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無此法
周宇回過頭招呼蕭佳銘一起前往常和長老的煉器室,蕭佳銘為人豪爽,對他有救命之恩,周宇自然不可能將他忘記。
“哈哈,好久沒有像現在心情這么痛快了。”常和長老拉著周宇的手走進煉器室,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線。
“對了,師傅,這是蕭佳銘蕭兄,在青雨郡時救過徒兒一命。”
如果周宇不把蕭佳銘介紹給常和長老認識,常和長老倒真的把蕭佳銘給忘了,從始至終他的眼里都只有周宇一人,沒有注意到蕭佳銘的存在,現在聽到周宇這么說,他才留意到蕭佳銘。
“破碎境后期!”常和長老望向蕭佳銘,感覺到蕭佳銘身上的靈力波動,不由一愣輕呼出聲。
并不是他沒有見識過破碎境后期的強者,相反他的見識十分廣博,只是沒見到過像蕭佳銘這般年輕的破碎境后期修行者。
“在下蕭佳銘見過道兄!”蕭佳銘朝常和長老行禮道,修行者之間都是按實力來論輩份的,常和長老的實力也是破碎境,所以蕭佳銘稱他為道兄也不為過。
常和長老聽到蕭佳銘的話才緩過神來,急忙道:“蕭道友請坐,多謝道友在青雨郡出手相救下小徒,真是感激不盡。”
蕭佳銘的實力獲得常和長老的認可,而且蕭佳銘也是周宇的救命恩人,所以他也沒多想,不過很快他也發現周宇身上的異樣,震驚地看著周宇,道:“你突破幻靈境了?”
直到現在常和長老才發現周宇的修為竟是幻靈境二重,這讓他的神經有些短路,周宇離開也不過三四個月的時間,修為居然攀升到幻靈境二重,這等修煉速度若不是親眼見到,打死他都不相信。
不過他的心里也很是暢快,周宇的修煉速度越快,就證明了周宇的天姿出眾,也說明了他常和的眼光還是一樣毒辣。
“哈哈,好好好。”常和長老激動之下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圍著周宇不停走動,眼里精光流露,嘖嘖稱贊道:“看來你小子機緣不小,肉身居然達到這般強度,簡直堪比妖獸之身。”
常和長老在修煉方面非常注重煉身,他認為身體是修行的根基,一個修行者可以天賦極差,但不可以肉身極弱。
肉身越強,修行者能夠發揮出的實力越強,與敵人作戰中各方面都占有一定的優勢。
周宇被常和長老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憨笑不語,想起以前訓練的日子,周宇心里也是一陣感嘆。
“好了,不聊這些了,今天我們一醉方休。”常和長老甩了甩袖袍,數十個酒壇憑空出現,擺在眼前。
周宇也不客氣,一掌拍開三個酒壇的封壇泥,頓時酒香彌漫遍整個煉器室。
蕭佳銘接過周宇遞來的酒壇,仰頭咕咚咕咚大喝,擦去嘴角酒漬,不由拍手大叫“好酒!”
“這酒可是老夫我當年游走天緣世界時,用一件人階上品的靈器換來的,一直保存到現在都沒舍得喝,今天就讓我們痛飲一番。”常和長老聽到蕭佳銘的話,拍了拍酒壇說道,看向周宇的眼里滿帶柔情。
“來,一醉方休。”周宇大笑,一把抄起酒壇,仰頭痛喝,只見在其眼角有晶瑩的淚珠劃落,不為人知。
自踏進炎陽宗開始,他就想起以往和風維雅的事,越想越是心痛,越想越是悲憤,但他一直將那股傷痛壓在心里,沒有表露出來,他不想破壞常和長老的好心情。
周宇只能借酒消愁,但是心頭的悲傷之意更濃,他想用酒麻痹自己,但卻越喝越清醒,直到月上半空時。
周宇拎著一壇酒走出煉器室,來到以前常和長老為他講道授課的小山丘。
夜風吹過,帶著些許涼意,周宇抬著望著高空中的明月,淚珠再度落下,雙手抱膝,周宇盤成一團,坐在原地身形微微抽搐。
“為什么,為什么,你要離開我,為什么上天要這么殘忍?”周宇久久沉浸在傷痛中,望向皎月宗的方向,風維雅像以前那樣站在那里看著他。
周宇的視線被淚珠模糊,但一恍惚間,風維雅的身影消不見,從未出現過。
望著空中明月,兩行血淚劃落,周宇無聲痛哭,風維雅的死是他心里永遠的痛,他永遠都永忘不掉。
“對了!”痛哭中的周宇似想到什么,霍起抬起頭,往炎陽宗宗主閣的方向望去。
他想起來了,他記得在宗訓會時常和長老對他說過的話,炎陽宗宗主炎旭秋也是痛失愛人,而且他知道一些令死人復生之法,只是之前發生的事太多,導致周宇都這件事給忘記了。
心里做出決定,周宇也不管現在是深夜,起身往宗主閣跑去,他迫切想知道能夠令風維雅復生的方法。
宗主炎旭秋好像知道周宇會來找他一樣,當周宇踏足宗主閣前時,一聲悠然的聲音傳進周宇的耳中。
“進來吧。”嘎吱聲響,沉重的大門緩緩打開,周宇一步跨入,只見得寬大的宗主閣一片空蕩,什么都沒有,諾大的空間里只擺放著一塊蒲團,而炎旭秋正坐在那塊蒲團上。
“還請宗主告訴我能夠讓風維雅復生的方法!”周宇從炎旭秋的身上看到了希望,能夠讓風維雅復活的希望。
“哎,生歸生,死已死,大道殘存萬萬千,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從周宇進來到現在,炎旭秋都沒有睜開眼看周宇,神定氣閑開口說道。
“那你又在為什么執著?”周宇沉聲開口問道,這與他從常和長老那里聽到的不一樣,炎旭秋為了讓心愛的人復活,沒日沒夜的修煉,現在說過去的就讓他過去,這是什么意思?
“執著,我執著又與你何干?”炎旭秋聽到周宇的話,睜開雙眼射出兩道精光,直直地盯著周宇看,周宇的話讓他心頭一痛,當下面色陰沉,語氣冰冷地說道。
周宇聽到炎旭秋的話,心中一凜,殺氣涌現,但很快就被他壓下,一字一頓重重地說道:“宗主,還請你明示,這件事對我來說很重要。”
周宇雙拳捏得咯咯作響,如果炎旭秋不愿將此方法告知給他,他也拿炎旭秋沒辦法,畢竟炎旭秋是破碎境圓滿修為,要殺周宇易如反掌。
看到周宇的樣子,炎旭秋重重地嘆了口氣,周宇的際遇跟他差不多,他心里也很同情周宇,但他不能將那個方法告訴周宇,他怕對周宇造成更加重的傷害。
“你離去吧,我是不會告訴你的。”炎旭秋擺了擺手說道,靈力涌現,將周宇送到外面。
砰!
修羅獸從周宇的天靈蓋沖出,一頭將要關上的大門撞爛,周宇眼神冰冷地看著炎旭秋,冷冷道:“宗主,當真這么絕情?”
周宇手持莽呂槍,冷眼看著炎旭秋,明知不是炎旭秋的對手,但周宇還是想試試,因為這事關風維雅的復活之法,他怎么也要拼上一拼。
周宇多次使用鎮魔塔才明白有關鎮魔塔的種種妙用,鎮魔塔可攻可防,里面內蘊一方小空間,不同與儲物戒指,能容各種世物,就連活人也可以。
知道了這點,周宇就將莽呂槍收進鎮魔塔內,畢竟莽呂槍是地階極品靈器,拿在手里太過顯眼,容易招來殺身之禍。
炎旭秋看到周宇手上的莽呂槍,露出震驚之色,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道:“此事我已說過,我是不會告訴你的,就算你與我翻臉也一樣。”
“那就怪不得我了。”周宇暴喝一聲,靈力涌動,莽呂槍槍尖銀色閃電跳動,對著炎旭秋刺去。
與此同時,周宇身形一閃,單手握拳,拳指間銀赤色靈浮現,如同一朵火色蓮花綻放,如夢如幻,帶著呼呼破風聲轟向炎旭秋。
炎旭秋無奈嘆氣,單掌拍出,只見其掌間靈力流轉,分割成太極形狀,與莽呂槍碰在一起,悄無聲息地將周宇的攻勢消融掉。
另一只手則連連拍動,在一瞬間拍出數百掌,與虛空中留下道道掌影,化解掉周宇的拳擊。
“我不想傷你,你離去吧。”有關周宇的一切,炎旭秋再清楚不過,他不想為難周宇。
“如果宗主不愿將此法告知的話,我是不會離去的。”周宇連退數十步外,神色更加冰冷,手里捏著天技閣使者銘牌,打算用此來威脅炎旭秋。
炎旭秋沉思數息,驀地睜開雙眼,從眼里射出兩道金色光束,照亮整個大廳,道:“你當真想知道?”
“當真!”周宇斬釘截鐵地說道,令風維雅活著是他唯一的希望,如果不能將風維雅復活,那他活在這個世間又有什么意思。
炎旭秋看到周宇堅定的表情,深深地吸了口氣,緩緩吐出,他本不想將此法告知周宇,因為此法太過殘酷,就算是他也接受不了,但他還是選擇告訴周宇,不僅是因為他從周宇的身上看到他以前的身影,更多的是因為周宇對風維雅的一片癡情。
“世間無此法!”
這就是炎旭秋給出的答案,炎旭秋說完這句話就閉目養神,不再理會周宇。
炎旭秋的話如同晴天霹靂,給周宇當頭喝響,令他面色變得蒼白無比,身子有些站不穩。
“不可能!”周宇對著炎旭秋怒吼道,炎旭秋的話他怎么可能接受得了,他不相信,炎旭秋一定是不相告訴他,所以才編出這樣的謊言。
“不可能…不可能……”周宇仿佛發瘋了似的,體內靈力瘋狂涌現,黑發亂舞,更有銀色閃電和赤色火苗在其身上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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