察覺,要是在一些幽深小巷,想要了自己的性命也是揮手之間。又后退半步,拓海將手放在劍柄上,心中想著自己實在是太大意了,暗暗告誡自己,一定要保持警惕。之后定要一直帶著拳套,畢竟自己練的是拳法,不是劍。
“哈哈哈哈,”老者笑了幾聲,將手放回腿旁邊,說道:“小兄弟不必驚慌,這是在邊緣城,有上頭的人管著,老夫自然不可能做出格之事,更何況老夫我也不是什么兇中餓鬼,怎么會在這大街上做出殺人害命的事來。”仿佛看出了拓海心中所想,老人面容帶笑的說出了這番話,想要化解拓海此時心中的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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