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日,辯論總決賽的休息室。
主持人正苦口婆心地給隊的對手做心理建設,安撫其緊張情緒。畢竟在最后關頭,若對手又棄賽,這玩笑可就開大了。
簡欣然等人坐在屋子的另一角,并成一排,靜靜地看著對手們一把鼻涕一把淚對著主持人哭訴衷腸。
肇千千瞄了眼身旁的簡欣然:“欣然,我覺得,這辯論賽能不能按期走完流程......只怕都很懸。”
簡欣然顯得很淡定:“世間百態,諸事無常,本就如此。”她扭頭一笑,“2個學分外加5000塊的獎學金輕輕松松到手,也算美哉,不是嗎?”話雖如此,可她的那一笑后,臉上的神色變得頗為值得玩味。
翹著二郎腿,雙手展開扶著沙發靠背癱坐著的郝強東張西望著,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賽務組提醒諸位還有10分鐘就要入場。主持人也就顧不上參賽隊的情緒,只得登臺準備。
陽光一把拉住主持人:“你和他們談得怎樣?對方情緒如何?”
主持人拍拍陽光的手背:“他們情緒非常穩定、波瀾不驚。”隊員們松了一口氣。主持人接著道:“他們已經集體佛系,完全放棄治療,只求速死。”
眾人:“......”
決賽的題目是“面對一場必輸的角逐,是該迎難而上堅持到最后,還是該主動謝幕全身而退。”
賽場上的氛圍呈現一邊倒的氣勢——反方“豬八戒”們肅然穩坐、自信滿滿、目光如炬,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而其對手作為正方,則坐立不安、交頭接耳、窸窸窣窣,全然已經亂了陣腳。
主持人手持話筒,面帶笑容,走到臺中央:“尊敬的各位領導、各位老師、各位同學,歡迎大家蒞臨本次的決賽現場....”
所有人瞪大眼睛:“哈?”
主持人立馬改正:“呸呸呸!是蒞臨本次辯論賽的決賽現場。”
所有人這才重新坐直了身子。
主持人重整語態,繼續慷慨激昂道:“首先,有請大賽總冠軍隊隊長簡欣然發言,他們在本次賽事中一路過關斬將,披荊斬棘......”
所有人瞪大眼睛:“哈?”
主持人面露尷尬而不失體面的微笑,石化在賽場中央。
陽光默默地對簡欣然吐槽:“這廝連我們隊的獲獎引言都準備好了。真心想知道對方此刻的心理陰影面積是多少。”
主持人花了兩分鐘講了些無聊的笑話,勉強將話題拉回正軌,邀請作為正方一辯陳詞。
正方一辯是個小男生,在其隊友的再三推扯下,他極其不情愿地站起來,用怯懦的眼神掃過眾人,拿起手中的稿子:“我,我方認為,對于一場毫無勝算的角逐,與其毫無意義地碰個頭破血流,不如坦然認輸。所以我們充分認同反方的觀點......”
“認同你妹!”對方話未說完,郝強立起身來破口大罵,“‘因為注定會輸,所以選擇投降’——這尼瑪什么妖孽理論。不拼到最后一刻,你怎么知道會輸會贏?”
“說得對!”在簡欣然與肇千千的注目下,陽光也站了起來,“就好像人的一生,最終都難逃一死。有人把人生比作一場毫無意義的旅行。那諸位是會選擇躺在床上等死,還是打起精神過好每一天,欣賞每一段沿途的風景。”
“輸贏固然重要,可過程更為珍貴。我們不需要什么體面的退場,要的只是無悔的一搏。”肇千千起身說完,與陽光相視一笑。
對手團隊面面相覷后,對著隊點頭表示比賽繼續,臺上臺下掌聲一片。正犯愁不知如何收場的主持人感動地拭去眼角的一滴淚水:“話說,你們誰是正方,誰是反方來著?”
郝強仗著自己站立著的高大身軀,側頭俯瞰身旁坐著的簡欣然,挑眉揚嘴一笑,依舊猥瑣、輕佻、浮夸......以及......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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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的結果,是毫無懸念的碾壓,從頭到尾,我依舊只說了3句話。那場比賽,郝強那家伙從頭到尾沒有一句貧嘴;郝強那家伙規規矩矩讀完了我寫的陳詞稿;郝強那家伙居然給寫總結詞的千千出主意;郝強那家伙賽后對對手頗有禮貌沒有嘚瑟;郝強那家伙......咦,我老提郝強干嘛?
——簡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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