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5日
少年們終究迎來了本次考試的終極恐懼——微積分。
李行遠直搖頭:“早知今日,何必當初?!?/p>
納蘭開始交代身后事:“明年今時,便是我的忌辰。我在這兒列了個追番的清單,你們記得按時幫我把新番漫畫燒過來....”
陽光深情款款地對納蘭說:“要不,考試你抄我的吧?!?/p>
納蘭立馬來了精神:“光,夠哥們!”
“我還真是佩服你倆的勇氣,一個敢給,一個敢抄?!焙喰廊徊恢獜暮翁幟傲顺鰜?,“你們兩個加起來的考試總分能到60就算我輸?!?/p>
陽光和納蘭抱頭痛哭:“人艱不拆的道理難道都不懂嗎?嗚嗚嗚嗚。”
郝強安慰:“沒事兒,你倆一起掛科,一起補考,有個伴兒。即便是在空蕩蕩的補考教室里,頭上頂著‘學渣’兩個大字,也不會顯得那么凄慘、那么悲涼。”
陽光:“說得好像你能及格似的?!?/p>
郝強蕩笑:“哇哈哈哈哈,我已經傍好大款了。坐我旁邊的兩位美女,在我這三天的甜言蜜語糖衣炮彈孜孜不倦鍥而不舍精誠所至兢兢業業的轟炸下,已經答應考試時照顧我那么一丟丟?!?/p>
李行遠:“強哥你再這樣亂用成語我可就要報警了?!?/p>
郝強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反正微積分考試本帥哥要完成大逆襲,化干戈為玉帛、化腐朽為神奇。”
李行遠開始打電話:“喂,千千姐?這里有個流氓在強*奸文字.....”
郝強大驚:“我勒個去,不是說好了是報警嗎?你怎么打給女俠了?”
李行遠:“納蘭哥告訴我,千千姐這種人設,在游戲里叫做‘法外判官’?!?/p>
郝強:“......”
考試開始,卷子發下來。
納蘭大筆一揮,把自己的名字填好后,就豪情萬丈舉起手:“老師,交卷!”
監考老師不以為然:“交白卷可以,但你們老師沒說過嗎?40分以上才能補考,40分以下直接重修?!?/p>
一聽這話,納蘭又偃旗息鼓地把手放了下來,開始四周偷瞄想法子抄答案。
陽光看著“白紙天書”,自言自語:“看題目每個都見過,解答案一個都不會。只求老師能給點步驟分兒了。”
而另一個考室,郝強左右逢源抄得不亦樂乎,心里美滋滋的別提多高興了。
考完后郝強還提前交卷,在教室外不遠處等著對他施以援手的兩位美女。
“多謝兩位,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小小意思請笑納,若以后用得著我郝某人的地方,隨時招呼?!焙聫娙藵M滿一包零食給她二人。
兩位美女互望了一眼,溫柔地回答:“咱們一個班的,不必客氣。而且我們也沒做什么,不是嗎?”
郝強傻笑:“是是是,兩位啥也沒做,啥也沒做?!蓖蝗婚g意識到什么,“咱們一個班的?。俊?/p>
其中一人:“是啊。你沒印象了?”
另一個女孩咯吱咯吱地笑。
郝強尷尬地摸著后腦勺:“實在抱歉,平時逃課太多......”
那女孩繼續說:“我倆和簡欣然、肇千千還一個寢的呢?!?/p>
“哈?”郝強張大嘴。
咯咯笑的女孩接著說:“開學你裸奔誤闖宿舍的時候,我們還一起群毆過你。”
郝強冷汗直流。
“好了,拜拜。后面還有2堂考試,你自己也好好復習一下,實在不行,我們也會和今天一樣的?;厝ズ煤弥x謝欣然,她可替你說了不少好話?!眱晌幻琅畳佅戮湓捄?,離開了教學樓,留下還沒理清楚狀況的郝強。
1月18日,晚上,在校外烤魚攤兒上。
“干杯!”少年及其“家眷們”舉杯暢飲。
陽光:“這一杯,是為了慶祝我們大家順利活過了考試!”然后沖著郝強說:“強哥你到底掛了多少學分來著?”
郝強舉著啤酒:“少提這些不順意的事兒,咱們也要預祝我們簡班長繼續保持全班前10%,不對,是全系前10%,全學院前10%,全校前10%?!?/p>
簡欣然笑著抿了一口果汁:“你怎么突然嘴這么甜了,喝的蜂蜜吧。”
郝強:“哪能啊~簡班長您的恩德,我領了!”隨后一飲而盡。
簡欣然對著李行遠說:“我們也要慶祝下李行遠小朋友榮獲全系第一名?!?/p>
李行遠很不好意思:“卷子都還沒批改完,成績都還沒公布?!?/p>
肇千千:“不用等公布,你肯定第一。”
郝強摸著“兒子”的頭:“就是就是,遠兒你少考兩科,總分都比你爸爸和你大哥多?!?/p>
作為李行遠的“大哥”,納蘭冷不丁噴了一地的瀘州老窖:“大哥?你兒子?指的是我還是陽光?”
郝強癟了下嘴:“陽光是遠兒的小姨夫,你說呢?!?/p>
然后郝強一臉不情愿地裝腔作勢道:“話說,我們六個慶祝考試結束。某人跟著來,那是為什么?”
“來給你們買單的??!”混在其中的某人——高峰特別自覺。
郝強立刻變得笑臉相迎:“大家都是兄弟,何必這么客氣。”然后舉手招呼店家,“老板!再來三份兒烤魚,兩份烤牛肉和一件啤酒!”
魏源板著撲克臉:“額~~這真是'兄弟'二字被黑得最慘的一次?!?/p>
郝強:“嘿,廠公。人家師哥好歹也是311寢的,在這兒混吃混喝還說得過去,您又來做什么,兄弟聚餐,不帶家屬。”
魏源瞧了瞧欣然千千:“不帶家屬?那這兩位是......”
郝強攤手指著簡欣然:“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必須得請?!比缓笥种钢厍В斑@位,是……是我們寢四個加起來都打不過的人,不得不請?!?/p>
魏源:“我是給你們送錢的人……”他邊說邊翻自己的公文包,“寒假了,要不要兼職......”
陽光打斷:“誒,九千歲,今天只做慶祝,不談工作。”
魏源思考了片刻:“好,我們不談工作,我們來談談合同。關于旅游推廣……”他邊說又邊翻他帶來的手提袋。
郝強極不耐煩了:“魏經理你咋就這么煞風景呢?!?/p>
魏源掏出一文件夾,對陽光說:“合約你先看看,我稍后給你詳細說明。”
陽光二話不說從他手上接過文件,掏出筆,刷刷刷在末頁落款處簽了名,丟還給魏源:“好了,搞定,咱們繼續喝酒?!?/p>
魏源納悶:“你看也不看就簽字,不怕我賣了你?”
陽光嘴里吹著瓶子。眼睛斜望著他,緩了兩秒后,學他前幾日的語氣說道:“高峰是我的好兄弟,你是他的大舅子,他信任你,我自然也就信任你。”
魏源被陽光的現學現賣給逗樂了,也就一同只喝酒,不聊工作。
酒過三巡,魏源問:“馬上放寒假,你們準備什么時候回家?”
簡欣然:“過兩天就走,千千也去我那兒。”
陽光:“不回?!?/p>
納蘭:“無家可歸?!?/p>
郝強:“宿舍就是我的家?!?/p>
李行遠:“我家就在學校對面?!?/p>
魏源:“你們都留在學校?”
陽光:“春節期間是天涯海角市的旅游旺季,機票來回得花我半年學費;轉車來回得花我半個寒假,我能怎么辦?!?/p>
納蘭:“家父說了:過春節,焚書和坑儒更配喲。漫畫書已經燒了,坑也已經挖好,就在后山的歪脖子樹旁邊,你說我回去是送死呢還是送死呢還是送死呢。”
郝強:“我倒是想回去,只不過前幾天我打電話給我爸媽,坦白我其實沒有繼續做自由攝影師,而是上大學來了。本意呢是想為我的掛科提前給他們打個預防針。誰料二老一聽我考上西財,直夸我走回正道,激動得不得了。定了個歐洲16國30日游以示慶祝,丟下我浪去了,哎~”
李行遠:“我寒假就幫他們補習吧,開學第二周就要補考?!?/p>
魏源:“那,假期有什么打算?”
陽光:“打游戲。”
納蘭:“看動畫?!?/p>
魏源揚了揚嘴角:“真有追求?!?/p>
郝強:“我準備去學駕照,正考慮報名呢?!?/p>
吃著烤串的高峰插話:“正好?!闭f著從褲兜里掏出一枚車鑰匙,遞給郝強。
郝強一看鑰匙牌子:“我的神啊,賓利!”
高峰對郝強講:“我三天前剛買的新車,你拿去……”
陽光打斷:“拿去練練手?”
“拿去~幫~我~修~一~下?!备叻褰又溃皠偛艁淼臅r候不小心發生了點小意外?!?/p>
陽光很是懷疑:“小意外?”
高峰:“額.....也就是:嘣咚!吱~~~砰!哐當!轟隆!咣!”
陽光:“生動形象。”
納蘭:“如臨其境?!?/p>
李行遠:“感同身受?!?/p>
陽光一臉的可惜:“新車被撞,你一定哭死?!?/p>
高峰毫不在意:“不,纏著我買了份高額車險的銷售員他已經哭死?!?/p>
郝強捏了捏車鑰匙:“你為什么不自己去修?”
高峰:“明天我要去阿壩州實習,估計過完春節才會回來。”
少年們:“你會乖乖去實習?!”
高峰:“是啊,其實呢。我公司和阿壩州某機關在談一個大型實訓合作,我主要是趁此機會去和客戶套近乎、拉關系,落實這個項目。”
陽光:“一談到賺錢,你和魏源還真有點像?!?/p>
高峰:“那當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嘛。”
魏源:“傻子,沒聽出陽光這話是貶義嗎?”
高峰:“是嗎?我覺得他說我像你,你又和清清是雙胞胎,也就是說我和清清有夫妻相,這是在夸我呀?!?/p>
魏源無力吐槽:“果然腦洞大,歡樂多?!?/p>
郝強繼續拉回話題:“師哥,你還沒回答我。車修好了以后,可以借給我們練手嗎?”
高峰:“當然可以。如果,在我回來前能修好的話……”
魏源:“你們仨,寒假來我公司做假期工吧?”
李行遠舉手:“我也去,我要和大家一起行動?!?/p>
魏源:“行!”
郝強問:“要我們干啥啊?!?/p>
魏源依次指著陽、李、郝、納蘭四人:“促銷、促銷、保安…………設計師?!?/p>
郝強:“納蘭當設計師?”
魏源:“你沒看過他剪輯修飾后我和秦小小的競聘VCR嗎?上乘之作?!蔽涸瓷斐隽舜竽粗?。
納蘭頗為嘚瑟。
陽光:“九千歲,我們不是說好了今天不談工作嗎?”
魏源看看手表:“現在已經過了12點,已經算是第二天了?!?/p>
陽光一拍大腿:“好吧,我們去?!?/p>
魏源:“一言為定?!?/p>
肇千千聽見陽光要去做假期工,也動了心,正想插話,卻被簡欣然一把攔住,她低聲道:“做女生,矜持點,就算女追男,也不要讓自己太主動。感情這東西,誰主動,誰就被動。”
肇千千朝某個少年看了又看,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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