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昔時因今日果
當我沉浸在本世的紀憶之中,同時印證玄苦師父與空見師叔祖適才所言之時,玄苦師父已完成了檢查工作,將手松開,但卻露出一副不可思議、不敢相信、極度驚喜的復雜表情,一時說不出話來。
空見師叔祖急忙問道:玄苦師父搖搖頭,示意空見師叔祖親自把脈看看,玄苦師父則自顧自地坐在一邊的蒲團上閉目沉思。
在這個空檔,我想起自己本世在昏迷之前,是因練功時岔了氣,真氣進入五腑之后卻無法回歸氣海。
首先是求教于最親近的玄苦師父,師父曾試圖以自己的真氣協助我,將藏于五腑的真氣導正,結果不但真氣未能導正,反而使得師父的真氣有一部分也無法收回,師父的真氣加上自己的真氣,使得五腑開始翻騰,更加痛苦萬分。
師父只好背著我去后山,懇請雖同在寺中,但已閉關多年的空定師祖協助,空定師祖是寺中武功數一數二的高僧,自己剛來寺的時候,也常受到時任方丈的師祖,不時給予慈愛的關懷與教導,而在入關之前他還特地前來,做最后一次的指導,并給予很高的期許。
那時師祖已年逾八旬,應該是事先已打定主意,入關后就沒有準備再出關了,沒想到師祖一聽說我的情況,不到半個時辰就匆匆出關,前來關切。
師祖在診脈之后臉色沉重,再與師父討論之后一致推斷,應該是我學習用功過度,進步過快,但缺乏經驗,偶受外界干擾,未能實時妥善地導引氣息,以致氣息紊亂,真氣藏于五腑之內,無法回歸氣海。
因此師祖決定以其更純厚的內力,為我引導藏于五腑內之真氣,強迫它們回歸氣海,他先是小心地先以少量真氣導入,結果卻仍毫無效果;師祖繼續加強推動真氣,一點一點地導入,但導入之真氣卻仍如泥牛入海、無跡可尋。
師祖赫然驚覺,這種添油戰術顯然是錯誤的,不但對我竟然毫無效果,他自己也已近油盡燈枯,臉色發白,因此頹然松手。
師祖以近80年苦心修練的功力,有一小半灌入我的體內,由于功法一脈相承,與師父之前所注入的真氣混在一起,更是如虎添翼效果加乘,當下兩人逾百年的功力在我體內亂竄,我一時底受不起就昏過去了。
依稀之間偶有知覺,但覺五腑之內氣血翻騰痛苦難支,不久又昏過去了,半昏半醒之間,似乎師父又背起了我,交代侍者,他馬上要帶我去莆田西天尾鎮林山村山上,南少林寺之一的莆田林泉院,尋訪同道高僧試試有沒有其他的解救途徑。
一路北上多是山野小路,有時無路可走就直接撥草攀藤,一路向北行去,餓了有得化緣處就化緣,無人跡之處,就采野果野菜充饑,大多是露宿于荒郊野外。
師父已年逾五旬,一向生活清苦,本已略顯老態,現在還要照顧一個病懨懨的半大小子,這一路行去250多里路,真是不容易啊!
想起師父的慈祥與愛護之情,不禁淚如泉涌,沾濕了師父的后背,師父關心的回頭問道:我趕忙回答不是身體難受,是覺得師父您太辛苦了。
我又問師父師祖耗去了不少的功力,不知現況如何了?師父要我不用擔心,師祖暫時是不用再閉關了,等我們回去好好照顧他就是了,我當時一聽就知道情況不會太好,心情激蕩之下又昏過去。
這時空見師叔祖也已完成了檢查工作將手松開,同樣露出一副不可思議、不敢相信、但卻極其高興的表情,問我:
我趕忙下床恭敬地回答:
接著把剛才聽到300步之外的腳步聲和談話聲的情況,一一稟告師父和師叔祖,兩人一聽也是顯得非常驚訝!
兩人交換了個別脈相檢查的心得,一致的看法是:
師叔祖轉而慈祥的對我說:
從師叔祖談話中,我知道了,那就是一直未受漢傳佛教重視,屬于原始佛教的一些經典所述。修行人在修行到相當程度后,便能達到此一境界,但不見得就會武功。
不幸的是,有關佛門修行的細節,卻是多在原始佛教的經典之中,尤其被認為是最接近早期佛經原貌,佛陀言論集的、,以及覺音尊者在1700多年前所著的。
可惜這些珍貴的佛門修行寶典,卻一直未受到漢傳佛教的重視,長久以來舍棄精華而就糟粕,無緣一窺其堂奧,因此一般佛門弟子修行進展遲緩,幾乎是無人能得定,更遑論更深入的止觀兼修了。
我的情況應是在另一時空中已熟讀佛經,并且依據,下過一番苦功,熬練了十年,已進入所稱的的一個階段,而中脈早在下功夫苦練的第一年,獲得初定的當時就通了,又因為諸多的因緣巧合,所以才能達到現在的修為。
中脈打通是佛門修行的第一道關卡,也是最難度過的關卡。中脈一通,修行的苦差事,就變成有苦有樂的事了。但是要怎樣告知師父和師叔祖,我是如何達到此一境界的緣由呢?
考慮再三,覺得現在時機未到,還是等以后有機緣,再向師父和師叔祖等長輩稟告了。有關佛門修行之事,本文就不能再談了。
現在漢族已處在危急存亡之秋,今年應是永歷十八年,緬甸東吁王朝國王平達力于1661年底將永歷帝執交予清軍。
來年四月,吳三桂處死永歷帝與其子哀愍太子朱慈煊等于昆明,南明事實上已正式亡國,連同明朝276年的歷史,合計294年,正式結束在中原近三百年的統治。
而同年的六月,延平郡王鄭成功于臺灣也因急病而亡。同年七月,南明的頂梁柱,曾兩蹶名王,天下震動的晉王李定國,在真臘得知永歷帝死訊,亦憂憤而死。
永歷朝覆亡后,鄭成功渡海入臺,之后亦無力回師閩南。張煌言只得糾集民間各反對力量,繼續于浙東沿海一帶,進行有限度的抗清行動。
至永歷十六年底,魯王朱以海亦病死于金門,張煌言終于認為復明已無望,將軍隊解散,只身躲避至浙江象山附近的小島隱居。之后仍為清軍偵知逮捕,他拒絕清廷的勸降,在省城杭州被處斬決,壯烈成仁。
臨刑前,這位與岳飛、于謙齊名,并稱西湖三杰賦的張公賦一首:坐而受刃,同死者還有羅綸等人。其妻與長子則被押解至鎮江處斬。
如今天下一統、金甌無缺,漢族僅剩剛取自荷蘭還不到二年,人口不到十萬的臺灣等離島,幾乎已是命懸一線了。
更可悲的是,1662年6月,延平郡王鄭成功病逝,在臺諸將依鄭成功遺囑推舉鄭成功之弟鄭襲為,以定軍心。鄭襲部下蔡云、李應清、曹從龍、張驥等四人,會同黃昭及蕭拱宸等駐臺將領,擁立鄭襲為。
鄭經不服,率軍東征,叔侄爭位,正式展開,爆發殘酷的內戰。鄭經先克澎湖,并親自率軍于鹿耳門登陸,自己以正統自居,要求臺灣諸將投降。
幾經奮戰之后取臺,許多原駐臺將領于承天府遭斬首示眾,族人流放,并將鄭襲禁錮于廈門。于永歷十八年,廈門、金門相繼淪陷,鄭襲走投無路,已到絕境,只好半夜率領官吏二百二十四人,士卒一百二十人及銀錢、船只、槍械等物,投降清國。
現在漢族僅剩臺灣、澎湖一海隅,從命懸一線已到了氣若游絲,即將要斷氣的慘境。明鄭政權內斗時,人人奮勇爭先,殺自己人,殺得人頭滾滾,毫不手軟;外斗時卻畏首畏尾,遲疑不決,錯失了許多的良機,可嘆啊!
煩惱而無行動,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首先我試著替師父、師叔祖和師祖打通任督二脈。依據師叔祖的指導施為,由于我內力充沛,所要處理的又都是大穴位,工作很快就順利完成。
師叔祖還要趁這次遠來的機會,與本寺長老們切磋修行的心得,暫時不回福清少林寺。
告別師長回到自己的小禪室,躺在床上思考如何挽救漢族于不倒,避免往后三百年,由較低文化統治的結果,造成整體落后歐、美數百年,使華人備受歧視、欺辱的悲劇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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