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怪我……
“你猜。”陸崇放下鋼筆,慢慢地靠近溫寧。
“滾你丫的,我才懶得猜!”溫寧一只手直接拍在了陸崇的臉上。
托尼進來的時候,剛好聽到溫寧歡快的笑聲,帶著無限的輕松,沒有壓力沒有陰郁。
他仔細一看,剛好看到陸崇在和溫寧打鬧,陸崇環著溫寧的腰,動作溫柔而輕巧,生怕弄疼了溫寧一般。
托尼可以明顯清晰地看到陸崇眼里的寵溺神色,明顯到一個瞎子都能發現……
所以他一直就說,陸崇愛溫寧,愛到骨子里去。
“咳咳,總裁。”托尼不得不打斷兩人的打鬧,硬著頭皮地叫道。
溫寧轉頭,看到站在門口的托尼,立刻把陸崇推開,坐在位置上,一派嚴肅的樣子。
“托尼啊,下班了還沒走啊。”溫寧說道。
“額,說完這個,我立刻就下班了。”
“什么事情?”
“中邦那邊發來消息,他們同意我們這邊的方案了,決定按照我們的要求來,首付兩千五百萬,剩下的一半,分五個月還。”
“是嗎?!不過他們為什么會突然改變主意呢?”溫寧奇怪地說道。
明明中邦那邊的態度非常地堅決,堅決到她基本上算是要放棄了,已經在準備其他的方法了,但是他突然就答應了。
“不清楚,那邊也沒有說,他問我們什么時候開始確認一下銷售合同。”
“先不管了,明天,明天就確認,讓他們趕緊生產,兩個月內,這五條生產線我要進行初步的試生產,再過一個月,就要正式拿來供貨了。”
溫寧雷厲風行地說道。
“好的。”
“恩,還有什么事情嗎?”
“沒有了,那總裁我先下去了。”
“恩,哦,對了托尼,以后早上不用來接我了,如果你有文件要交給我,就送到這個地址。”
溫寧拿出一張紙給托尼。
托尼拿過紙,看著上面鐵畫銀鉤的字就知道這是陸崇寫的。
托尼抿了抿,壓下心里的壓抑,低低地說了一聲是,便快速地離開了這里。
溫寧看著托尼發過來的東西,果真是對方同意了溫氏的要求,溫寧看得眉開眼笑,對待陸崇的態度也好了不少。
陸崇歡喜地看著溫寧轉好的心情,突然發現他的那五千萬花的太值了。
“回家了嘛?”陸崇問道。
“恩,今晚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雞蛋……”
溫寧回到別墅后,坐在沙發上吃著水果看電視,一身居家的打扮,看起來優雅又隨和。
陸崇則在廚房里面做飯。
就在這時,陸崇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震起來,把手放在圍裙上擦了擦,陸崇拿過手機,看著上面閃爍著的人名,然后看著正在看電視的溫寧。
走到一邊,淡定地接起了電話。
“喂,以柔。”
“阿崇,我們已經一個多禮拜沒有見面了呢。”顧以柔低聲地說道。
心里充滿著無盡的委屈,明明她才是正牌的女友,但是陸崇陪她的時間還不如他陪溫寧時間的零頭多。
“恩,最近公司有些忙。”陸崇敷衍道。
顧以柔這邊突然一陣沉默,半晌后,顧以柔才低低地說道:“我打電話給你的公司,瑟琳娜說,這些天你都是提前下班的。”
顧以柔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聽起來嬌嬌柔柔的。
本該是惹人心憐的聲音,在陸崇聽來卻有些煩躁。
他沒有想到曾經溫寧帶著一些哽咽的聲音,讓他整顆心都揪在一起,疼到不行。
“恩。”
“阿崇……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結婚?”顧以柔直接地問道。
突然奔放的顧以柔讓陸崇嚇了一跳,因為以前的顧以柔總是含蓄而輕柔,帶著令人舒心的輕松感,讓他的生活不至于那個壓抑。
怎么最近……
“陸崇,我聞到菜焦了!”溫寧坐在客廳這邊都聞到菜焦了,大聲地叫道。
但是陸崇好像沒有反應。
太后溫寧不得不勞駕起來,走到廚房,把火關掉,看著已經糊在鍋底的西紅柿,無奈地搖了搖頭,她走到陸崇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大廚,你的西紅柿犧牲了。”
說完便回到沙發上繼續看電視。
而陸崇這邊,因為溫寧的突然亂入,電話那邊的顧以柔徹底失控。
“是溫寧的聲音,你在溫寧那里?!還是說溫寧在你那里!”顧以柔尖叫道,帶著撕心裂肺地哭聲,透過音質極好的電話傳到陸崇的耳邊。
“我……”
“陸崇,你是不是犯賤!你忘了溫寧是怎么樣的女人嘛!她害死了你的哥哥,害了你的媽媽,現在她又要來禍害你嗎?陸崇你怎么教不會,溫寧是什么人,我這個局外人都比你清楚,她碰不得!”
幾乎是喪失理智的叫喊,顧以柔顧不得什么矜持溫柔,什么女性柔美,什么上流名媛風度,她現在只知道,陸崇要被搶走了。
她一直等了五年多的陸崇要被人搶走了,搶的人是陸崇的前妻,比她早一年認識陸崇的溫寧。
陸崇在這邊聽著顧以柔的痛哭,手緊緊地握著手機,喑啞著嗓子說道:“我知道。”
“不,陸崇,你忘了,你忘了你哥哥的死,你母親的傷,你忘了那些一度讓你發狂的事情,阿崇,你變了。”
顧以柔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她用最平靜的聲線,說出最令陸崇難以承受的話。
五年多的陪伴,她得到不是僅僅是陸崇正牌女友的身份,她還徹底掌握了陸崇的家庭情況。
當然,家庭情況包括陸崇的第一段婚姻。
“我沒忘,我知道。”陸崇狠狠地說道。
“阿崇,我想你了,你能來看看我嗎?我在XX餐廳,我點了一桌子的菜,根本吃不完。”顧以柔說道。
“對不起,我還有事。”
陸崇快速地摁下了結束通話的鍵,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琥珀色的眼睛里面是濃地化不開的恨意。
坐在包廂中的顧以柔捂著臉放聲地大哭。
她看著面前一大桌已經涼透的菜,就好像她已經涼透了的心。
“陸崇,你記不記得,你一共朝我潑了多少冷水?所以,別怪我……”
顧以柔打開通訊錄,點開一個叫做X先生的號碼,絲毫不帶猶豫地撥了出去。
打完了這個電話,顧以柔又找到了夏陽的電話。
她看著夏陽名字下的一串數字,臉色還有些恍惚,她還是要走到這一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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