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執眼波平靜的與皇甫君笑對視著,略帶疑惑的反問道:
“什么煙花?”
皇甫君笑頓時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啊,可能是我聽錯了吧,剛才過來的時候天空中,啾叭,啪啾,啾啾的聲音真的好像是煙花啊,不過沒有看見放煙花,挺奇怪的?!?/p>
“應該是聽錯吧,今天晚上是個多事之夜,一切皆有可能。”
曲執心底驚訝,他不確定皇甫君笑能聽裂縫的聲音是好是壞。
于是他不動聲色的說了謊話,今天晚上雖然放了一場無比盛大的煙花,但卻不太美好。
“那倒是,領導發言被罵,電線也被剪短,還差點丟了個學妹,幸好都是在大家表演完才發生的,準備了這么久,要是被毀了......”
曲執默默聽著皇甫君笑吐槽學校,平靜內心卻像是滴入了一顆大水滴,漣漪不斷。
他一直關注灰鐘,曾有設想過皇甫君笑像那只裝在盒子的“薛定諤的貓”,修行界很有可能是那個打開蓋子的那只手。
對薛定諤的貓來說,盒子最好是不要打開。
目前來看,這只手似乎是不可阻攔的在向皇甫君笑靠近。
......
裂縫。
煙花場景,極致絢爛。
煙花組成的森林,花草,高樓,馬路,飛禽,異獸......
活靈活現,就像是播放的電影畫面。
只是切換,結束的極為快速,一旦錯過就再也不可能有第二次機會。
梳著大背頭,帶著大墨鏡,緊身黑西裝的羅斯飄在空中,笑似彌勒佛:
“接下來是萬眾矚目的升品全球直播環節!還有很多不在現場的觀眾,登錄劍與羅斯門戶網即可收看4k直播……”
羅斯那戴滿金戒指的手中拖著一束光線,極為韻律的在空中描繪了幾下。
一幅巨大的畫卷頓時在空中展開。
畫卷之中,是一片純白無瑕的巨大的空間內,空間的中間豎立著一根雕刻著奇異萬獸圖的赤紅通天柱。
以通天柱為分界,一層無形的能量壁障將空間分成了兩半。
夏宇身穿黑衣緊貼著屏障,迫不及待的舔舐著舌頭,神情躍躍欲試。
“彎彎,還在等什么呢?今天可是全球盛況直播,我們若是不能大戰三百回合豈不是有些對不起觀眾。”
一襲素衣的林彎彎緊閉著雙眼,盤腿坐在地上,身上有一層若有如無的的淡藍色小胖蛇游走著,沒有理會這些污言穢語。
本來,她是內定的優勝者。
現在,一切只能聽天由命。
嗒!嗒!...
白色空間里突然響起奇怪的走鐘聲,冰冷綿長,不知道從何而來,不知道要到何去。
嗒!嗒!...
平靜而冗長,尤其是在空曠的空間內,清冷的聲音讓人內心硌的發慌。
騷動不已的夏宇也忍不住打了激靈,酥爽的拍著無形的屏障:
“彎彎,別等了,我看時候也差不多了,搞起搞起!”
林彎彎紋絲不動,像一尊雕塑,她腦海里浮現出自己為了讓曲執能夠更加自然一點,處心積慮,裝成女金剛狼的樣子,想起那些羞恥又難忘的場景...
只是,一切的一切都像夢一樣的不真切了。
曲執突然的冷漠和不在意,讓她內心悔意不斷滋生,試想如果好好的認真對待這段經歷,結果又會如何。
良久后,她睜開了秋水渱潭似的雙眼,抬起頭,望向通天之柱上那根本應該屬于她“座針”。
真實情況,當初是她先入選了鐵噬軍團,再繼續引誘夏宇這個不入品的宿主加入蠆局,這根“座針”看似是夏宇一路橫推的秘寶,實際上真正的所有者是她林彎彎。
只是造化弄人,在蠆局最后的一步,“座針”竟然丟了。
按照鐵噬軍團原先制定的計劃,在蠆局最終召開之前,要將座針融入她這具身體內,只有這樣,在蠆局中她才能掌控決定的勝算,甚至為之后,她意識徹底脫離現在的軀體。
成為掌握自由意識,來無影去無蹤的鐵噬軍團成員打基礎。
就如那羅小霽,在曲執補考那天降臨了長生當鋪提前準備好的軀殼,即便鬧了笑話,但根本無人能猜到她的來歷。
只是林彎彎要想真正意識脫離,讓意識依附在“座針”上,起碼需要兩天的時間。
因為曲執的軟硬不吃,耽誤了進程,現在她沒有進行分離的步驟,直接進入蠆局。
她為鐵噬軍團做了這么多年的事情,自然也明白軍團的規矩,她有功,賞賜的“座針”,但不能因為她個人的得失,將原定的全球系統宿主峰會的進度落下。
這是鐵噬軍團的至高準則,一切行動都得按照既定的程式走,程序至高準則,不能有絲毫的更改,養蠆人也好,蠆也好。
蠆局已定,既分生死。
無人能夠阻擋既定的程式。
所以自始至終林彎彎都不會再有一絲的波動,從前她也只是在配合著演戲,假裝進入任務之中,假裝在殺人。
今天,她不需要在作假,殺了這只嗡嗡叫的蚊子,在蠆局中獲勝,她就能加入鐵噬軍團。
只是她因為沒能提前完成意識分離,蠆局一結束,對養蠆做法深惡痛絕的彼岸花斷不可能對她手軟。
屆時她就將面對彼岸花,面對涅槃,全方位無死角的追殺。
不能讓意識自由,她幾乎是必死的局面。
至于此時還在修煉曲執傳給她的水像分術,是因為她所獲得的力量全部都是來自鐵噬軍團“程式”的賜予,是從意識領域的灌注。
她從來不知道力量到底是如何來的,現在重新修煉,算是弄明白了,原來修士真不是那么容易,一點點的精,氣,都是一點點修煉。
從前她能體驗到的是結果,不知道過程。
有些事情結果很爽,其實就是那么一瞬間。
但是過程爽,那就是一直爽。
“如果不騙曲執...”
林彎彎不是沒有這樣想過,但是很快就推翻,在此之前,她只不過把曲執當成一個好玩的小弟弟。
沒想到事態變幻風云莫測。
或許這就像是“既定的程式”已經制定了,是命中注定,無法更改。
“既然你等的不耐煩了,那么就開始吧!”林彎彎清脆的聲音響徹了空間。
像是無形的勁風吹過,兩人的衣袍瞬間翻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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