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少年繼續清理他們這學期的教材。
“高數和英語都各4個學分!何其兇殘。”郝強說道。
“大一上學期嘛,課程不夠,學分來湊。否則大半年就只有10來個學分的課程,稍微有點羞恥心的學校會覺得連學費都收得名不正言不順。”陽光接話后發現李行遠和納蘭嘉措都在對著書本擺沉思者造型。
“行遠你在想什么呢?”陽光問。
“這學期開的課真的好少,內容真的好簡單,大學真的好無趣。”
看行遠評價得如此真誠且毫不做作,成績平平的陽光和臉上仿佛刻著“學渣”二字的郝強都感到胸口被捅了一刀似的劇痛。
陽光稍稍緩過氣來后問另一位成績好壞依舊是個謎的少年:“兄弟你又在想啥?”
納蘭伸出手指挨個數起來:“我在想——你們掛科了是可以補考還是直接重修?你們掛多少個學分會留級?掛多少個學分會被勸退?大四畢業時可以清考嗎?學分不夠的話你們最多可以延畢多少年?”
如果說行遠的話是在陽光郝強的心上捅了一刀,那納蘭就是在他們的傷口上狠狠地倒了一瓶醫用酒精,還美其名曰是為了消毒。
“納蘭兄你的成績……如何?”陽光趁著自己還有一口氣,追問到底。
“高中時,如果正常發揮的話,每一科我都很有希望可以考到滿分的一半。”納蘭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毫無表情。
“不正常發揮呢?”陽光繼續問。
“那得分發揮失常和超常發揮兩種情況了,發揮失常的話,應該也能考到滿分的一半的一半;超常發揮的話……”納蘭思考了一下,“從來沒有出現過超常發揮的情況。”
雖然這兩日陽光已經見識過幾次納蘭嘉措的淡然自若,可這樣的答案依舊超出他的意料。
“那你怎么考上西財大學的啊?雖說這里不是中國一流大學,但也是頗有名氣的重點學府。”李行遠驚訝萬分。
“民族加分。”陽光斷言。
“特長加分?”郝強揣測。
“還有自治區招考政策照顧,以及我佛保佑。”納蘭點頭并補充。
“而且,我相信以后就憑我少數民族的名字,掛科的概率至少可以降低30個百分點。”納蘭說話的眼神似乎早已看穿一切。
陽光拍拍手:“好了,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現在我們宿舍的種族分類已經非常清楚了——大齡色狼學渣、自帶加分光環的學渣、看起來還有點搶救希望但最終還是將淪為學渣的學渣——以及無論從年齡身高以及學習各方面都極度與我們不同畫風的另類。”
行遠眼眶含淚,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難道自己要被孤立了嗎!
“但是!”陽光提高了嗓門,“有一點,而且是極其重要的一點屬性,我們四個是相同滴!”
“都是男的?”李行遠這個回答一出口,就被郝強狠狠地揉了揉腦袋。
陽光鄭重其事地說:“最重要的共同屬性就是——我們寢都是帥哥,高個兒大帥哥,異域風情帥哥,陽光男孩帥哥,以及……”
“呆萌小正太。”納蘭接過話,大家聽后都笑了起來。
雖然李行遠最終沒能聽到稱贊自己是什么樣的帥哥,但他仍然非常開心,因為他知道,這些朋友的歡笑,是發自內心的。
“對了,你們覺得自己會掛哪一科啊?”行遠突然間又把大家拉回這個沉重的話題。
陽光在一旁搖頭嘆氣尋思著這家伙真和他們仨不是一個畫風。
可這個問題也不得不面對啊,三人各自在書桌上掃了一眼,不約而同把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和數學的關系就好像SEED里面的扎夫特對地球聯合軍。”納蘭說。
“高考不考數學的話,我想我會為選擇去清華還是去北大這個問題而煩惱。”陽光甚是惆悵。
“一想到這本書要陪我一整年,我就想把它碎尸萬段。”郝強咬牙切齒地踩著地上的課本。
“我覺得吧,你們這樣對待高數,若高數在天有靈的話,它是不會放過你們的……”小弟弟教育著這三個“大人”。
納蘭嘉措想了想后,把書撿起來,雙手將它舉過頭頂仰視著說:“或許我應該給建個佛龕,供起來。”
陽光拿起自己的課本后拍拍上面的灰塵:“我今年定與你不離不棄,望你考試時能念及舊情。”
“其實,這本書陪不了你一年,內容這學期就得學完,下學期的教材是。”李行遠的這刀補得讓大家感到絕望——三個多月要讀懂近300頁的天書!
“我要在佛龕旁邊再加兩個圖騰。”納蘭毫不猶豫地回答。
“決定了!以后睡覺我也要和你一起,時時刻刻在一起。”陽光把課本抱在懷里。
“切!你看看你倆沒出息的樣兒。”郝強一臉鄙視,然后一個詭異的笑容后,用手極其猥瑣地把李行遠的小腦袋從頭頂到下巴摸了一圈,意味深長地說,“滿天神佛空念遠,不如拜拜眼前人……考試的時候,嘿嘿嘿嘿……”
納蘭和陽光恍然大悟:“哦~~”
“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話音剛落,李行遠隨即被三人黏上了:肉麻的馬屁在臉上胡亂地拍,行遠的汗毛和雞皮疙瘩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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