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5日,
清晨,少年們跟隨浩浩蕩蕩的人潮,前往“風澗山莊”。山莊位于嵩山山坳之內,鋒芒內斂,常路大道去不得,可離少林寺也不算太遠,周邊諸多武校武館,江湖味甚濃。
還好大家起早,登山上路后才發現,現場正如昨日老翁所說——車輛大排長龍,你不讓我,我不讓你,堵車到了極致。甚至為了搶占車道,兩隊彪悍人馬當眾大打出手,拼個你死我活,血流成河的也不乏少數。
郝強走路蹦蹦噠噠,顯得極為亢奮。
陽光:“強哥,你是在用劇烈運動來掩蓋你不安的內心嗎?”
郝強滿臉的無所謂:“為什么我要不安?現在我一想到即將入贅皇家,掌管武林,從此走上人生巔峰,心里甚至還有點小激動?!?/p>
李行遠掏出隨身帶著的紙和筆:“強哥,我也覺得你今天兇多吉少,要不你考慮下,留個遺囑先?”
郝強捏捏遠兒的耳朵:“你個小鬼頭又不會算命,怎知我今天是贏是輸,等俺做了額駙,你讀常青藤的學費,爸爸我全包了?!?/p>
李行遠嘀咕:“我考常青藤肯定全額獎學金......我不需要學費,我只要強哥你活著?!痹秸f遠兒越流下了眼淚。
陽光摸摸遠兒的小腦袋:“孩砸,別哭,還沒到時候,今晚守靈的時候再哭不遲?!?/p>
郝強:“......”
人潮將少年們推到風澗山莊大門口。
舉目望去,20余米高的山門牌坊近在眼前。牌坊由白玉大理石砌成,雕欄玉刻,虎柱鶴梁,金獅銀蟾,盤云繞霧,盡顯磅礴之氣。
腳下地面也從之前的常規石板路變為淺灰青矩滲水御制踏磚,規規整整,穿越牌坊大門,順著中軸線筆直鋪去。
道路兩側或有練武場,或有城塞箭樓,或有亭臺高閣,或有旌旗寶塔,江湖風流、劍影刀光、武者風范,躍然而上。
中軸正北,兩山之間,一座仿造帝都紫禁城午門模樣的建筑聳立于間,其高度與午門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故而即便行至其下,陽光等人也識不得那城樓之上坐誰名誰。
城樓下設有一個二十丈長,十丈寬,一丈高的擂臺。臺面用紅毯全鋪,中間印有偌大一個“武”字。擂臺之上立有十八班兵器及兩面高架的紅漆巨鼓。臺外四周豎起無數桿高旗,旗幟迎風飛揚,山風扇動旗面,呼嘯之聲不絕于耳。
郝強憑借老翁所給的拜帖,帶著大伙兒進到擂臺東側的大堂內等候。大堂奢華,設有數十把紅木坐椅,茶水食物供應不斷。與少年們同在的,還有多名應征者,但皆面露懼色,甚至有人還打著哆嗦。
不多時,來一青衫小童,對眾人行禮后,曰:“諸位公子,請問各自使用何等兵刃?小生在此為公子們記下,比試時我家小姐會對應使之,以作公平。”
其中一名應征者立即回答:“不,不勞準備兵器了,我使拳,使拳?!?/p>
隨即有多人附和:“對對對,我也使拳?!?,“我也是!”,“我也是!”
陽光等人略微有些納悶。
納蘭輕聲對大家道:“按照我多年玩游戲的經驗,萌新在不清楚BOSS實力的情況下,最好和其他NPC同進退,不要作死鶴立獨行。我建議咱們也選拳?!?/p>
此刻,一滿身橫肉的黃衣男子冷笑一聲,走上前,對小童說:“在下黃天霸,用劍?!闭f完用高傲的眼神不屑地掃了所有人一圈后,趾高氣昂地走開了。
納蘭又輕聲對少年們道:“按照我多年看動畫的經驗,這種名字的傻叉坑貨妥妥兒的就是一炮灰,他選啥咱們就絕對不能選啥。決定了,就用拳?!?/p>
少年們一致同意納蘭的看法。
郝強道:“必須得選拳呀。俺就是打著接下漂亮格格3-5招,蒙混過關的目的而來,若對方使刀槍棍棒,三下五除二不就得把俺劈成兩半?!?/p>
話音落,身旁幾乎所有應征者同時回頭,愁眉苦臉對郝強異口同聲:“我們也是這樣想的??!”
少年們:“......”
青衫小童做好登記后,分發給所有應征者各一顆糯米粒大小的藥丸,再對大家行個禮后,方才離去。
郝強將藥丸捏于拇指食指間看了又看:“這啥玩意兒?吃了滋陰還是壯陽?”
少年們身旁一男子聞郝強有此一問,好心解釋道:“此丹名喚‘九轉還魂丹’,具有治療內傷、愈合經脈、延氣續命的功效,被奉為武林至寶。只因前幾日格格對打擂者痛下殺手,三番兩次險些要了人的性命。盟主以防萬一,讓上場之人都提前服上一粒,保其周全。風澗山莊也算是下足了血本?!?/p>
李行遠一聽這話,驚嘆:“這藥這么神奇?”隨即從背包里掏出一個陶瓷葫蘆瓶,倒出一捧來,“強哥你多吃點兒,盡量降低今晚進火葬場的可能性?!?/p>
男子目瞪口呆、瞠目結舌:“小,小朋友,這可是南武林盟主秘制,珍貴得打緊,你哪來這么多?!?/p>
李行遠萌萌道:“生日禮物,姐姐送的?!?/p>
男子直嘆真是貧窮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而陽光心里泛起一股莫名的意味。
坐在大堂之內,看不到外界擂臺上廝殺的情況。郝強手里拿著抽到的簽——31號,正巧在黃衣男子“黃天霸”的后邊。
只聽見外面的會務人員不斷地喊著:“有請下一位?!?、“有請下一位。”、“有請下一位。”......
死到臨頭,郝強這才開始有點忐忑害怕起來,顫顫巍巍對陽光說:“待,待會兒,你們和我一塊兒出去吧。”
陽光想了想:“我倒是沒意見,但不知道人家主辦方肯不肯。”
而站在他們身邊記著筆記的青衫小童頭也沒抬地說:“家屬可以一起出去,方便收尸。哦,不對,是方便及時帶走傷患?!?/p>
郝強哭哭啼啼給陽光認錯。可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少年們商量再三,也只有讓郝強撐上一掌,詐敗保命。
不到2個時辰,29名應征者盡數團滅。黃天霸大搖大擺走了出去。
他剛一踏出大堂,青衫小童就對郝強說:“31號,請準備,你可以上臺了。”
陽光指著外邊:“哈?黃天霸可才剛登場!”
青衫小童充滿了不屑:“最討厭這種裝逼的家伙,乖乖的用拳法興許還能堅持兩三分鐘。不自量力用劍,被虐也就十來秒的事兒。請郝少俠去臺下準備吧。”
陽光掀起門簾,明亮的光線射入封閉的堂室。郝強在眾人的簇擁下,來到一丈高的擂臺鐵階之下。只聽臺上一陣鐵器碰撞的哧啦響聲后,隨著黃天霸的慘叫,一道鮮血飛濺在郝強臉上,傻狍子瞬時蒙圈,流下悔恨的淚水。
臺旁負責維持秩序的小哥:“郝少俠,請上臺吧?!?/p>
陽光助推了郝強一把,同時厲聲叮囑:“上臺就認輸,千萬別猶豫!”
郝強腿軟上臺階差點跌倒。陽光推完他后,也信步后退,以便看清臺上情況。
旭日東升,劃空南移,輝耀幽谷,映墻而來。高臺武擂之上,浮光剪影之間,某位少女的輪廓,漸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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