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說明
于織雪只看到了我臉上的疑惑,便解釋道:“我母親是海神,我的身體里流淌著神的血液,雖然沒有我母親那樣強,但和神一樣永生還是可以的。這不死藥對于我來說,只是件可有可無的東西罷了。”
“是么……”我嘀咕了一聲,看著手里她塞給我的小瓷瓶,心里有些復雜。其實我也不是感覺不到,于織雪她確實是真心的,只是我一直為她不肯救師父他們而生她的氣罷了。
“你怎么一點兒都不吃驚?”于織雪側過臉來看著我,“我說我的母親是海神,你的反應也太平淡了吧?”
“啊?”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
“你的反應好奇怪呀,就好像你早就知道一樣。”于織雪狐疑地看著我,喃喃道。
“沒有,我就是……驚呆了,嘿嘿……”我含糊地解釋道。
“是么?”于織雪故意貼近了我一些,狐疑地看著我的眼睛。
我甚至可以感覺到她呼出的帶著體溫的蘭息。
我身體微微往斜后方偏了偏,與她保持些距離,免得一會兒自己血氣受不了。
于織雪似乎也看出了我這動作的用意,將身子微微坐正,一面若無其事地繼續說道:“母親在生我和哥哥的時候難產死了……”說到這兒,她神色有些暗淡,想起自己死去的母親,難免會有些哀傷。
“睦月告訴你的?”我問她,心里卻是暗自恥笑睦月,居然這種謊言都編的出來,海神居然會難產而死?
于織雪點了點頭:“從小我和哥哥便是由父親一個人撫養長大的,所以,我不能違背父親的……”她說著,眼眶有些濕潤地看著我,“所以……我不是故意見死不救。我所能救的,只有你一個人。父親要殺他們,如果你站出來保護他們的話,父親就會把你一并殺掉,我不能讓這種情況發生,所以那天晚上我才……”
“好啦,你不用說了。”我打斷了她的解釋,無意中看見她的眼眶忽然冒出了幾滴晶瑩的淚珠,心里莫名有種罪惡感。
是我說話太大聲了,嚇到她了嗎?
暗暗輕嘆了一聲,柔聲解釋道:“織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知道你的苦衷的。”
于織雪眼淚流得更厲害了,開始有些抽泣。
“織雪,我的意思是……我已經不怎么怪你了,你怎么還哭呀……”我苦澀一笑,忽然發覺自己真的不會哄女孩子,怎么越哄她哭得越厲害呢?
“哇”的一下,于織雪徹底哭了,一頭埋進我的懷里,抱著我“嗚嗚”哭著。
“怎……怎么啦?”我遲疑了下,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問道。
“嗚嗚……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原諒我了……”她說著,抬起頭來看著我,“我們,還能回到以前嗎?”
她摟著我的脖子,抬頭的時候,幾乎是與我要貼到一起了。
蘭息芬芳,惹得我小腹一陣火熱。
我輕輕為她拭去眼角的淚水,我很想說“可以的”,可是卻知道,現實是不可能的。破鏡重圓,但依舊會留有疤痕。
她見我猶豫了,也知道我的真實答案了,神色一黯:“果然……對不起……”
我笑著搖了搖頭。
“如果可以重來的話,我或許不會欺騙你,潛入到你身邊做一個臥底……”于織雪輕嘆了一聲道。
“這樣的話,你就不會遇到我了。”我扶著她的秀發,“我們,也不可能在一起的……”
“孽緣嗎?”于織雪慘淡一笑。
孽緣?
是吧。
即便我現在原諒了于織雪,與她重歸于好了,可是接下來呢?
我們的立場始終沒有改變,我是龍門一脈的弟子,龍門一脈對我有恩,我絕對無法眼睜睜看著師父他們被睦月傷害的;而于織雪,她忠于自己的父親,睦月要動手的話,她肯定不會阻止。這么一來,一切又回到了原點,而我們也回到了對立面上。
莫看我們現在和睦月還是合作狀態,這種合作關系是十分脆弱的,一旦年獸的立場改變了,或者是它離開了,我們隨時都會再次翻臉。
對于睦月而言,他因為我們而“損失”了二十五枚不死藥,加起來足足七萬五千年的壽命,他怎么可能會輕易放過我們?
我們和睦月的敵對關系一天不解除,我和于織雪就無法繼續在一起。
“這是個死結嗎?”我心里輕嘆了一聲,低頭看于織雪的時候,忽然想到了什么:
不對,還有另一種辦法!我們不一定就要和睦月解除敵對關系,或許,我們還可以試著將于織雪拉到我們這一邊來。
可能嗎?
可能!
如果于織雪真的是睦月的女兒的話,那自然是辦不到。可是偏偏,于織雪并非睦月的親生女兒呀,甚至,睦月還是她的殺父真兇!
“織雪……”我忍不住張了張口,剛想講兩千年前的真相告訴于織雪,卻忽然又想到:這么做,于織雪可以承受得了嗎?一個認了兩千多年的父親,忽然變成假的,而且還是殺害她親生父親的兇手,她的內心,承受得了這種變故嗎?
“嗯?”于織雪疑惑地看著我,“怎么啦?”
“沒……沒事兒。”我舔了舔下唇,想想又試著問道:“織雪,睦月真的是你的父親嘛?怎么看著……看著和你不像呀?”
于織雪嘟了嘟嘴:“怎么說話呢?不過,我和哥哥的相貌確實沒幾分是隨父親的,父親說了,我們和母親會比較像。”
“這……這樣呀。”我訕訕一笑,又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哈。如果你父親不是你的親生父親,你會不會……”
“怎么可能?”于織雪打斷了我的話,笑道:“你瞎想什么呢?父親怎么可能不是我的親生父親呢?”
“我都說是如果了嘛。”
“沒有這種如果啦。”于織雪捏住我的嘴巴,不讓我說話。她嘟了嘟嘴:“我知道你對我父親有意見,也確實是我父親先對不起你們,可是他畢竟是我的父親,我不能與他為敵的。對不起,文祥,我所能做的,只是替父親和你們說聲對不起。”
我心里無奈地輕嘆了一聲,輕輕拿開了她的手,果然,沒法和她明說。于織雪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的。
看來,還是得再想想辦法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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