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脫巨型蠑螈的追殺后,秦時然等人繼續(xù)前進,不過變得更加小心,誰也不知道前面還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危險物種在等著他們。
才進入『未探查領域』沒多久,就遇到一頭階段IV的原腸動物,這運氣也是夠絕了,還好這里的階段IV都只是普通品質,不像畢宿五那樣強悍,若是遇到應戰(zhàn)的時候,也是能夠對付。
一路小心前進,很快,前面出現(xiàn)的燈火之光引起了他們的注意,走近一看,發(fā)現(xiàn)是一個破屋,屋內火光通明,顯然有人在這里停留,就是拿不定是敵是友。
秦時然和蓮太郎對了個眼神,心照不宣,小心翼翼地靠近,手上悄悄地摸上武器。
颯――
就在他們剛踏進屋子的一剎那。。一把狙擊步槍突然從旁邊刺了過來,一下子就抵在了蓮太郎腰部,撞到了蓮太郎的傷口,蓮太郎吃痛哼了一聲,飛快舉槍指了過去。
當看清楚對方時,蓮太郎松了口氣,放下槍,“是你啊……”
兩道身影猛的從窗戶外跳了進來,延珠和千葉氣勢洶洶地發(fā)出攻擊,秦時然和蓮太郎立即出聲制止。
“停下!”
“等等延珠!”
延珠和千葉急忙收住力道,在打中之前停下了攻擊,疑惑不解。
“她不是敵人。”蓮太郎解釋道,臉色緩和地看過去,“你還記得我嗎?”
拿著狙擊步槍的人,是在防衛(wèi)省會議室里有過一面之緣的千壽夏世,那個黃發(fā)壯漢伊熊將監(jiān)的起始者。
“當然了?!?/p>
夏世一臉淡定地點了點頭,不管在什么時候,她都是一副處事不驚的樣子,海豚因子讓她擁有超高的智力和記憶力,冷靜理智地分析處理問題。
在秦時然他們靠近的時候,夏世就已經察覺到了,并馬上做出應對決策,在摸不清來者人數的情況下,最好的對策就是挾持一人充當人質,假如秦時然他們是敵人,那蓮太郎剛才就成了夏世的人質。白日鳴笛用槍頂著,其他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見蓮太郎和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是認識的,延珠頓時露出敵視的目光,不滿地道:“妾身可不認識這女人,蓮太郎,你是出軌了嗎?”
“瞎說什么呢!”蓮太郎彈指崩了一下延珠的腦門,沒好氣地解釋道:“她是一個叫伊熊將監(jiān)的促進者的搭檔,開會的時候見過一面?!?/p>
上次去防衛(wèi)省開會,因為延珠還在上學,為了不打擾到她,所以蓮太郎也就沒通知了,而千葉則是那時候還沒成為秦時然的起始者,因此兩人不認識夏世,實屬正常。
夏世轉向延珠和千葉,微微鞠躬,“初次見面,我叫千壽夏世。”
解開誤會,雙方也都放下心來,秦時然看到夏世的右手流淌著鮮血,“你受傷了?!?/p>
夏世抬起手,平靜地道:“沒事的,不影響。”
秦時然搖了搖頭,向蓮太郎招手,道:“你那里有繃帶吧?”…。
“哦哦,有的有的。”
蓮太郎如夢初醒地拿出一卷繃帶遞了過去,隨后愣了一下,為什么他要對秦時然唯命是從,他才是前輩???
心中稍稍納悶了一下,蓮太郎看了看外面,道:“延珠,我們去外面放風?!?
蓮太郎和延珠走出外面,秦時然撕開繃帶,小心翼翼地幫夏世包扎傷口,夏世一臉平靜地看著,隨后又轉頭看向一旁安安靜靜的千葉,千葉想起她還沒有介紹自己,連忙鞠躬,慌張說道:“你…你好,我叫秦千葉?!?
夏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包扎好傷口后,秦時然順帶提了一下,“另一位是蓮太郎的搭檔,她叫藍原延珠。”
夏世抬起手,看了看手臂上的繃帶,淡淡地道:“謝謝?!?
秦時然聳了聳肩。。道:“你怎么受傷的?你的促進者呢?”
“我們在森林深處發(fā)現(xiàn)了亮光,以為是民警,走進后發(fā)現(xiàn)是原腸動物,然后…”夏世停頓了一下,“我們使用了榴彈,逃跑的過程中被其他原腸動物襲擊,我就和將監(jiān)先生走散了?!?
“剛剛那一聲爆炸是你們引起的啊……”
秦時然喃喃自語,夏世平靜的眸子閃爍了一下,心里做好了被責怪的準備。
雖然是不得已之舉,但她們使用榴彈,確實驚動了森林里的原腸動物,給其他人帶去了無妄之災。像剛剛追逐秦時然他們的那頭巨型蠑螈,也是被爆炸聲驚動。
“算了,你沒事就好?!?
秦時然無奈地嘆了口氣,道。
夏世歪了歪頭,不解地道:“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
秦時然奇怪地道。
“我們只是見過一次,沒有任何言語交流,”夏世平靜的目光中透露著一絲不解,“為什么要關心我?”
聞言,秦時然啞然失笑,道:“關心一個人,一定就要有理由嗎?”
夏世面無表情地看著秦時然,道:“難道不是嗎?”
秦時然摸了摸鼻子,恢復正色,“非要找個理由的話。白日鳴笛我只是一視同仁,對于你們每一個,我都愿意付出關懷?!?
夏世沉默下來,平靜如水的目光變得柔和,嘴角勾起一個輕微的弧度,“你真是一個溫柔的人呢,秦先生……”
隨即,夏世的神情變得落寞,屈起膝蓋,雙手抱住,語氣低落地道:“我有點羨慕千葉小姐了……”
“誒?”
千葉微微睜大眼睛,指了指自己,不明白怎么突然提到她了。
夏世散發(fā)著一股悲涼之意,有些消沉地道:“千葉小姐沒殺過人吧?”
聞言,千葉一頭霧水地搖了搖頭,不明白夏世為何問出這個問題。
秦時然沉默了一下,神情復雜地道:“你殺人了?”
“嗯,在來這里途中,我們將遇到的民警搭檔都殺了,”夏世抱緊了膝蓋,聲音多了一絲微妙的顫抖,“將監(jiān)先生說不能把消滅面具混蛋的功勞讓給任何人,我很害怕,手在顫抖,但也僅此而已,我想我很快就會適應了吧……”…。
聽到夏世的話,千葉被嚇了一跳,害怕地躲到秦時然的身后,秦時然低垂眼皮,平靜地道:“嗯,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但是!”
秦時然厲聲道:“絕對不能為了一己之私對無辜者下殺手!”
“對不起……”
夏世把頭埋在膝蓋上,身體微顫,細微的啜泣聲響起,盡管她表現(xiàn)得無比冷靜。。但她仍舊只是個十歲的孩子,動手殺人,心中充滿了恐懼和愧疚,產生了極大的負罪感。
秦時然嘆了口氣,伸手撫摸著夏世的頭,“這不是你的錯,錯的是這個世界,你們本應該像其他孩子一樣。背著書包,開開心心地上學,交朋友……”
“我沒有資格指責什么,但我想告訴你,殺人絕對不是正確的行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這份罪惡,是永遠都忘不掉的?!?
夏世緩緩抬起頭,臉頰流過兩道淚痕,低聲道:“我記住了……”
突然,夏世放在一旁的對講機“沙沙”的響了起來。白日鳴笛緊接著,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傳來:“喂,還活著就回答我!”
夏世臉上一驚,胡亂地擦點眼淚,急忙拿起對講機說道:“我在,將監(jiān)先生?!?
“我找到面具混蛋了!”
伊熊將監(jiān)激動地道,“你過來和我匯合,絕對不能被別人搶先了!”
說著,伊熊將監(jiān)報出他現(xiàn)在的所在地,按照他的描述,夏世很快就確定了是在哪個方位。
掛掉對講機后,夏世沉默了一下,開始收拾裝備,準備出發(fā),秦時然嘆了嘆氣,走去外面通知蓮太郎和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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