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徒們,此次的喚靈人,恒檀神已經做出了抉擇。
接下來是狂歡的時間,請在神的指引下,隨性而為,侍奉常在...”
說著云霧臉龐飛騰到了半空中,驟然間有電光一閃。
隨后便是甘霖從天而降,彩燈從周圍的小屋上射出,五光十色,氣氛開始燥熱。
帶著牛臉面具的老者,拄著手杖來到兩人面前。
隱藏在周圍的人也開始圍攏過來,像個圈一樣把兩人包起來。
謝翀顫顫巍巍的把肥手伸到老者面前。
那老者舉著手杖對著謝翀又跳又蹦,嘴里念念有詞,最后伴隨著一聲發自喉嚨深處的咆哮。
一口濃痰像水彈術一般,精準投射到謝翀肥嘟嘟的胖手上。
滋啦!
一陣青煙繚繞而起,謝翀的手上隱隱出現青色的線條,在勾勒著圖畫。
曲執在一旁若有所思,這老者是個覺醒者,從剛才展現出的水準來看,是個五品修士。
他也仔細觀察過四周的人員,不乏有些在普通人中算得好手的高手,但修士暫時還只有看到老者一人。
當下心中就不慌,也沒有戳穿這些神秘把戲,看看后續還有些什么活動。
至于謝翀,他壓根就不擔心會被忽悠洗腦,聽這廝念的咒語,擺明就是來瞎湊熱鬧的。
果然,這廝撇過頭在曲執耳邊嬉笑道:
“哥沒騙你吧?嘶,這尼瑪,像真的一樣。”
曲執哭笑不得,這可不是在玩,是真真實實在他手上留東西了。
“飛機,走吧,我趕緊這地方不對勁。”
謝翀搖了搖頭:“別走啊,好戲還在后頭呢。我來玩了好幾次了,選出喚靈人就會大狂歡,那才叫好玩呢。”
不一會兒,謝翀手上的紋身漸漸成型。
老者舉著手杖仰天長嘯一聲:“狂歡!”
隨后圍在周圍的眾人也開始尖叫吶喊:
“狂歡,狂歡,哦哦!”
有DJ開始打碟,動感的聲音伴著七彩的燈,嗨皮的氣氛瞬間就躁動起來。
時不時還能看到一些緊著薄紗的面具女子和壯漢融入人群中。
謝翀也興高采烈的舉起手,開始吶喊,想要加入狂歡的人群。
但卻被牛臉面具老者用手杖攔下:“喚靈人,你已經不需要狂歡了,跟我走吧。”
帶著面具謝翀看不出表情,但曲執能明顯感覺到他身體都僵住了,似乎沒料到被選為喚靈人就不能參加狂歡了。
“牛祭司,在朝圣之前,我還想再回味一次狂歡之夜,請您務必允許我這個小小的請求啊。”
牛祭司手杖往地下一噔,嘰哩嘎啦兩句,霎時,從人群中沖出兩個壯漢,像把謝翀抗起來。
結果兩人往地上一蹲,背著謝翀,就起不了身了。
牛祭司嘰哩兩句,又有兩個壯漢過來,四人一頂,這才把謝翀給抬了起來。
“神靈之招,恩沐萬載,吾輩喚靈,得入真境……”
牛祭司用的是國際通用語,曲執不過是仗著自己漢語言文學專業特性,才將整個咒語翻譯成這般。
謝翀成了牛祭司手里的道具,一下被舉著給眾人瞻仰,瞻福氣,基本上讓在場的不論男女都摸了一遍。
曲執默默跟在一旁,他看見有不少膽大的女人,直接掏了襠部,只是礙于面具,他看不出大家的表情,但明顯感覺這些人身體發僵。
不知道嘴里是在說:“幺雞”還是“二條”。
不過看謝翀樂在其中,曲執也沒有打攪,只是繼續跟著。
轉完一圈,在人們的歡聲笑語中,謝翀傻樂著被抬起向叢林之中而去。
這時候,人群稀少,曲執已經不好用身體跟在后面了,他躲在樹林之中,召喚出黃金書,并且將之縮小至一只蚊子大小,充當眼睛,緊緊跟隨在其后。
最終抵達進一間隱蔽在叢林之中的一間孤零零的宮殿似的建筑外廊上。
牛祭司又將手杖在地上杵了兩下,發出沉悶的聲音。
四名壯漢立刻識趣的放下謝翀,手往胸口一搗,行了一禮便離開。
謝翀悄悄抬頭四處張望了一陣,才壓低了聲音說道:
“牛祭司,成為喚靈人,以后還能去狂歡排隊嗎?”
牛祭司淡淡的道:
“不能,以后你的身體就屬于恒檀古神,必須全心全意用來侍奉神靈。”
謝翀明顯有些驚到了,吶吶的道:
“牛祭司,其實我還沒有洗禮的徹底,我覺得自己還不夠虔誠,侍奉神靈啊,我怕承擔不起喚靈人的重擔,這心里總是拽拽不安。”
這一瞬,牛祭司心中也是狐疑,按理來說,能參加恒檀洗禮大典的信徒也是經過重重篩選的,首先保證的就是對神靈的絕對臣服,能被選為喚靈人,自是無上的榮光。
怎么到了這位身上,他感覺像是一個單純混進了恒檀洗禮大典的混子?
不過也不像,畢竟從他滿口赤城,和服務神靈的語氣來看,倒也像是個真信徒。
就在牛祭司思忖之際。
嘎吱一聲~
宮殿的大門被推開。
兩位帶著吊角白眼,黑山羊臉,章魚胡須面具的男子一齊走出門來。
其中穿黑袍的男子審視著謝翀兩人,淡淡的道:
“祭司,這就是新的喚靈人嗎?看起來還不賴。”
牛祭司點點頭,討好的道:“圣子,您如果滿意的話,我這邊,嘿嘿,那個...”
黑袍男子揮了揮衣袖,一團黝黑,外形似魷魚的東西被他拋到了牛祭司懷里。
見了此物,牛祭司頓時失去了智者般的冷靜,連連點頭哈腰鞠躬:
“謝圣子,謝圣子...”
黑袍男倒像是習以為常,轉過頭和身邊紅衣服的男子抱拳道:
“龍兄,今日要事纏身,改日再詳談。”
紅衣服龍兄,也是知曉這邊的規矩,便不做逗留,拱了拱手:
“買兄,擇日宴請,可不許推辭。”
“一定一定,牛祭司,你還愣著干什么,快給我送送龍兄。”黑袍男呵斥了一聲,才將那沉迷撫摸“魷魚”的牛祭司喚醒。
謝翀眼看這情況不對勁,自己像是要被賣了,于是搶了一步站出來:
“圣子,不如讓我送這位兄臺出去吧。”
此言一出,這三人,頓時齊刷刷的望向他。
黯淡的月光傾泄在陰冷的羊臉面具和詭異的牛臉面具上,折射出陰森,冷冽的光澤。
謝翀微微抬頭,與這幾道虎狼噬羊的眼神對接,頓時不寒而栗,渾身雞皮疙瘩直抖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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