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過來……
如果這一步走了下去,她所有的都將會改變,并且是不可逆轉的改變,一旦走下去,便回不了頭。
顧以柔拿著手機,直到手機黑屏了下去,她才緩緩地抬起頭。
看著這空空蕩蕩的包廂,回想起那在陸崇電話中一晃而過的溫寧聲音,那么地輕松歡快,帶著一點點卷音,聽起來乖巧而優雅。
為什么,為什么溫寧那樣子的人會得到陸崇的愛,她明明背負了陸崇那么多的恨意,兩人本該是最最疏遠,相互折磨的對象,但是他們朝夕相處,耳鬢廝磨。
溫寧憑什么?
不會是憑借著那個兒子吧?
溫寧陸崇離婚四年沒有任何的接觸,所以那個孩子現在也有五歲了,陸崇知道了這個孩子的存在所以對溫寧這么好的嗎?
顧以柔的腦子中閃現了一個又一個的念頭,所有的念頭都對溫寧有些濃濃的惡意。
終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重新打開了手機,顧以柔的手機鎖屏是她和陸崇的照片,照片中兩人微微笑著。
在顧以柔看來這張照片好像是在諷刺她一般,諷刺她守了五年的對象,就這樣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給搶走了。
顧以柔發狂地換了這張照片,換成了一張清淺的哦風景畫,顧以柔眼淚打在手機的觸屏上,大滴大滴地虛幻了手機上的字。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欺負我……阿崇。”
把手附在眼睛上,眼淚順著指縫間滑落,顧以柔的身子止不住地顫抖,縮在包廂的沙發上看起來是這樣的脆弱。
終于她撥出了夏陽的電話。
“喂,以柔。”
夏陽正在辦公室中加班,接到顧以柔的電話,心里很是歡喜。
但是那邊卻久久不說話。
“喂?喂?以柔你在嗎?在嗎?”
對話那邊的久久沉默,讓夏陽心里漸漸著急了起來。
“以柔,你在哪里?我立刻過來!”
“我……在XX餐廳。”顧以柔帶著哽咽的聲音低低地響起。
“我立刻過來,你先別哭,點一杯熱飲先喝著,等我來好嗎?”夏陽快速地穿上西裝,一把抓過桌子上的鑰匙,快速地往樓下沖去。
“恩,你快過來。”顧以柔說道。
“我立刻過來,你先穩定一下情緒,然后想想要怎么和我說。”夏陽柔聲地說道。
“阿陽……嗚嗚……你快來,快來。”
顧以柔的話都是“快來”,夏陽不用猜,也知道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好好地安撫好顧以柔,夏陽快速地上車,往餐廳的方向狂飆而去。
在路上的時候,他面容冷俊地超了一輛又一輛的車,心里則狠狠地說道:
陸崇,最好不是你,不要是你,否則就算我們是這么多年的朋友,我也對于毫不手軟!
夏陽很快就趕到顧以柔所在的餐廳,來到包廂就看到顧以柔雙手抱著膝蓋,小小地縮在沙發上,看起來無助又絕望。
聽到有人進來,顧以柔身子顫了顫,緩緩地抬起了頭,看到是夏陽來了,終于不再忍耐,當著他的面,嚎啕大哭。
夏陽心里一顫,快步地走到顧以柔的身邊,把她攬進懷里,輕輕拍著她的背,他沒有說話,此刻所有的言語都是無力的,遠不如一個溫暖的懷抱來的有效。
顧以柔在夏陽懷里好像找到了莫大的慰藉,她抱著夏陽的腰,拋棄了她所有的驕傲、優雅,放聲地大哭。
夏陽從未見過這樣崩潰絕望的顧以柔,心里的震撼極大。
顧以柔哭了好久,才因為體力不支而停歇,她死死地抱著夏陽,在他懷里一下一下地抽著氣。
包廂中的哭聲變成了低低的抽泣聲,這是大哭的尾聲,正常哭聲聽起來像是一場交響樂一般。
“好了嗎?你看看我的衣服,都快全濕啦。”夏陽輕輕點了點顧以柔的額頭說道。
從西裝里拿出一塊帕子,細心地擦去顧以柔臉上的眼淚,順便把顧以柔的妝也給擦了。
卸了妝的顧以柔臉色難看地可以,黑眼圈大大的,兩眼無神。
這般憔悴的顧以柔自然是在情人夏陽的眼中顯得無比地嬌弱,他用唇輕輕地點了點顧以柔的額頭,非常地心疼。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說說嗎?”夏陽問道。
顧以柔從他的懷里出來,看著一桌子的菜,夾起一塊冰涼的肉放進嘴里,淺笑著說道:
“阿陽,要不要吃點東西再說啊?”
夏陽皺著眉頭,夾了一塊肉,早已冰涼。
他看著正在認真吃著的顧以柔,突然奪下她手中的筷子,拉過她的身子,急切地吻上了她的唇。
夏陽把一只手壓上顧以柔的后腦勺,把她更近地拉向自己,靈舌鉆進她苦澀的口腔,攻城略地。
顧以柔這次非但沒有推開夏陽,反而是深深淺淺地回應著夏陽。
夏陽心里狂喜,但是又帶著一些苦澀,這種時候只有在這樣的情境下才能夠實現嗎?
什么時候他才能夠名正言順地擁有懷里的小女子,護她一生長安。
兩人吻了好久,夏陽才放開顧以柔,顧以柔伏在他懷里輕輕地啜泣。
“發生什么事情了,能和我說說?”
“阿崇……不、不要我了。”顧以柔帶著哽咽,傷心地說道。
“怎么了?”夏陽心里一沉,果然是陸崇,不可遏制地從心里發出一聲嘲諷的冷笑,早就猜到了是他,為什么還會抱那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我剛剛打電話給他,我在、在電話中聽到了溫寧的聲音。”
夏陽皺了皺眉頭,解釋道:“最近寧盛和溫氏合作了一個非常大的項目,溫寧是溫氏新晉的總裁兼董事長,所以她和阿崇在一起也是正常的,有很多的東西需要他們兩人去討論。”
顧以柔搖搖頭,兩滴眼淚直接飆出來,她抓著夏陽的手臂,字字清晰地說道:
“不是這樣的,溫寧和阿崇說,西紅柿燒焦了……”
“你是說,溫寧在陸崇的家里?!”
“恩,很久以前我曾經去過阿崇的別墅,是那棟他從來不讓人進的別墅,我看到溫寧在里面……我從來沒有資格進去的別墅,溫寧住在里面,阿陽,你知道那種感覺嗎?”
顧以柔緊緊地抓著夏陽的手臂,以至于夏陽已經感到手臂上的疼痛,感到顧以柔內心的滄涼。
“我知道,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我等了陸崇整整五年,五年內我陪他走過了他的低谷,他的輝煌,到現在他變得越來越優秀,但是他不需要我了,陸崇那么愛溫寧,為什么五年的時間還沖不淡!”
顧以柔字字血淚地哭訴著,這些原本只有在她一個人的時候才敢低聲敘述的事情,現在她扛不住了,她急切地想要找一個出口,把這些東西都給它說出去,否則,她會瘋的。
不,她已經從瘋過了,她會死。
夏陽緊緊地抱著顧以柔,眼神閃爍,啟唇說道:“我知道,我怎么會不知道,我第一次看見你就喜歡上你了,五年的時間我一直看著你在陸崇身邊,凡事都圍繞著他轉,我陪了你五年,五年的時間沒有將我對你的感情沖淡,反而變得愈發的醇厚。”
顧以柔愣愣地看著夏陽,抖著嘴唇喃喃道:“阿陽……”
“以柔,我愛你,整整五年,你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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