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襲陳航
“徐姐,你說沈明杰的話可信嗎?”從沈氏集團出來,文彥問徐藝心道。
徐藝心看了他一眼說道:“不可全信!他的大多數話不會騙我們,畢竟這個案子破了能解沈氏集團的燃眉之急!”
“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文彥已經沒有了思路。
“現在的重點,是搞清楚陳航和沈氏集團的關系!我們掌握的線索中有很多可疑之處,我們要想弄清楚緣由,就不得不驗證沈明杰的話有多少是真實的!”
徐藝心心中想的是,陳航如果真的知道金庫建造圖,那么背后犯罪分子為何不去直接找他?沈明杰和陳航的關系到底如何?
“你先回去把我們得到的消息整理一下,轉給江隊和王天絡!我去一趟望江縣!”徐藝心停下車子說道。
“是去看陳家老宅嗎?我和你一起去吧!”文彥看到徐藝心銳利的眼神,連忙改口,“你找其他人一起也行,反正你一個人去太危險!”
“沒事,前面有我的車子,我隱藏身份去不會引起其他人注意,不用擔心!現在人手緊缺,就不要添亂了。”徐藝心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文彥總覺得不妥:“要不你給江隊打聲招呼吧!背后犯罪團伙發現我們查出有價值的東西,一定會設法干預!那倆個殺手……”
“你倒是提醒了我!不許告訴江隊他們,就說我有點私事!后天我一定回來!你要是敢敗露我的行蹤,我和你沒完!”徐藝心威脅著說完,又語重心長地說道,“不要讓他們分心!我自己會小心的!你也放心吧!”
文彥有些難以抉擇。徐藝心孤身前往,他不放心!可是他沒有徐藝心的本事,去了萬一遇到麻煩,只能成為累贅。
想來想去,文彥覺得徐藝心說的在理,他也爭辯不過,于是只好答應了她。
“那你一定要自己小心,遇到危險不要逞強!及時通知我們!”文彥叮囑道。
要是換做往日,徐藝心一定會嘲諷幾句。然而最近接連遇到殺手,她也意識到事情的危險性。
“嗯!我會的!”徐藝心說完,就把車鑰匙丟給文彥,自己離開了。
文彥目送她離開后,又想了想自己回去和江輝的說辭,這才往回走。
回到局里的時候,江輝還沒有回來。只有王天絡在忙著查找安保系統的漏洞。
“就你一個人?他們還沒回來嗎?”文彥問道。
王天絡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口說道:“他們都比你賣力,當然在外面了!”
直到下班的時候,王天絡仍然沒有看到徐藝心的影子,忍不住問道:“徐藝心呢?她沒有和你在一起嗎?”
“哦,她有點私事,沒和我一起回來!”文彥目光躲閃地說道。
“私事?”王天絡立刻想到了章文,于是也不做多問。
只是接下來,他就覺得渾身不自在,還有些莫名的煩躁。他也說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反正徐藝心的身影總是在眼前晃啊晃。
……
沒有見到江輝,王天絡心中更是空落落的。
文彥心中裝著徐藝心,想趕緊見到江輝把沈明杰的話告訴他,可又怕見到江輝后,他追問徐藝心的下落。
矛盾著、期待著,在吃完飯后,他還是跟著王天絡回到辦公室,等著江輝回來。
……
話說江輝孤身去找陳航的時候,陳航請了假不在沈氏集團。
人多容易引起對方的緊張,不利于錄制口供。當然前提是自己的氣場比對方強,否則對方隨便撒謊,取得的口供也沒有什么價值。
江輝于是直接和他取得了聯系。在電話剛接通的時候,陳航很是不耐煩。不過在江輝表明身份后,陳航還是約他見面。
陳航本來是想約江輝在他家附近的咖啡廳見面的,但是江輝堅持要到他家中。陳航完全不愿意,但是江輝沒有給他過多的申辯機會。
上次的見面,江輝給陳航留下了的極深的印象。據說唐鴻的案子還沒有結案,自己就這樣無辜的牽扯進去,他心中也是虛的。
掛完電話,陳航在想著江輝找他的原因。
難道他來還是為了上次的那個案子?不是沈氏集團金庫被盜,他們的重點應該在找尋沈氏集團丟失的黃金嗎?
陳航還沒想出頭緒來,江輝已經到了他家門口。
“誰啊?破事怎么這么多!真是掃帚星!”陳航罵罵咧咧地打開了門。
看到門口站著面色冷峻的江輝,他頓時變了一副嘴臉!
“江隊!你怎么來的這么快!我……我……”陳航想解釋自己罵的不是他,心中想著他是不是沒有聽見,話到嘴邊又沒說出來。
“你怎么了?”江輝不動聲色地進屋問道。
“我還沒收拾,屋里比較亂!所以想著在外面見面……”陳航說著把沙發上堆著的衣服丟到一邊,給江輝讓出一點地方。
江輝掃了一眼屋里,到處擺放著凌亂的東西,就像是經歷了一場家庭戰爭。
“讓您見笑了!老婆和我鬧離婚!所以……”陳航自嘲地笑笑,找了個地方坐下。
江輝心中有了大致的猜測,看了看里屋:“你夫人不在家?”
“回娘家了!您找我還是上次的案子嗎?說實話我真不知道!您就放了我吧!”陳航泄氣地說道。
“你現在情緒怎么樣,不止是上次的事情,還有些其他的事情,想和你聊一聊!”江輝面色依然很冷,但是語氣已經變得柔和。
這是他多年辦案總結出來的經驗!
對于犯罪分子要像秋風掃落葉一般寒冷,但是在立威之后,要讓別人知道自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才是破案的關鍵。
果然,陳航覺得輕松了很多。起初看到江輝,他就有一種被審問的感覺。但是現在就不一樣了,江輝的語氣似乎是在和他商量,而且能夠體諒他的內心。
“沒事!有事您問吧!”陳航說道。
江輝拿出自己的記錄本,同時打開了錄音:“你覺得沈明杰怎么樣?”
“他?”陳航抬頭目光中滿是不解,沒想到江輝開口就問他,微微愣神后說道,“他就那樣!你想知道哪方面的信息?”
“你對他的印象,和你們的關系,還有公司的事情,你隨便說就行。”江輝努力讓他放松警惕。
陳航雖然過得狼狽不堪,但是他不傻!要不也不至于在沈氏集團這樣的大公司中進入高管的行列。
江輝這樣問,一定是知道自己退出高管班子的事情。反正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隨便一打聽就能知道,也不用藏著掖著。
“怎么說呢!他的管理很科學,他又是科班出身,而且眼光也長遠!他坐鎮沈氏集團以來,沈氏集團飛速發展,他很有能力!”
江輝覺得接下來便會有轉折,沒想到期待的話一直沒有出現。
“他對我也很是關照!能做到這樣的老板不多!”陳航眉眼低垂,發自內心地說道。
“可是,我聽說你退出高管這件事,就是他做的!”江輝說道。
“那也不能怪他!是我的水平有限,他也是為了公司的發展!況且我離開高管的位置,他給了我其他的補償!”
陳航一點也沒有表現出對此事的耿耿于懷,甚至很是贊成沈明杰的決定。
江輝點點頭:“可是他給你的股份你無法變現!”
“那還不是為我好!你應該知道我迷戀賭博,要不是他給我凍結了,我早就輸的一干二凈了!”陳航看也不看江輝一眼,直接說道。
他這樣坦然承認自己好賭的習性,倒是讓江輝準備好的說辭沒法展開了。
“看來你和沈明杰的關系不錯!”江輝說道。
“我比他大幾歲,我們是世交!雖然他風頭正勁,但是他也不容易!我給他沒有幫到什么忙,他還能這樣對我,我很感激!”陳航說道。
江輝終于知道了為什么犯罪分子想從他手里弄出來資料,沒有直接找他而是用蔡智和呂飛。如果他剛才說的這些話是內心的真實想法,應該不至于出賣沈明杰。
“聽說你以前做高管的時候,曾經在經濟上做過手腳,侵害過沈氏集團的利益……”江輝提醒般地說道。
“不錯!那時候賭博輸急了!就不想任何后果了!賭徒的心理你不會懂,會不惜任何風險去做別人無法理解的事情。”陳航還是表現的很淡然。
看來那件事他內心對沈明杰有愧!
“你老婆也是因為賭博的事情和你鬧離婚吧!”江輝問道。
陳航苦澀地笑笑,又搖搖頭。似乎這件事讓他很是無奈。他的老婆讓他有種無法啟齒的感覺。
“她和我離婚,我能理解!但是她跟我這么多年,我也沒有虧待她。走到這一步,她卻是不講道理……”陳航的語氣變得有些激動。
看來他老婆已經刺激到他了。
“方便說說嗎?”江輝合上記錄本,他知道人在這個時候很希望得到一個傾訴的對象。既然陳航把自己當做是傾訴對象,那么對以后的調查會更配合。
許多辦案人員會因為看慣了無數不可理喻的犯罪分子,然后會對這些事情表示出漠然的態度,這會在錄口供的時候極為不利。
陳航搖搖頭:“沈明杰和我是好兄弟,他對我夠仁義!可是她卻想著通過沈明杰拿到更多的利益!沈明杰把她當嫂子看待,說了些合情合理的話,她就說是我和沈明杰串通一氣……”
陳航把壓在心頭的話一口氣說了出來,再次表明了他和沈明杰的關系不同一般。
“可是你的情婦呢?她對你怎么樣?”江輝說道。
陳航猛地抬起頭,看著江輝不出聲。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對江輝的警惕和不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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