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上人間
說到陳航的情婦,陳航表現的很是敏感,這讓江輝心中有些意外。
把一切都看的如此平淡的陳航,為何會有如此反應?
“怎么了?”江輝讓語氣毫無波瀾的問道。
“你怎么知道她?”陳航疑惑地問道。
“你先說說她!等會我有事情告訴你!”江輝賣個關子。
“能不能不提她?”陳航有些掙扎。
“不能!她很關鍵!”江輝語氣中滿是威嚴和不容置疑。
陳航嘆口氣,在桌上一連撿起幾個煙盒都是空的,情緒變得有些焦躁,呼吸也明顯急促起來。江輝給他遞上一支煙,自己也點上一根。
陳航大口大口地吸了幾口煙,這才說道:“我和她是在夜總會認識的。”
“是夭上人間夜總會嗎?”江輝問道。
陳航有些吃驚地點點頭,心中暗自思量,江輝怎么知道?而且江輝說一會有那個女人的事情告訴他,看來是掌握了一些線索。
于是他決定不再隱瞞。
“和她相處已經三個年頭了!以前她都很好,對我噓寒問暖,乖巧可人,讓我很是感動……”陳航回想著和她見面和相處的點滴,深情盡顯無疑。
“可是今年開始,我發現她行蹤詭秘,讓我懷疑她對我的感情是不是真的!”忽然他語氣一轉,變得有些憤怒和懊惱。
這大概就是常說的由愛生恨吧!江輝心里描補道。
“你大概是從什么時候發現她行蹤詭秘的?”江輝插嘴問道。
“兩個月前吧!我知道我這樣做很不道德,我沒有給她名分,也沒有給她太多的金錢,她似乎也不貪圖這些……可是后來,我發現我真的不了解她……”陳航陷入痛苦。
江輝不難猜測出他內心的糾結與矛盾。但凡成功的男人,對一些頗有姿色的女人,便會有玩弄之心。
很多女子和他們會各取所需,大家心中相安,也就把不道德的事情變成交易。
看來陳航的出發點也是這樣,只是在后來,本來該走腎的他走了心,他以為人家也是走心,自己動了情發現只是一廂情愿!這樣一來難免會受傷。
一個賭徒在敗盡家產的時候,有人能夠悉心安慰,對此毫不在意的時候,他或許會覺得這就是愛情。與結發妻子鬧的死去活來對比,可能陳航在這時動了和她結合、給她名分的心思。
可直到這時,陳航才發現她不是想這樣,這一切都是他內心的自以為是。他心中受到的打擊自然無法言說,痛苦和掙扎由此而來。
江輝想出言安慰,但卻不知道怎么開口。況且感情的事本來外人就無法說得清楚,更不用說他這種自作孽的孽緣……
“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樣!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也不要太糾結!”江輝還是如此安慰道。
陳航微微點頭,開始說重點:“我不知道她跟在我身邊是為了什么!我有錢的實候給她錢她不要,連住所都是她自己的。我以為她真的是因為喜歡我這個人,可是當我現在去找她的時候,才發現她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我上次找你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因為這件事而精神不振?”江輝問道。
“嗯!那晚我在她的房間等了她一整夜,她竟然沒有回來!”陳航掐滅手中的煙,身子向后躺下,微微閉上眼睛。
對于陳航的這種痛苦和糾結,江輝只能說活該!都是自己作的!
“她叫什么名字?她外面是不是有了別人,對你移情別戀了?”江輝問道。
“她叫郝辰璐!她確實在外面有人!而且是一個你也認識的人!”陳航閉著眼睛說道。
我認識?江輝心中微微一緊,直覺告訴他,這將是一個重點。
“是誰?”
“唐鴻!”
江輝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個他認識的人,竟然是唐鴻!
如果郝辰璐和唐鴻有著這層關系,那不是唐鴻死后她可以進入他的房間?還有,她本身就是一個殺手,是一直躲在背后的那個犯罪團伙的人!
可是上次說到唐鴻的時候陳航沒有表現出異樣啊?是他根本不在乎郝辰璐和唐鴻的關系嗎?還是陳航那個時候不知道?陳航會不會因此動了殺心,而……
江輝是一個警察,他本能的開始設想!
“是不是覺得陳航的死和我有關?”陳航問道。
江輝用沉默表達了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呵呵!我其實有這樣的想法!”陳航冷笑著說道,“可惜,我知道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你現在知道我看到你的時候,為何會不自覺的害怕嗎?你找我說陳航死了!而且最后的嫌疑人是我!現在我還知道我們之間有著這樣的瓜葛!我有作案動機!是不是很可笑?”
江輝努力判斷著他所說的這些情況,確信陳航應該不是在說謊。
當陳航知道江輝也知道郝辰璐的存在后,表現出來的異常,他短時間內不會想到如此嚴密的說辭。
還有他說話的神情和態度,無不說明他都沒有做絲毫掩飾。從肢體語言來分析,人在說話的時候,會不經意的表露出內心的真實想法。江輝的經驗達不到專家的程度,但是最基本的也是知道一些。這是在多次辦案中積累的經驗!
他斷定陳航沒有說謊!
“你都知道一些什么信息?”陳航開口問道。
“郝辰璐是她的真名嗎?”江輝反問道。
“是的!我看過她的身份證!”陳航確信地說道。
“也許這不是她的真名!她所住的那個房子是她自己的,不是你送給她的嗎?”
陳航晃晃腦袋:“是!我也不會送那么小的房子給她!畢竟我對她是有真感情的!”
“那你對她都做過什么?你對她足夠信任嗎?”
“我對她是真心的!”陳航微微加重語氣腔調般第說道。
江輝點點頭:“那我現在告訴你!她是一個殺手!功夫了得!”
“什么?不可能!”陳航猛地睜開眼坐直身子,就像不認識江輝一般看著他,隨后堅定地否認!
江輝沒有直接辯駁,而是反問道:“那你這幾天見過她嗎?除了上次在她家樓下發生爭吵?”
“你監視我?”陳航有些激動地問道。
“只是碰巧有知情人拍到了你的照片,要不我也不會來找你!”
陳航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人家負責調查唐鴻的死,根據線索查到自己身上也沒有什么不對。想到此,他語氣恢復了平和:“對!這一個月就見了她那一次,電話打不通,我根本見不到她的面!”
“你還知道她有其他住所嗎?或者她平時和什么人交往,閨蜜、朋友之類的!”江輝問道。
陳航搖搖頭:“我們彼此很少干預對方的生活,所以我竟然不知道她和唐鴻有染!”
“她是怎么認識唐鴻的?”
“讓我想一想!”陳航再次靠后,閉眼沉思片刻,“我也不清楚!似乎我和陳航接觸的時候,她剛剛和我相識。然后他們怎么走到一起的,我就不知道了!”
“是在夭上人間嗎?”江輝提醒道。
“好像是!我記不清了!不過應該是我和唐鴻接洽的那幾天。郝辰璐也是那段時間在那里認識的。”陳航說道。
“你和呂飛、蔡智也是在夭上人間認識的吧!”江輝突然轉移話題。
“呂飛?蔡智?”
“不錯!現在在監獄里面!”江輝說道。
“我好像不認識這兩個人!”陳航仔細想了想否認道。
也是,他們要是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當然不會知道彼此的名字!不過陳航當時的地位,應該是不屑于知道他們的名字。
“你仔細想想,在夭上人間,是不是有人和你做交易!”江輝輕輕提醒道。
經江輝這樣一提醒,陳航還是開始想那段時間的事情。
江輝沒有打斷他,再次給他點上一支煙。
“是有這些事!我當時出手了一些沈氏集團的商業秘密。”陳航說道。
“你是怎么和他們搭上線的?”
“我賭博的事情應該在圈子中不是秘密,有些人知道我手頭緊,我去那種地方,就有人主動來和我搭訕。剛開始我不屑于這樣做,可是后來有幾筆賬實在急,所以就……”陳航說道。
既然他說出賣的是沈氏集團的商業秘密,江輝也不好意思追問具體情況。沈明杰應該知道這些事,所以拿掉了他的一些權力!
“有沒有人問金庫的事情?”江輝問道。
“金庫?”陳航有些猶豫,他側過頭看著江輝,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出真相;又好像是想從江輝的臉上,看出他到底知道多少。
幾秒鐘后,他再次開口:“金庫的秘密我真不知道。不過真的有幾個人和我接觸過。”
“能說具體點嗎?他們的樣子,還有他們想要什么東西?”
“一個號稱是社會上的****大哥,不過我看他就像是個小混混。他身上有著紋身,有一米八的個頭。他想要金庫的布局圖。”陳航說道。
“這個人就是呂飛!你給他了嗎?”
“給了!金庫布局圖雖然不容易得到,但也不是多么難弄到手。你想想看,那些進入金庫的人,誰不知道里面的格局?況且他們知道能怎么樣!”陳航很是不屑地說道。
顯然他覺得這些小混混就是想去劫金庫,也不可能得手。
“還有一個看起來像個商人,他談吐非同一般!他說自己要修個金庫,想知道沈氏集團用的哪些廠家的安保系統及技術。”
陳航說的這個人就是蔡智!看來犯罪團伙策劃越獄,就是想弄出來這些資料。
就像陳航所說,他們知道這些情報又能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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