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
就在劉冬青跟喬楚倆人忙著將出租屋翻個底朝天的時候,老張跟謝紅領著倆小警察飛車趕往小崗村。
由于車速飛快,又是清早,一路暢通無阻,一行四人兩小時后到達小崗村。
看見小崗村三個字的石牌,老張說:“我們把車停這兒,馬路你跟我們進去,大兵你留下接應,我懷疑這里有見不得人的勾當,老韓那人你還不知道嗎?出去不可能不回信息,這是紀律。”
“走。”謝紅帶頭下了車,直奔GPS顯示的地方而去。
“馬路,待會到了你上樹觀察,我進去天看看。”老張他們三人順著手腕上的指示,約莫小十分鐘就到了老韓最后發信息的現場――小崗村肉食加工廠。
“謝姐,你在外面等吧,我進去。”馬路看看老張,不好意思地說,“哪有出現場回回都是女同志沖鋒啊。”
“你?你能打過我再說吧,你在外面老實點爬樹上呆著,有任何情況都不準下來!只允許你報告給施隊,聽到沒?”謝紅拍拍馬路的肩膀,跟老張一起走到大門口。
????說是加工廠,應該只是一個占地十來畝的農家大院子改裝而成,門口的大鐵門,似乎驗證著這座院子的歷史。
厚重的鐵皮門上,鐵皮已經翹起,像是被千萬只蟻軍咬噬過,密密麻麻的小孔被剩余的錢連接,很粗糙很惡心很臟,又顯得十分脆弱,似乎一推門橙紅色鐵屑就會掉落。
“站住!”還沒來得及細看,一個兇神惡煞一樣的男人穿著保安服沖了過來。
“哎喲!這要不是隔著大門你還能咬我一口,兇什么兇?”謝紅一下來脾氣了,這剛站穩就被嚇一跳,我謝大姐能不氣嗎?
“干什么的?”那人見謝紅很兇,就稍微緩和了一下態度,臉上的痘坑讓人很容易就想到剛才的鐵皮,想到了蟻族,謝紅心生惡心挪開目光。
“我們來這里找人,迷路了,兄弟能問問你這里有沒有充電器啊?我打了一早上電話,手機快沒電了。”老張在他跟謝紅發脾氣的時候已經將周圍環境記了大概,貌似沒有發現。
“沒有!我們老板說了任何閑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快走快走!”那人不耐煩地揮揮手。
“呀!我肚子疼,不能借個廁所使使嗎?”謝紅忽然想到教授說的派出所,這派出所在地方上有時也是地頭蛇,連忙捂著肚子說,“小哥,肚子太疼了,我倆昨晚原本說是來袁集找表哥王所長的,結果跑錯地方了,轉來轉去大半夜也沒找到,完全迷路了,這半夜秋風凍死人,我都拉肚子了。”
“王所長?”那人一聽態度立刻來了個180度大轉變,“王所長是你表哥?”
“可不是咋的!這熊人說到路口接我的,尼瑪爽約了,電話也打不通,不知道死哪去了!我只好自己摸進來,誰知迷路了,我老公也是個笨蛋,那么大歲數了也不認路,害得我肚子疼死了,哎呦哎呦!”謝大姐真不是好惹得主子,抱肚子時順帶手給自己手腕死死扣住,頓時疼得汗如雨下!
這丫頭說著說著就蹲了下去,這可是真疼!抱著肚子一副要死的樣子看著保安。那人看不下去了,拿對講機說著什么,不一會就說:“好吧,你們進去吧,看在你是王所長表妹的面子上,快去快回。”
“好嘞好嘞!謝謝謝謝!”老張假裝很受氣的樣子低著頭跟謝紅一塊進去了。
“咳咳……”謝紅邊走邊咳嗽,卡了半天差點吐出來,保安在后面跟著感覺好惡心,快走幾步到前面嫌棄地說:“跟著我。”
老張豎了個大拇指給謝紅,這丫頭翻個白眼沒領情,繼續捂著肚子問:“兄弟,廁所在哪里啊?我要拉出來了。”
“靠,大姐你忍著點!拐過去就到了。”保安連忙捂著鼻子往前跑兩步,指著一個拐角處說這里就是,說完立刻轉移,生怕謝紅拉出來。
“大哥你不去?”保安看老張站著沒動。
“我不去,我一個老爺們在哪里都能解決,我早解決過了,這娘們不一樣,哎呦我這腦殼疼,我只是手機沒電了,對了這袁集派出所還有多遠?”老張靠著墻抖著腿。
“大哥,袁集派出所跟這大約有半小時的車程,平時派出所的大姚他們巡視路過還會進來喝杯茶,剛才我們老板說了,請你們喝杯茶再走。”保安笑的好奇怪,老張心想:這尼瑪也能騙到我?老韓的手機信號到這里消失了,還敢跟我玩心眼?找到老韓我再慢慢收拾你。
“哦,太好了!我都餓死了,這里怎么那么荒涼?我看隔市區也就兩個小時路程。”
“嗨!這里以前還算有點人氣,后來人都出去打工了,上學了,發達了誰還回來?方圓幾十里也沒幾戶人家了,都剩老大爺老大媽了,要不是老板來開工廠,我們年輕人哪里呆的住?老板人好,給的工錢高,加上我們對地形熟悉,外地人來拉貨,都是我們出去村口接應。”保安可能說的是真話,滔滔不絕。
“你們老板牛啊!”老張豎起大拇指,“這的房租多便宜啊。”
“那是,我們老板在很多地方都有工廠,這只是一個小的加工點。”保安得意的說著,口水飛了老遠,老張嫌棄的轉過頭去假裝喊老婆,“老婆,你好了沒?怎么不拉死你?一天天的事多呢。”
“來了來了。”謝紅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保安放心地笑了:“大哥,這女人啊事情就多,我老婆那我一個月不看見她我都不想,太尼瑪碎嘴了。”
“你老家也是這里的?”老張見保安卸了防備,繼續追問。
“是的,我還是我表哥介紹來的,表哥在外打工多年,我出去投奔他,他說老板會在我們村辦廠子,讓我等著,結果沒有倆月廠子辦成了,我啥也不會只能當保安。”保安指了指自己的衣服,似乎這身衣服比警服還要讓他感覺牛掰。
“看來大兄弟的工資很高啊!哎,哪像我們,一個月看似好像坐辦公室,其實才拿個四五千的。”老張嘆息著。
“啊?才四五千?”保安感覺不可思議,這外來的人咋才拿那么點錢?一激動就說,“那大哥你真不如到我們廠子來上班,我一個保安還拿七八千呢,你看嫂子一個月起碼能賺個萬把的,這里面都是女工,除開幾個修理工和我們保安。”
“說的是。”老張掏出一根煙遞給他,準備幫他點上,這一低頭的功夫謝紅已經悄聲來到身后給他脖子上就一掌,頓時劈暈過去了,順勢往廁所里一拖完事,拍拍手出來了。
“你啊!你不能機靈點啊?這下萬一有人跟他聯系不就露餡了?”老張無奈的搖搖頭,“你這智商,哎。”
“去,看你們聊得我煩死了,快刀斬亂麻!走,前面看看。”說話間謝紅貓步就跑。
“你慢點。”老張在后面說話的功夫人家已經跑出好幾米。
他倆繞過院子中間的一排房子,發現后面還有一排房子,這里大門緊閉,窗戶全部鎖死,窗簾也拉上了,看不見里面分毫。謝紅來回看了幾遍沒看出名堂,對著一扇門猛的踹了一腳。
“彭”的一聲,大門居然被踹開了,謝紅差點被踉個跟頭,來不及細看,只覺得眼前一黑,栽了下去。
老張見勢在謝紅倒地的瞬間就地一滾到了房間里,順手接住了謝紅。適應了之后打眼一瞧:好家伙,這剛才謝紅要是倒下去估計半條命沒了,除了入口處其他地方整齊排放了訂滿釘子的木板,釘子全部尖頭朝上,讓人想到了古時街頭賣藝的那種道具。
“汪……”
老張剛扶住謝紅就被一聲汪給嚇出一身冷汗,往邊上一瞧:哎呦我去!兩條頭有臉盆那么大的狗正對著他倆虎視眈眈,老張認識其中一條是高加索,看那毛發彭生的樣子,再看另外一條不用想也知道是挪威納犬了。
這倆種犬可是迄今為止世界猛犬排名一直靠前的名將啊!
“糟糕!”老張動了一下發現那犬也動了一下,不敢妄動,停下仔細看看,狗脖子上拴著鐵鏈,這才放心掐了一下謝紅的人中:“醒醒。”
“啊?”謝紅長輸一口氣睜開眼問,“咋了?”
“喊你小心點,你不聽。”老張嗔怒,其實對謝紅全局都沒辦法,這丫頭太生猛。
“哎呀!媽的,我剛踹開門就聞到一股惡臭來不及細想居然睡著了。”
睡著了?這心得多大?老張無奈地笑笑說:“女俠,該你顯神通了!”
謝紅這才發現屋里還有兩只非人類虎視眈眈正盯著自己,密閉空間里充斥著令人作嘔的氣味,透過門縫隙,有一條絲線狀的光,看似可有可無,卻又舉足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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