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的力量足夠大。
那尊生靈的頭顱在空中飛了足足三十秒才轟的一聲撞在了黑暗盡頭的墻壁上。
霎時,土石絮絮,墻面龜裂。
曲執(zhí)背后漂浮著一尊衣著華麗如若天神的麻琳,一手提著謝翀,一手釋放出蔚藍如瀑的水矢。
有了氣勁加成,水矢威力驚人,周遭那些三四米高的怪物全然像是豆腐渣一般,被轟成碎片。
很快,在他的腳下就有一條混合著五顏六色汁液的道路逐漸成型,一路延伸到了這處“迷陣”的盡頭。
盡頭是一處古樸的石壁,石壁中心位置有一道圓弧,圓里面雕刻了花蟲草木百獸,盤踞在石壁最中心,占據(jù)最多的位置是一尊頂著黑山羊頭的類人生靈。
此時黑逡逡的頭顱鑲嵌在一塊巨大的石壁正圓中心,不偏不倚,反而有一種契合的感覺。
呲!呲!
就在曲執(zhí)要靠近石壁之時,鑲嵌其中的那顆頭,竟然開始旋轉(zhuǎn)起來,滿頭黑發(fā)像是鋼針一般甩動,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殘影。
呲呲!呲呲!
這種聲音像是有機械卡殼時的那種凝滯感,又像是一個鑰匙插入鎖里,在開啟一扇緊閉的門戶。
“這東西到底在搞什么鬼?”
曲執(zhí)內(nèi)心產(chǎn)生了荒誕的念頭,總覺得這個東西似乎是有意識在引他去做什么。
只是為何非得用這樣的方式?
隨著轉(zhuǎn)動聲響起,周遭的怪物潮就開始急速的衰減,似乎是有預謀的開始后撤了。
不過這樣也好,省的曲執(zhí)需要多支出一只手去對付這群炮灰。
咔嗒!
隨著這一聲響,巨大的石壁頂上驟然裂開道縫隙,似是傳染一般,裂縫從上至下開始急速蔓延開來。
光!
有縷縷的光線從墻壁裂口處散發(fā)出來。
“另外一片空間嗎?會是什么?”曲執(zhí)默默的想著。
忽然,一道七彩霞的光團從對面激射而出。
轟!轟!轟!
又是好幾團像是炸彈一般,瞬間便將看似堅固無比的石壁轟成了渣滓。
“賊子,給我受死!”
一只兇悍的小拳頭穿過黑暗,氣勢洶洶,直奪曲執(zhí)的眉心殺來。
“是我。”
曲執(zhí)身影狂閃,躲過了這瘋狂的一擊。
他看到七彩的光芒就知道是半日嫻,誰知道這家伙出手肆無忌憚,連人都不看就轟殺過來,可以說是殺人不眨眼。
“噫,曲執(zhí)?你怎么在這里?我還以為那圣子躲在暗處要偷襲我。
那廢材圣子被我錘爆了,像只鉆地鼠一般可憐,四處亂竄,結果把我引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就不知道逃到哪去了。”半日嫻連忙解釋了一聲。
可能是為了剛才差點打到曲執(zhí)而道歉?
只是,曲執(zhí)卻還是皺起了眉頭,他分明從半日嫻眼底看到一絲慌亂,恐怕事情不會這么簡單。
“那邊有什么東西?”
“沒有。”
“帶我過去看看。”
“曲執(zhí),你身后的衣服可真漂亮,就是上次給我用的那招嗎?”
看半日嫻裝傻充楞,曲執(zhí)便已經(jīng)知道這丫頭必定是在對面的那片空間惹了什么亂子。
于是直接邁過了破碎的口子,穿到了另外那片空間去。
這片空間倒是要敞亮奢華許多,一顆顆拳頭的寶珠鑲嵌在宮殿盯上,散發(fā)出不亞于白熾燈的光輝,白玉般的墻壁,廊柱,氣派非凡。
曲執(zhí)瞥了眼倒在腳邊的柱子,倒是像是剛剛被踢斷的,因為灰塵都還沒有散去。
只是這處宮殿似的地方也是極為空蕩,除了些許的裝飾,就只看見不遠處,很突兀的擺放著一張?zhí)茨玖龌▽氉贿^那寶座的兩邊扶手上的黝黑山羊頭雕,似乎被某種強大的力量扭曲了。
乍一看,雖然破壞了一些設施,但卻不足以讓半日嫻做出這般動作。
“曲執(zhí),飛機怎么了?”半日嫻用手指戳了戳翻著白眼的謝翀。
“別嚇到,你剛才有看到有一顆奇怪的頭飛進來嗎?”曲執(zhí)見這片空間沒有別的異樣,興許只是半日嫻惹了些小事,也不再在意了,又問起了那尊頭顱來。
半日嫻立刻搖了搖頭,詫異的道:“哪有什么頭顱,你該不是出現(xiàn)什么幻覺了吧?我們現(xiàn)在應該好好想想怎么出去了。”
實際上,她是見到一顆頭的,就正兒八經(jīng)的擺在檀木椅上。
只不過她一時好奇,用手指戳了戳,誰知那像是水晶雕刻的頭顱竟然化成了一道青煙溜走了。
“怪不得我,誰讓那東西不經(jīng)戳呢。”半日嫻暗暗腹議。
不過反正東西都煙消云散,她本來沒打算和曲執(zhí)說了,免得又問東問西,煩死人。
現(xiàn)在見曲執(zhí)提起來,她就更加不會承認自己見過什么頭顱。
“那奇怪了,難道又跑回那片黑暗的空間里了?”曲執(zhí)思忖著,移步到了裂縫處,仔細打量一遍。
果真,沒有任何頭顱的印記。
更可怕的是,地面上明明在之前被他留下一條血路,現(xiàn)在竟然變成了像是閑置已久,灰塵撲撲的模樣。
難道是出現(xiàn)幻覺?
曲執(zhí)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但是那一切都太過真實了。
于是他又將目光聚集在謝翀身上,那些黑煙黑氣,此刻已經(jīng)消散的無影無蹤,除了謝翀是真的昏迷不醒,其他的都像是未曾發(fā)生過一般。
這......
“你是追著買勒進來的,還記得進來的地方是什么樣子?有沒有看到很多黑色的柱子?”曲執(zhí)看著半日嫻發(fā)出了疑問。
半日嫻想想想,說道:“之前那座宮殿的深處擺了一尊黑山羊雕塑。
那叫買勒的家伙掰斷了山羊的一根角,然后地面就裂開一道口子,他鉆進了口子,我也跟著進去了,剛進來,出口就被封住了。
這個地方的天花板是一種特殊的材料打造的,比較堅硬,我感覺像是被隔絕在幾百米深的地方了。”
顯然,這個地方以半日嫻四品巔峰的實力,也強行破開也比較吃力,否則她也不會被困在這里。
就在曲執(zhí)沉聲之際,整個空間突然開始顫抖起來,地板開始崩裂,廊柱上的石頭開始剝落,碩大的寶珠像是雨滴一樣從天花板上滾落下來。
嘣!
伴隨著巨響,地面陡然裂開一條巨大的口子,一只帶著黑煙的碩大利爪從縫隙之中猛然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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