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納蘭還是被學校領導叫到辦公室去了。311寢的三人和高峰在宿舍里等了很久,納蘭才被放回來。
“怎樣?”陽光焦急地問,“別又挨了個處分吧。”
納蘭沒回話,走到自己桌前收拾整理東西:“沒挨處分?!比缓笥秩ラT口的柜子頂端把旅行包拿了下來,打開柜子開始往里面塞衣物。
陽光接著問:“你在干嘛?”
“顯而易見,收拾行李?!奔{蘭的語氣波瀾不驚。
李行遠:“你被開除了?”
納蘭抬起頭:“怎么可能。學校還不至于如此刻薄。”
李行遠松了一口氣。
“他們把我勸退了,也算是給我留了幾分薄面?!奔{蘭這句話一出,眾人都慌了,圍著他問東問西,納蘭也不回答,自顧自的打包行李,然后把包往身上一背,打開房門,沒有回頭:“桌上的東西我不要了,留給你們吧。多加珍重?!?/p>
他背對著陽、郝、李、高四人,停留了片刻之后,深吸一口氣,就這么走了。
四人啞口無言,不知怎么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直到李行遠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郝強拍著李行遠的背,安慰:“遠兒,別哭了,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p>
“可是,我們才剛剛成為朋友?!毙⌒羞h一把鼻涕一把淚。
郝強沒再說話,繼續(xù)撫摸著行遠的背部:“傻孩子,海內(nèi)存知己,天涯若比鄰?!?/p>
誰也不曾料到松園C座311寢,居然這么快就要再次迎來住客的別離。
陽光等人沉浸在悲傷的情緒中大約過了十分鐘,門口傳來:“咳咳”的兩聲。
大家應聲望去。
一位少年站在門口,手中舉起一袋啤酒:“青稞純釀買不到,只有藍劍啤酒,見面禮?!?/p>
眾人面露微悅色。
少年放下手中舉著的啤酒,正式地說:“納蘭嘉措,18歲,請多指教?!?/p>
郝強第一個反應過來,笑著罵:“我草泥馬!你小子又回來做啥,出去出去,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陽光抹去笑著的淚水:“你丫可站穩(wěn)了,一個月前你來的時候,說完這話,噗通一聲就倒地上不省人事了,險些讓我們寢變成命案現(xiàn)場。”
李行遠撲到納蘭懷里:“以后不準你再開這種玩笑,我還以你真的離開了?!?/p>
“如果,我說只是有東西忘記拿了,我還是被勸退要回世界屋脊,你們信嗎?”
陽光笑:“說吧,忘了啥,趕快拿走,滾滾滾?!?/p>
“我忘了帶走的是——兄弟情誼!”納蘭在胸前用手比了個桃心,外加向陽光拋了個媚眼兒。
眾人表示肉麻死了。
高峰:“呵,你小子戲演得還挺像一回事兒,居然背起包直接就走了?!?/p>
納蘭放下行李:“這不得怪你們!都不攔著我?按照動漫劇情——陽光應該已經(jīng)掩面哭成淚人,說著倔強又苦情的挽留我的排比句;郝強應該一把奪過我的行李;行遠流著鼻涕抱住我的大腿死活不放手,高峰你會用身體堵住宿舍門口說如若我想離開就得踩過你的尸體......鬼知道你們都不按劇本出牌,虧我還刻意在門口站了整整一分鐘,是在給你們挽留我的機會!”
陽光四人心想:能出現(xiàn)這種場景,那才真叫見鬼了。
“所以,你沒挨處分?”李行遠想再次確認一下。
陽光戳了一下他的頭:“看他這嘚瑟勁兒,肯定沒有啊。”
納蘭攤攤手:“我說過了,一切盡在掌握。藏會班的兄弟全扛下了,每人3000字的檢討。電競社長參與斗毆也被撤,副社長接任。但老師也不是傻子,雖沒抓住我參與的現(xiàn)場證據(jù),可二次元社團是停辦了?!?/p>
郝強:“納蘭社長千秋萬載,一統(tǒng)江湖,官兵至,遂卒?!?/p>
行遠:“社團未成身先死,長使納蘭淚滿襟?!?/p>
陽光:“納蘭創(chuàng)業(yè)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N分,松園疲弊......”
納蘭:“崩殂你麻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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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這場戲,總會不斷上演分分合合的劇情。也許,隨著時光的流逝,我們心中曾經(jīng)的那份感動也會逐漸平息、淡去、甚至遺忘??蛇@都沒關系,你若忘了就忘了吧。只要此時此刻,我在你身邊,這就足夠;只要無論何時,我都記得你,這就足矣。
——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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