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管理系的集體班會,在那位名叫肇千千的女俠對無恥色狼的正義制裁后就落下了帷幕。全系132個人,分成了3個班,各個班又分開召開自己的班會。
松園C座311的四名少年被分到了1班,而令郝強心驚膽戰的,不僅僅是因為他“調戲”過的簡欣然和把他“調教”了的肇千千也在1班,而是這兩女子一個被選為班長,另一個被選為了文體委員——而陽光宿舍的4人皆是平頭老百姓,頓感未來的日子一片黯淡。
“我開學前見過她?!标柟忄止局鄷琅f在進行,即便換了個小教室,四名少年也仍然霸占了最后一排靠近后門的位置。
“誰?你指的班里哪個美女?”郝強側頭問。
“揍你的那個~”
郝強略表同情地說:“我敢肯定不會是什么美好的邂逅。”
陽光仔細回憶了一下:“昨天剛來學校,堵車堵了好久,她就坐在我前面,一襲長發、溫婉淑雅,面對遙遙無期的擁堵之路,她第一個帶頭下了大巴,踩著獨輪車,瀟灑豪爽地絕塵而去。”
郝強瞪大了眼珠子:“哥們你的遣詞造句真是飄逸——‘溫婉淑雅’和‘瀟灑豪邁’居然可以同一時間同一地點用在同一個人身上!敢問兄臺高考語文考了多少分?”
“142”在一旁拿著本書涂涂畫畫不知道在寫什么的李行遠插嘴。
郝強手捂著心臟:“沒問你,謝謝~~和你這樣學霸談論成績,每一個字都讓我感到心絞痛。”
“不能因為人家女俠為民除害打了你,你就對她如此懷恨在心,以至于我對她任何的褒獎都要質疑吧?!标柟鈱聫娬f完這席話后,又對李行遠伸出友誼的手:“真巧,我高考語文也考了142?!?/p>
行遠小弟弟與陽光親切地握了握手,雙方對本屆高考語文命題老師的沒水平進行了廣泛交流,并達成了嗤之以鼻的一致差評。
坐在他二人中間的郝強再一次感受到了心絞痛。
“其實我也覺得肇千千挺好的?!敝耙恢碧幵诎胱戆胄褷顟B的納蘭嘉措發表意見,“肇女俠有著莉諾雅一樣的長發、蒂法一樣的身手、雷霆一樣的疾惡如仇,而且還一招秒掉,秒掉了神似西摩亞的BOSS,我很欣賞?!?/p>
其他三人面面相覷后,陽光代為表示:“你的那段比喻,我們一個字都沒聽懂?!?/p>
仍然醉酒頭疼的納蘭翻了個白眼:“唉~~沒玩過最終幻想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說完這句話,醉酒不記得事情的納蘭仔細瞧了瞧身旁的三名陌生的室友。
“你們好,我叫納蘭嘉措,今年18歲。”
“昨晚你說過了?!比水惪谕?。
“哦......”納蘭若有所思,然后說:“我給大家帶了些青稞酒做見面禮。”
“昨晚你說過了?!比水惪谕暋?/p>
“而且今天早上你拿來當漱口水還喝掉了一罐?!标柟庋a充。
“哦......”納蘭若有所思,然后說:“我穿著藏袍,是因為我媽是藏族,我爸是滿族,我戶籍上民族隨我爸?!?/p>
“剛才你說過了?!比水惪谕?。
“后面那幾個男同學~”正當四人聊天正歡的時候,班主任招呼他們。
四人抬頭,準備接受老師的訓斥。
結果班主任并不是要批評他們不專心開班會,而是說:“我們班48名同學,就12個男生,競選班干部連一個男的都沒有,你們要不要競選班委啊。”
郝強站起來,大聲回答:“我就一學渣?!比缓罂戳艘谎蹪M目敵意的眾女生,又有氣無力地補充道,“而且還是個色狼。所以就算了吧?!闭f完垂頭喪氣地坐下。
納蘭嘉措頭一偏,葛優癱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生死未卜。
陽光笑著說:“聽聞如果成為校級學生會的干事,就不能兼任班級里的職務,我想去競選學生會,所以班干部就讓給其他人吧?!?/p>
班主任笑笑,豎起大拇指:“有志氣,但這位同學,校級學生會通常是不收大一新生的,而且競爭壓力非常大,你可以嘗試競選下我們學院的學生會啊。”
“誰說不收大一新生的?我就已經被錄取了啊?!边€在埋頭寫字的李行遠漫不經心地插嘴。
眾人再一次投來萬眾敬仰的目光。
陽光追問:“什么職位?”
“好像是副會長?!崩钚羞h回答道。
眾人仿佛看見這名小朋友頭頂天使光圈、背后透著彩虹般的光芒,連呼吸都散發出究極學霸的氣息。
陽光繼續追問:“副會長?聽說有好幾個副會長,都能湊兩桌麻將了,你這個副會長負責做什么的?”
“負責賣萌?!崩钚羞h再答道。
......
開完會,四人并肩走回宿舍,快到門口時,陽光提議相逢就是緣,中午大家一起出去搓一頓飯。
郝強自然是樂意的,并再次表示“長兄為父”,自己這個“爸爸”負責請客買單。
李行遠嘀咕著媽媽讓他中午回家吃飯,但最終屈服在陽光和郝強的死纏爛打之下,勉強同意。
而被郝強當小狗一樣擰著的納蘭還依舊死機中,不具有否決權。
“聞到什么味兒沒有?”陽光正準備掏出鑰匙開門的時候,嗅到一股香氣從311宿舍里飄出來。
李行遠湊過來也聞了聞:“是火鍋兒!地道滴蜀都老火鍋兒,巴適得很!”
但311宿舍的四名住客都在門外啊,誰在里面煮火鍋?帶著滿肚子的疑惑,陽光推開房門。
“喲,你們都回來啦?~來來來,正趕上開飯?!崩锩孀蝗?,笑容滿滿,在他身前放著一個小桌子,上面的電磁爐正煮著火鍋,還沒下鍋的豐富的菜肴圍得滿桌都是。
“高峰師哥!”陽光和李行遠同時叫道。
兩人相互對望后,指著對方再次互問:“你怎么認識他?”
“都是哥們,別廢話,快過來?!弊蛱旖o陽光辦報到手續的碩士生高峰招呼四人。
李行遠躲到陽光身后。
“他欺負過你?”陽光笑著想起昨天戴眼鏡的學姐提到高峰調戲了不止一個小學弟,看來行遠肯定也慘遭毒手過。
“他捏我的臉,捏了足足十分鐘,我現在臉都疼?!毙羞h哭訴。
“誰叫你這么可愛,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小朋友讀大學呢,忍不住多捏了兩把?!备叻逶诮o火鍋添菜,頭也沒抬起就回答道。
“你怎么有我們宿舍的鑰匙?”陽光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高峰一邊繼續往火鍋里添菜,一邊很隨意地亮了亮握在他手中的鑰匙:“哦,我以前住這寢,多配了好幾把鑰匙。你們倒是快過來吃啊,都要煮糊了?!?/p>
一定要換鎖!——陽光、郝強、李行遠的腦海中同時蹦跶出這么五個字。
“私自給宿舍門換鎖是要挨處分的?!备叻鍑L了嘗自己親手煮的火鍋。
“有酒嗎?”可能是被香味觸動了開機按鈕,納蘭嘉措突然間醒來問道。
“當然!白的、紅的、啤的都有?!备叻逭故旧砗笠坏氐木破孔?。
納蘭頓時兩眼一亮、精神煥發,猶如藍屏死機的電腦重裝了系統一般。他從郝強的手中掙脫下來,兩腳著地第一個小跑了過去,不客氣地動起筷子來。
“有酒就是朋友!”納蘭笑著對高峰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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