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6日,溫江二院病房。
納蘭躺在病床上玩PSV,陽光在一旁戴著耳麥用筆記本電腦打游戲,郝強流著哈喇子一邊不斷發出咯咯的蕩笑聲一邊用手機微信撩妹,李行遠則趴在窗臺上寫著什么。
納蘭躺累了,放下手里的PSV:“誰來幫忙,把床給搖起來,我想坐一會兒。”
陽光目不斜視:“你說啥,我戴著耳麥聽不見。”
郝強依舊盯著手機屏幕傻笑得像一只鴿子:“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李行遠聚精會神,嘴里不知道在默念什么:“√”
所以壓根兒就沒人搭理納蘭。
納蘭無助地吶喊:“誰來幫我把床搖起來!我!想!要!坐!一!會兒!”
三位少年幾乎是同一時間相互推諉。
陽光:“郝強去!”
郝強:“遠兒去!”
李行遠:“光哥去!”
納蘭苦繃著臉:“呵呵,你們踢皮球還真有默契,同步率400%,都可以去開EVA了。”
三人:“多謝夸獎。”
納蘭:“話說,你們仨到這兒來是干嘛的?”
三人:“來照顧你呀。”
納蘭做著搖桿的姿勢:“我還以為你們不知道呢!那就快來幫我把床的拉桿搖起來呀。”
三人再度展示了400%的同步率。
陽光:“郝強去!”
郝強:“遠兒去!”
李行遠:“光哥去!”
納蘭嘉措翻了個白眼兒,絕望地躺到枕頭上。沒想到隨著“吱吱吱”的聲響,床頭慢慢被搖起。他一瞧,原來是簡欣然和肇千千來了。
簡欣然蹲著搖起床鋪后,站了起來對納蘭笑著說:“這幾個家伙不上課來照顧你是假,借機逃課是真。”
郝強二皮臉:“咋地,你管我?”
陽光停下手里的游戲,對肇千千解釋:“我是被強哥硬拉來的。”
趴在窗臺上的李行遠回頭:“我沒有逃課,我免修了。”
郝強這才反應過來:“我說遠兒,你這學期免修的課挺多的啊?”
李行遠用他的小腦袋想了想,回答:“好像一不小心......所有課程我都免修了。”
郝強面色扭曲地緊捂住自己疼痛難忍的胸口。
“喲,人挺齊的呀。”這時門口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大家循聲望去,竟然是衣裝筆挺、依舊撲克臉的魏源。
“九千歲!你怎么也來了?”陽光起身打招呼,郝強連連讓座。
魏源走到病床前,語氣依舊不怎么客氣:“我從高峰那兒聽說納蘭受傷了,特來看看,畢竟在世界屋脊時答應過納蘭老爺,若他兒子有個三長兩短,幫忙收尸。”
四位少年:“......”
納蘭嘆口氣,對魏、簡、肇三人說:“感謝各位來看望我。在下......”
簡欣然打斷:“我可不是來探望你的,我只是來提醒你和郝強,明天微積分補考,你們是不是該復習一下呀。”簡欣然說這句話后半句的時候,語氣還算柔和。
郝強不屑一顧,說話酸溜溜的:“就為這個?簡班長你還真是好心,還專程來提醒我們要補考。”
簡欣然扭頭盯著他:“不為這個還為啥......哦~~~我的某個閨蜜聽說自己男朋友被不良少年誘拐翹課,我帶她來擒拿嫌犯就地正法。為這個目的,你看可好?”
李行遠轉身,合上自己的書,然后將兩個小本丟給納蘭和郝強:“微積分補考的押題我都做好了,你倆采用陽光的方法,把題目都背下來......”但小行遠瞧了瞧翻看小本子的模樣仿若智障看天書的納蘭、郝強二人,嘆了口氣,“把題目都做成小抄帶進考場......”
簡欣然調侃道:“帶小抄被發現人贓俱獲會被退學的喲。”
李行遠朝著倆傻瓜翻了個白眼:“我知道。可就他們倆水平,讀40年大學都不可能把微積分考及格。若現在因為考試作弊被退學,還能剩下幾年寶貴時光,也算是件好事。”
郝強不知進退,假意喊苦:“這么多題目,我們也沒時間抄呀。”
魏源:“你們下午上課的時候不是可以抄嗎?”
郝強死皮賴臉:“下午還上什么課?我們不還要就在這里照顧納蘭嗎?”
魏源輕蔑一笑:“我來這里也順便傳我媽的懿旨:松園C座311四名少年若再無故曠課,就......”
四人直勾勾地盯著魏源,等下文。
“就......把教壞你們逃課的罪魁禍首高峰杖斃。”魏源把最后兩個字讀得非常重音。
四人聽后松了一口氣,歡呼不已,彈冠相慶。
“其余四人......課記0分,不得補考,直接重修。”魏源看了看手表,“還有40分鐘上課,你們動作快點,應該還來得及。”
陽光與郝強飛速收拾東西,準備撤離。
李行遠自告奮勇:“光哥你們快回去吧,下午我留在這兒看著納蘭哥。”
魏源阻止:“不必不必,遠兒你也回去上課吧,沒你盯著,郝強那廝可能連小抄都懶得做。”
李行遠細想此話在理,可他放心不下納蘭,畢竟這弱雞也經常處于智商掉線、腦子藍屏的狀態。
魏源淡然一笑:“勿慮也,汝納蘭兄吾養之......”
既然魏源說他留下,李行遠也就放心跟著返校,盯緊郝強準備補考去了。
陽光等一行五人匆匆離去,病房里僅留下了納蘭與魏源二人。
魏源并沒有搭理納蘭,而是仰身默默地看著少年們走遠。
納蘭發話了:“居然有勞九千歲照顧我,還真是稀奇。”
魏源確認陽光等人走遠后,對納蘭回眸一笑,然后開始摸索自己的公文包:“俗話說得好,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我豈是一個無事登你三寶殿的人?”
納蘭:“哈?”
魏源從公文包里摸出一臺筆記本電腦,按動電源,放在納蘭的床上小桌上:“這里有個策劃案,需要你幫忙修改一下,還有這個VCR,同事剪輯得有問題,原片在D盤里,你重新弄一下。”
納蘭這下明白魏源的意圖了:“我擦~九千歲,重傷患者的勞動力你都要剝削?不怕天打雷劈,人神共憤嗎?”
魏源淡然一笑:“當然怕。所以我這不是把擅長打架的肇千千和郝強都支走了嗎?”
“哦~~~你假傳圣旨!”納蘭指著魏源。
魏源將納蘭的手指輕輕撫下,放到鍵盤上:“NO,NO,NO,NO。我這頂多叫假傳懿旨。”然后有補充了一句,“動作麻利點兒,我今晚上11點前得要。凌晨和歐洲總部開會用。”隨即坐在了病床旁監工。
納蘭尋思著陽光肯定已經走遠了,定然不會有人來救他。只有默默地屈服在魏公公的淫威之下。此刻,他心理正反復播放著劉歡的名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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