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思不得其解
“漢弗萊,送她們回房間。Www.Pinwenba.Com 吧”交代完,他又湊近凌童雨的耳邊,小聲但明明大家都聽得見,“我等一下來找你,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凌童雨急忙從漢弗萊的手中抱過曉溪,說道,“抱歉,打擾了,我們先走了。”說著,低著頭匆匆地走了。
看著她穿著他的外套倉皇逃去的背影,韓紀楓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并不加掩飾的笑意。
“楓,她們是誰?”梁任崇好奇地問道,自從曼玲的事情之后,他不曾見過韓紀楓這樣對待一個女人。
韓紀楓端起酒杯,喝了口酒,神秘地說道,“你也很快就會知道了。”到底是什么?這么神神秘秘的樣子。
凌童雨將曉溪扛在肩上,有些生氣地說,“曉溪,你這是怎么了?怎么這么不聽話,大人們在談正事,你怎么可以這樣破門而入,很沒有禮貌,知道嗎?而且媽媽叫你,你都不聽!”
“哦。”曉溪點了點頭,但她的心思顯然不在這件事,她皺著小眉頭,撓著腦袋,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媽媽,叔叔剛才說了,他不會再生小孩子了,因為他已經有小孩子,他的小孩子在哪里呢?我怎么從來沒見過啊?”
凌童雨聽了,心頭一怔,“他說他有小孩子了?”
“是啊。”曉溪用力地點頭,“他還說我很快就會知道他的小孩子是誰了,不只是我,大家都會知道哎。”
大家都會知道?他這是要做什么?
凌童雨將曉溪扛回了房間,丟在床上,“這回你可不許跑了哦,不然媽媽真的要罵人了,聽到沒。”
“哦。”這回小家伙乖乖地鉆進了被子里,只是還在想著叔叔說的有小孩子了的問題。
“砰砰砰……”這時候,門響了,凌童雨抬頭一看,是韓文馨,她來的好快,凌童雨心里咯噔了一下。
“姑奶奶!”曉溪看到韓文馨,連忙從被子里鉆了出來,好乖地喊了一聲。
“曉溪。”韓文馨走了過來,摸了摸曉溪的腦袋,問,“剛才赤著腳在地上跑了,現在冷不冷啊?姑奶奶讓傭人裝了熱水,過一會她們就會過來給你泡腳”“謝謝姑奶奶,您費心了。”曉溪像個小大人似的向韓文馨道謝。
“姑姑,謝謝你了。”凌童雨也為韓文馨的細心而感動。
韓文馨看了看房間,問凌童雨,“都準備好了嗎?”
“嗯。”凌童雨點了點頭。
“那就好,一切按原計劃進行吧,到時候會有人接,記住我跟你說過的話。”韓文馨拍了拍她的肩膀,說著,走了出去。
“姑姑!”凌童雨突然喊住了她。
“怎么了?”韓文馨站在門口,回過頭來。
“曉溪,你先睡,媽媽出去一下。”凌童雨跑了出去,站在門口,關上房門,她不能讓曉溪聽到她們的談話。
“小雨,怎么了?”
凌童雨深呼吸了一口,說——“我在想,他不愛我也沒有關系,他愛曉溪就好了,所以,我……我不想接受您的意見了,我想給曉溪一個機會,我沒有全力也沒有資格分開他們父女,比起安定的生活,曉溪更需要的是一個父親,他那么愛曉溪,他會是一個好父親的。”
“呵……”韓文馨機械地笑了一聲,“小雨,你真的這樣覺得嗎?”
“對不起,姑姑!”凌童雨給韓文馨深深地鞠了個躬,“我們之間的約定我沒能做到我很抱歉,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小雨,你以為,紀楓真的會無條件的愛曉溪嗎?如果你這樣想,你就真的太天真了。”
“什么意思?”凌童雨不懂。
“到我房間來吧。”
韓文馨將凌童雨帶到她的房間,走到床頭,將一份用牛皮紙袋子裝著的文件拿了出來,丟在凌童雨面前的桌子上——“你看看吧,本來,我不想給你看的。”
“這是什么?”凌童雨小聲嘀咕著,將文件袋拿了起來,打開,將里面的幾張紙拿了出來,然而當看到文件扉頁上寫著的字時,她整個人愣住了,一股被騙的,受傷害的感覺涌了上來。
這上面分明寫著——“親子鑒定書”!
而且還有韓紀楓的簽名。
韓紀楓他竟然去做過親子鑒定?!什么時候的事情?
韓文馨在一邊說道,“你以為紀楓真的會無條件的相信曉溪是他的女兒,相信你說的話嗎?你錯了,你把他想的太單純了,他是在給曉溪做了親子鑒定,確定曉溪是他的女兒后,才開始這么疼愛她的。”
什么?!她愣住了,事情的真相往往這么的殘酷,冰冷,和無情。
手中的親子鑒定書應聲落地,掉在了她的腳邊。
“小雨,你現在明白了吧,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單純,紀楓也是要先做親子鑒定才肯承認曉溪的,還有,回到了中國,你希望看到紀楓當著曉溪的面拿著親子鑒定書和他爺爺理論嗎?”
韓文馨在說些什么凌童雨根本都沒有聽進去了,她手顫抖著,臉色蒼白而脆弱,眼淚蓄積在眼眶里打著轉。
為什么?為什么她剛剛決定要努力為曉溪爭取一點點幸福的時候,老天爺又給她開這樣一個玩笑呢?
失魂落魄地從韓文馨的房間里走出來,她整個人都麻木了,呆呆地走在走廊上,臉上的眼淚冰涼冰涼的。
回到房間,曉溪已經睡著了,睡夢中的她恬靜的像個初生的嬰兒,臉頰上還掛著笑容,大概因為惦記著韓紀楓說過的話吧,單純如她,根本不會了解成人世界背后的殘酷。
她閉上眼睛,和衣在女兒的身旁躺下,輕輕擁著她,小聲在她耳邊喃喃說道——“媽媽不會讓人傷害你,不會的。”
眼淚,再次悄然滑落,她咬緊嘴唇,咬出血來了,也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韓紀楓本來打算晚一點去找凌童雨,告訴她,她和曉溪先留在紐約,他先回國把事情處理好。
但是,因為凌童雨和曉溪的出現,幾個朋友尤其是梁任崇大使一直纏著他問問題,所以一直喝到深夜才散了,他想著不要打擾曉溪的休息,就沒有去找她們了。
第二天,早餐時間。
一早,韓文馨已經坐在餐桌上用餐了,手旁放著當地的財經時報。
她一邊看報紙,一邊瞟了眼二樓的位置,此時,韓紀楓正從房間里出來。
“姑姑……”他似乎心情很好,一邊扣著衣袖扣子,一邊走了下來,整個人神清氣爽的。
“少爺,您的早餐準備好了。”韓紀楓剛坐下,漢弗萊便命廚房傭人將他的早餐放在了他面前。
“任崇回去了嗎?”韓文馨隨口問道。
“他怕老婆,回去了。”韓紀楓想起好友接到老婆電話時那個唯唯諾諾的樣子,不禁失笑,自言自語道,“有個老婆管管好像也是件不錯的事情啊,呵呵。”
少爺笑了?在場的傭人眼中都露出了吃驚的表情,在他們的印象中,少爺沒有像這樣自言自語似的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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