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什么
她微微一愣,慢慢抬起頭來,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俊臉……
他說什么?
“凌童雨,六年前的事,對不起,讓你……委屈了……”這是他人生頭一遭,如此真心誠意地對一個女人說抱歉,從來,只有女人求他的時候。Www.Pinwenba.Com 吧
“……”凌童雨手中的紙巾掉了下來,她捂緊了嘴巴,她好怕好怕自己會哭出聲音來,驚醒了睡著的曉溪。
不知道為什么,妍妍常常跟她說,小雨你受委屈了,曉溪也說媽媽你受委屈了。
可是,從來都沒有一次的感覺像現在這樣,聽到韓紀楓的這句對不起,聽到他說她受了委屈,她的心,都碎了,好想好想放聲痛哭一場,又好想好想打韓紀楓一頓。
可是,她除了捂著嘴巴,看著面前的男人無聲地哭,什么也做不了。
這些年,所受的傷害,所受的折磨,全都因為他這句道歉的話涌上了心頭。
其實,她也只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女人,可是,她的人生卻已經經歷了太多太多的滄桑。
看著她這樣哭泣的模樣,韓紀楓心一緊,伸手,一手將她摟入懷中,讓她的頭緊貼著他的胸膛。
“凌童雨,不要哭了,以后,你都不要像現在這樣哭了。”韓紀楓輕撫著她的發絲,看著她顫抖著的身子,說道。
凌童雨咬著手指,眼淚打濕了自己的手背,也打濕了他的衣襟。
古堡的陽光透過葡萄架照在他們三個的身上。
晚上,曉溪穿著她的小睡衣,趴在床上,看凌童雨在那邊收拾行李,她挪了過去,問道——“媽媽,我們是要走了嗎?”
凌童雨四處看了看,發現差不多都已經收拾好了,她一邊清點著箱子一邊說,“是啊。”“哦。”曉溪點了點頭,繼續低頭看她的故事書,過了一會,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說道,“那叔叔呢,叔叔和我們一起走嗎?”
凌童雨拍了拍手,走到床邊,拉過被子,替曉溪蓋上,說道,“親愛的,叔叔不和我們一起,從明天起,你必須忘了叔叔,他有他的生活,我們有我們的,知道嗎?”
“噢。”曉溪很失望地點了點頭,“為什么要忘掉,和現在一樣不行嗎?”
凌童雨搖了搖頭,“不行,因為這樣的話,會給叔叔帶來麻煩,他也要結婚生孩子,不能總是陪著曉溪玩啊。”曉溪聽了,突然有些生氣,一把將手里的故事書丟到地上,喊道,“不行!叔叔不能生孩子,不行!叔叔是我的!”不知道怎么了,一向懂事的曉溪突然對韓紀楓充滿了霸道欲。
凌童雨聽見她這樣,臉色一沉,“曉溪,你怎么可以這樣!怎么能亂扔東西?把東西撿起來!”“我不,我偏不!”突然,曉溪任性地一把掀開被子,跳下床,穿著睡衣赤著腳往外面跑去,凌童雨一個沒注意,就被她溜了。
“曉溪!不要跑了!”她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慌里慌張的,腳上的拖鞋不小心掉了一只,但是她顧不上撿了,因為曉溪正往韓紀楓正在招待朋友的房間跑了過去。
“曉溪,你再跑我生氣了!”
但是曉溪像沒聽見似的,飛快地下了樓,向前跑,凌童雨穿著一只鞋,跟都跟不上了,她從來都不會這樣任性,今天這是怎么了?
大韓集團在紐約也有合作項目,韓紀楓抽空在古堡里招待了幾位一直來往甚密的商業合作伙伴,和幾個朋友,大家都是中國人,韓文馨也在場。
“干杯。”幾個人以韓紀楓為中心站著,端著高腳杯,碰杯。
“楓,你打算什么時候回國?”韓紀楓在美國大使館工作的大學好友兼死黨梁任崇喝了口酒,問道,“回國的時候幫我帶點東西回去。”
“我……”“叔叔……”韓紀楓正要說話,突然,房間的門被推了開來,一個穿著粉白色小睡衣的小女孩赤著腳風一樣跑了進來,她徑直撲到韓紀楓的面前,一把緊緊抱住了他的腿,不肯松開。
頓時,在場的人一下子都愣住了,個個面面相覷,這是怎么了?這個像小天使一樣漂亮可愛的小姑娘是誰?還有,她為什么要抱著韓紀楓哭?
韓紀楓放下酒杯,眉頭一皺,問道,“怎么了,曉溪?怎么光著腳就跑來了。”他將她抱了起來,大掌包著她的兩只小腳,不讓她冷到。
曉溪抬起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那小臉蛋已經哭的皺成了一團,她很霸道地說道,“叔叔,我不要你結婚生小孩,你不許再生小孩了,我不喜歡你生小孩。”“生小孩?”韓紀楓聽了,不解地看著她,“誰告訴你我要結婚生小孩了?”
曉溪好委屈地抹了一把眼淚,哽咽著傷心地說道,“媽媽說的,媽媽說你會生小孩,叔叔,你真的要生小孩嗎?”她也不想這么霸道的,可是,她真的不想叔叔生小孩啊。
凌童雨說的?韓紀楓眉頭皺了起來,這女人突然對曉溪說這種無厘頭的話干什么?是要給她灌輸什么觀念啊?他心里頭不禁有氣!
“叔叔,你會嗎?”曉溪追問。
韓紀楓寵愛地笑了,抬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珠,憐愛地說,“我已經有小孩了。”“已經有了?”曉溪不解地眨了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到處看了看,問,“在哪里呀?我怎么沒有看到過。”在場的其他幾個人也同樣充滿了疑問地看著他,特別是梁任崇,楓他有小孩了?什么時候的事?怎么從來沒聽說過。
而且,在朋友中一向有冷面閻羅的韓紀楓現在對一個小孩子這么溫柔是為哪般?
簡直令人無法相信。
韓紀楓憐愛地摸著曉溪嫩嫩的小臉蛋,笑著說,“你很快就會知道了,不止是你,所有的人都會知道。”
“曉溪!”凌童雨終于追了上來,她一跑進來才發現,這里面每個人都穿著正裝,打著領帶,端著紅酒杯,氣氛是那樣的肅穆。
而她——穿著身睡袍,腳下只穿著一只鞋,因為追了一路,頭發有些亂,樣子狼狽極了,看到韓文馨那詢問的目光,她低下頭去,幾步走到韓紀楓的面前,朝曉溪伸出手,低聲而堅定地說道——“快點過來,跟媽媽回房間去!”
韓紀楓看了她一眼,突然,一手勾住她的脖子,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將她也拉近了身邊,似乎一點也不介意他的場子被弄亂了似的。
他佯裝不滿,說道——“你們一大一小還不睡覺,這么晚了,穿著睡衣到處跑,是不是想惹我生氣?”
他嘴巴里說著生氣,可是聲音里卻不由得散發著一股寵溺的味道,他自己沒有察覺,可是在場的人,尤其是資深老友梁任崇,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凌童雨的臉騰的紅了。
在眾人更加驚訝的目光中,韓紀楓將曉溪讓一旁伺候的管家漢弗萊先生抱著,自己則一顆一顆解開扣子,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凌童雨身上,說,“別著涼了。”“你……”凌童雨見他在這么多人面前脫衣服給她穿,她臉紅的快要滴出血來了,她發現,自從他對她說了那對對不起之后,整個人似乎有點變化,這變化讓她很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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