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皎亮,蟲鳴糾糾。
吳俠看向身邊的三小只,眼中流淌著仿若月華般的波動:
“回吧。”
葉云兮拍了拍巴刺的肩膀:“巴刺,準備回了!”
光頭壯漢錘了錘胸口,一陣黑色的濃煙從他身上宣泄而出,不多時就在空中化成了一尊長著獅虎頭形,鬃毛密盛,長滿梅花形鱗甲的粗壯四肢各自踩著一團黑云,身軀修長,蛟龍之尾晃動,威嚴肅穆,氣度非凡。
神秘異獸扭頭過來,濃烈的黑煙從其鼻孔中噴出,化成了一團卷云帶著眾人,沖天而起,留下一道煙幕軌跡,消失在夜幕下。
......
沒多久,幾個背著背簍,鋤頭等工具的黑馬甲身影。
小馬撅著屁股趴在深不見底的洞邊,用手當成擴音器,朝著黑洞洞里喊了一聲:
“喂~~~”
聲音悠悠的傳遞了進去,似是沒有盡頭。
“坑爹啊,這個洞,天亮之前要我們怎么填上去?”
“格老子的,以后誰還敢在沙江亂干架,老子和他拼命。”
呂森借著夜色隱遁在一旁,古井無波,畢竟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
……
恒泰大廈,涅槃總部。
無定盤依然在旋轉著。
逐漸下沉的意識深層之中。
一起一伏,一蕩一晃,曲執感覺耳邊時而傳來銀鈴般歡快的聲音。
“曲執,快快,快點...”
曲執感覺自己騎在什么東西上,顛簸,生硬。
那是極為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呼喊著要自己加快速度。
癢癢的,像是頭發絲在身上交錯。
曲執睜開了眼睛,視線正前方的斑斕木馬上,銀色長發飄飄如仙,一位身穿金色肚兜,黑長闊腿褲的少女背過頭。
皓臉似銀盆,眉心女紅艷絕,明泉似的雙眼開心的彎成了一雙月牙,粉藕白玉似的手臂與自己十指相扣,柔軟的小手,讓人舍不得握的太大力。
毫無征兆,像是本能似的脫口而出道:
“萼兒?”
“曲執,你發什么呆啊?我的木馬跑的比你快,你再慢一點就追不上我了。”少女化柳萼嬌笑著,回過頭望著同樣兒童化的曲執。
雖然,少女柳萼的話語根本沒有任何邏輯可言,但偏偏小曲執就很相信,生怕趕不上了木馬。
“等等我啊,萼兒,你多陪我玩會兒,我有錢,可以坐很久很久的木馬啊!”小曲執焦急的道。
少女柳萼用手指點了點曲執的眉心,俏皮的在他的臉上楷了一把油:
“嘻嘻,曲執,你上課的時候是不是偷看我了?”
小曲執臉色緋紅:“沒..有,我聽說你很喜歡去游樂場玩,但是我都玩膩了...不好意思,我說錯話了!”
少女柳萼卻沒有絲毫惱怒之意,笑瞇瞇的牽著小曲執的手,指著最高的“云霄飛車”:
“我要去坐那個,你不是經常來嗎?敢不敢?”
小曲執有些扭捏,雖然他來過很多次游樂場,唯有那個云霄飛車一直不敢去嘗試,不過在暗戀的女生面前,又怎么能露怯。
“敢...啊,走,我去買票。”
兩人手牽著手,蹦蹦跳跳的往凌霄飛車方向走去。
“雪糕~~賣雪糕~~”
毒辣的太陽下,將一頭長黑發扎成長辮子,挽在肩膀上的文靜小女孩,扯著嗓子吆喝著。
“萼兒,吃雪糕嗎?”小曲執抹了一把汗水。
“吃!”柳萼像離弦之箭跑了過去,對著小女孩筆出一個二。
“我要買四個!”
買雪糕的小女孩臉上頓時樂了開花:
“好的!這是您的雪糕,拿好了!”
小曲執把一張藍票子放在小女孩手里:
“不用找了!”
賣雪糕的小女孩看著曲執的雙眼,頓時變得向在看一尊天使。
......
云霄飛車。
刺激到幾乎是飛升了,饒是小曲執全程也不敢睜開眼睛。
“曲執,我剛才好害怕,眼睛都不敢睜開!”少女柳萼扶著胸前的平板,大口喘氣道。
小曲執雖然也是全程閉眼玩家,但在少女面前,他還是想維持男人的形象:“哈哈哈,還好呀,我做過很多次了!”
“噗!傻瓜,你的腿還發抖,還說不害怕,真是太可愛了!”少女柳萼猛的把嘴湊到小曲執臉上,蜻蜓點水啄了一下,便飛快的跑的遠遠的。
騰的!
小曲執臉上霎時染上一團紅云。
那若似果凍的嘴唇,又軟又糯,好想咬一口。
嗡嗡嗡~~
手心傳來一陣灼熱感,讓小曲執心神恍惚的心神,頓時一燙,不知道是羞怯的燙,還是真的燙。
戒印空間內,一頂鑲著兩塊寶石的綠帽子無聲的跳動著,知道它的過去,就知道它skr有夢想的帽。
沒過多久,小曲執神情驟然冷了下來,向前垮了一步,抓住柳萼的皓腕,寒聲道:
“你還要玩到什么時候?”
少女柳萼陽春四月的明媚模樣,也頓時變成了正月的凌寒,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果然有些手段,難怪敢和我進來意識空間你緊張什么?誰小的時候不喜歡去游樂場玩,這就是我們最真實的樣子。”
曲執撒開了她的手,指著愣著一旁不知所措的買雪糕的小林彎彎:
“她怎么會這樣?”
“你問我,我問誰,這是用你的意識深層做底層建筑構建的,我們出現在這里的情況都是意識中真實的情況反照,可能是開心的事,難忘的事,痛苦的事,也可能是想遺忘的事…...”
柳萼倒是極為喜歡自己現在的模樣,臉上像是打翻了的調色板,神情顏色變得豐富起來,不像往常那般枯燥。
“曾經也有一個小女孩和你在游樂場里玩?”
曲執沉默了,這種事情算是他努力想忘記的事情吧,他抬頭看了眼少女柳萼。
“你也有這樣的經歷?”
柳萼臉色不變:
“我啊,只會在圍欄外面遠遠的望著那個高高的凌霄飛車,聽著那狂呼的聲音,我就在想,我坐在上面才不會發出這種膽怯的聲音。”
曲執伸出手,狠狠的在柳萼眉心的女紅上敲了一下。
“你干嘛?很痛!”柳萼拍開了曲執的手,憤怒道。
曲執木木的道:“我怕你是做夢,還沒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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