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鄉遇故知
電視中的鏡頭讓江輝吃驚不已,但更讓他吃驚的是吳清冶看他的眼神。
他的眼神中滿是懷疑和戲謔,江輝感覺自己被他的眼神看穿……
他想說新聞中的那些事和自己沒有任何關系,但說出來他會信嗎?連他自己都不信!
世間哪有那么多的巧合?而且就這樣發生在大家面前。
正在江輝無力解釋的時候,電視上的畫面切換,出現了一個女主持人。
“剛才您看的畫面是我市沈氏集團旗下的宏興地產辦公大樓。畫面中是公安民警接到恐怖襲擊案件,趕赴現場的畫面。目前所有人員安全,除了宏興地產總經理章文被恐怖分子擄走。對章先生的營救行動,警方正在全力展開……”
江輝微微松了一口氣,原來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另有隱情。
新聞中警方沖進宏興地產的畫面,原來是反恐行動。
“江隊對這則新聞怎么看?”吳清冶關閉了電視問道。
江輝搖搖頭道:“事情有些離奇曲折,我也不知道!”
吳清冶略加沉思問道:“那以你專業的眼光來猜測一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您說笑了!我現在對案子不感興趣!再說就靠新聞上播出的這些信息,一點價值也沒有!”江輝表示對這件事沒有絲毫興趣。
“也是!新聞只能看看而已!”吳清冶說著轉移了話題。
江輝心中卻迷茫了,難道是自己的判斷有問題?
明明他覺得是章文有問題,現在章文失蹤……
莫非是他錯怪了他?上次他提供給王天絡的消息是真的,以至于出事后被那些人查到了線索,這才對他下手?
江輝粗略想了想覺得這件事有很多疑點,不少地方說不通。
他們綁走章文是什么意思?如果真的對章文有問題,可以直接派殺手殺了他。再說章文雖然身家不菲,在社會上有一定的影響力,可是對那個犯罪團伙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
以江輝的直覺判斷,這件事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
犯罪分子似乎在布置一張碩大無比的網,目的很有可能就是運走那批黃金,也有可能是有著更大的圖謀。
要想粉碎犯罪分子的計劃,必須盡快找到他們的弱點。躺在床上的江輝想著如上的問題,愁腸百結,毫無進展。
正在江輝心中暗自焦急的時候,章武打來了電話。
“怎么?”江輝有些微冷地問道。
“你在哪里?我要見你!”章武語氣中滿是憤怒!
“這個恐怕不現實!你有什么條件,可以直接和我妻子談,我現在不在濱海市!”江輝說道。
“算了!就當是我看錯你了!”章武憤憤不平地掛斷了電話。
江輝可以理解他的心情,他本來在調查這件事,可是最后的結果是章文被綁架了!他的心情江輝可以理解。
以他的脾氣,沒有沖著自己罵娘已經很不錯了。最讓江輝感到滿意的是,他在電話里竟然沒有說出對自己不利的事情。
當天夜里,江輝聽到有車子進入別墅的聲音,但是在天亮之前,那些車子就離開了別墅。
江輝和吳清冶見面的時候,吳清冶沒有任何異常。
“吳董!昨天夜里是不是有車子來過?”江輝問道。
“不錯!我有一些東西運進來,為了遮人耳目,所以在晚上來的!”吳清冶既沒說是什么東西,也沒說需要江輝做什么。
江輝也不好追問,吳清冶既然不說,那就是不要他插手。老板的隱私,他不知道最好。
他說的問題只是表示自己聽到了異常,既然老板知道,他也就達到目的了,毋庸多言。
“最近我要出國談一筆生意,這里的安全就交給你了!”吳清冶臨走時鄭重地對江輝說道。
江輝笑著答應:“有什么異常狀況,我會給您及時匯報!”
吳清冶笑道:“有你在,我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的笑讓江輝有種格外被器重的錯覺。
只是樓上都有些什么,江輝至今沒敢打探。這次吳清冶不在,他要利用好這個時機。
“吳董的家人呢?”江輝問手下的小保安道。
小保安搖搖頭:“這些事連你都不知道,我哪里知道!”
江輝暗自揣測,吳清冶是一只狡猾的老狐貍,對自己的隱私很是看重。像他家庭這樣的信息,更是不會讓更多的人知道。
不過他猜測,很有可能是家人就在國外。但是他把自己不少的資產投資在這座別墅中,到底是什么用意?
他想到了昨晚出現的車子,難道是他準備出國前,把一些自己喜歡的東西運走,轉移到國外?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很有可能有問題。
試想一個把自己的資產不知不覺地轉移出去的大企業家,他的心里在擔心什么?是擔心國家的不可信任還是擔心資產的縮水?
他的投資不是會在短時間內貶值的東西,所以他要是轉移資產的話,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他擔心自己會出事。
一旦出事,他的資產如果留在國內,很大的可能就會被依法收繳。
想到這里,江輝開始懷疑他生意的正當性了!
和章文有勾結,章文失蹤,這是不是他們早就做好的計劃?
難道是他們已經想好了那批黃金出手的辦法,決定馬上實施最后的計劃了?
如果那批黃金被運出去,這個案子就算破了,也要經受巨額的損失。
沈氏集團能不能經受住這樣大的損失?要知道吳清冶的清風集團和沈氏集團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最大的敵手。沈氏集團倒下,清風集團受益匪淺。
江輝不知道的是,現在的沈明杰比他預想的還要狼狽不堪。
金庫失竊的事情他已經傾其所有地勉力支撐。沒想到下面章文又出了事。
他感覺自己的沈氏集團現在就是風雨飄搖,根本經不起任何的打擊??墒钦挛某鍪拢尨蠹覍ι蚴霞瘓F的實力能否撐過去已經擔憂到了極點。
如果不能把金庫失竊損失的那些財產補上,沈氏集團就不能穩住人心。
先不說合作客戶引發的擠兌,就是內部員工也會產生惶恐。
在這樣的局勢下,公司內部有能力的高管勢必成為其他獵頭公司青睞的對象,真正對公司意義重大的人要是離職,公司將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
在這個節骨眼上,人心比資產更重要。
沈明杰好不容易暫時穩住人心,可是章文出事,就像是壓倒大象的一根羽毛……
他不知道這是競爭對手故意和自己為難,還是犯罪分子的一次刻意安排,或者是兼而有之!
和沈明杰一樣焦頭爛額的當屬王書記。
發生這么多的事情,對市民的影響自不必說。對他個人的影響更是顯而易見。他的改革,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冰點。
這一切的發生都印證了那句話:改革不如不變。成者王侯敗者寇,你犯不上賭上自己的前程。
但王書記不服!他可是在公安系統摸爬滾打了這么多年,就算犯罪分子再如何猖狂,他堅信邪不勝正。
江輝的進展不知道怎么樣了,這次他夫人提供的線索,本來以為能夠有所突破,沒想到適得其反,反而讓事情變得更加被動。要是實在不行,還是把他調回來主持大局吧。
王書記心中對江輝從未放棄,上次的事情只不過是順水推舟來迷惑敵人的。沒想到的是,敵人在將計就計讓專案組更是陷入被動。
和沈明杰有過一些溝通,但是這個時候,他還是表現出了對專案組實力的極不信任。
王書記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不能再有差池,公安系統也不能有差池……
王天絡對自己的新“舍友”極為不滿。他此刻才覺得先前那個看守自己的黑衣人才是最可愛的。
現在的這個喜哥,一點也不討喜,反是讓他有種抓狂的感覺。
心情不好的時候,他就像是一只蚊子,在他的耳邊不斷地嗡嗡嗡直叫。不勝其煩!
房間的們忽然打開,一個人被兩個黑衣人踹了進來。
王天絡疑惑地看了看來人,一身名牌服飾,可惜現在怎么看都有些狼狽。
是誰這么悲催,竟然看起來比自己的待遇還悲慘?
“喜哥!給你再送一個人!看好了!”一人笑著說道。
“不對?。⌒值?,我只能看著一個……”
“喜哥!你就別客氣了!像這種小菜鳥,你一個也是放,兩個也是趕,不差這一個!”那兩人說著就奸笑著離開。
喜哥無奈地看看地上的人問道:“還能喘氣不?等老子扶你起來啊?”
地上的人動了動,支起了身子。
“是你!”王天絡吃驚地喊了出來。
剛才被丟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章文。
章文看到王天絡,氣不打一出來。他沒有本事和那些人動手,看到王天絡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頓時心中所有的憤怒都沖著王天絡發泄出來。
“都是你這個掃把星,騙我調查什么那些人,現在好了!我也被他們抓來了!你給老子說是不是你出賣的我!”章文就像是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從地上爬起來就向王天絡撲了過去。
王天絡猝不及防,被章文撲倒掐住了脖子。
他看到章文的興奮頓時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相信很少有人能夠體會到他現在的心情。那種他鄉遇故知的喜悅還沒有表現出來,就發現故知是來索債的!
敢問世間還有比這更悲催的事情嗎?
“都他娘的給老子放手!把老子當空氣了是不?”
一邊滿肚子氣的喜哥再也按捺不住,上去一腳就把章文踢飛。心中還不解氣,又是一腳踢向了王天絡。
王天絡揉著被踢得有些發麻的腰肌,欲哭無淚!
這特么都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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