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藥
回到房間,將門關上,再次握著那裝著不死藥的小瓷瓶時,不得不承認,我的內心有些小激動。
五枚不死藥,加起來可以增壽一萬五千年!華夏歷史也不過上下五千年,一萬五千年的壽命,其實已經(jīng)無異于是永生了。
永生,歷朝歷代多少帝王窮極一生追求的幻夢,如今,就握在我的手里。
至于不死藥的真實性和效用,正如于織雪所說,相信睦月不敢欺騙我。如果我手里的不死藥是假的話,年獸一定會第一時間提醒我,因為我們現(xiàn)在是在一條船上的。我的生命如今還剩下四個多月,而尋找年獸的母獸還不知道要花費多少的時間,一旦不死藥是假的,或者效力太差,我丟了性命,而年獸也將斷了它母獸的線索。
“現(xiàn)在就吃一枚嗎?”我坐在床尾,看著手里的瓷瓶,喃喃自語道。
從請師父出手相助,到從剛察翻越雪山群進入到昆侖山支脈,到穿過地宮遭遇噬魂鬼,到開啟冥界大門進入冥界,到強闖奈何橋采摘還陽草,到潛出幽都踏上返程,再重新爬一回雪山回到剛察,再到西寧尋求獵妖聯(lián)盟幫助,一路冒險,一路艱辛,為的不就是現(xiàn)在手里的這一瓶不死藥嗎?
“先吃一枚試試,反正不吃的話也只剩下四個多月的活頭了,而且,年肯定不會看著我死的。”小聲嘀咕了一句,將瓶塞旋開,正要倒一枚出來,便聽著外面?zhèn)鱽砹艘魂囕p輕的敲門聲。
“誰呀?”我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朝門那邊問了一句。
“我。”一聲輕柔的女聲透過門傳了進來,是于織雪的聲音。
我沒有立即開門,而是問她:“你來做什么?”
“有事兒,關于不死藥的。”她回答道。
我遲疑了下,將瓶塞重新塞上,又將瓷瓶收進口袋里,然后起身去開門。
……
將門打開,只見于織雪一個人站在外面,穿著一身和服式的睡袍。當我開門的時候,她也抬頭看著我。
她應該剛洗完澡,身上可以聞見淡淡的花香,披在肩后的秀發(fā),也還未干透,帶著一絲的水汽。
常聽張一真說,真正的美女,在剛出浴的時候是最能看出來的。剛洗完澡,還沒有化妝,完全是素顏,這種時候的女人是最真實的。加上洗完熱水澡后,原本白皙的皮膚會帶上一種天然的紅暈,看著更為令人著迷。如果配上一身令人遐想的浴袍,則更是秀色可餐!
而現(xiàn)在,于織雪便是如此。
尤其是她抬頭看我的時候,我竟然癡迷了。
“可以讓我進去嗎?”于織雪見我愣在門口一直沒說話,微微避開我的目光,輕聲問我。
“啊?啊,好。”我回過神來,有些尷尬地往旁邊挪了一步,讓出門來。
她微微低下了頭,從我身邊蹭過,秀發(fā)在我指尖劃過。她身上的香味,不只是沐浴的,還是體香,或者是兩者兼有,此時也愈發(fā)的沁入鼻孔,令我目光也忍不住跟著她移動。
她真的已經(jīng)兩千多歲了嗎?
我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妖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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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嗎?”于織雪在我床尾坐下,撥了撥飄到前面來的發(fā)絲,見我還在看她,便隨口問了一句。
“好看。”我沒反應過來,不假思索地答了一句,說完見著她那蜜汁的笑容,我便后悔了:居然被調笑了?
“咳咳。”輕咳了兩聲,我問她:“這么晚了,找我做什么?”
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卻是抬頭看著我,問道:“你要這么一直站著嗎?”
我尷尬地將目光偏了偏,于織雪坐在床上,而我則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有著別樣的風景,被于織雪這般一問,我心里也是尷尬萬分。
雖然尷尬,不過我還是硬著性子道:“你占了我的位置。”
“啊?”于織雪愣了一下,眼神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朝旁邊移了個位置,“好啦,坐吧。”
“這……”
“你不會想讓我一直抬頭和你說話吧?”于織雪看著我,又道:“你不是說我占了你的位置嗎?好呀,現(xiàn)在讓出來了,你坐呀。”
我撇了下嘴,心里有些緊張,不過還是表現(xiàn)得很不屑,一屁股在她身旁坐下。
“說吧,這么晚了來找我做什么?”我再一次問道。
“不死藥你吃了嗎?”她問我。
我搖了搖頭:“沒有。”
忽然,我心里緊張了下,她問不死藥做什么?難道睦月給的不死藥有什么問題,她怕我出事兒才來提醒我的?那么師父他們呢?按照之前的經(jīng)驗,于織雪肯定不會管他們的,她不會和睦月作對!
于織雪看著我緊張的模樣,似乎也猜到了我的心里所想,輕撅了下嘴,解釋道:“我只是隨口一問而已,不死藥沒問題的。”
她說著,將手里的一小瓶瓷瓶遞給我,這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她手里原來一直握著個小瓷瓶。
我沒有接過那瓷瓶,不解地看著她:“干嘛?”
“給你呀。”于織雪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回答道。
我還是沒有伸手去接,因為,那瓷瓶里裝的是不死藥!睦月給她的那一份。
“我不要。”
她側過臉嘟了嘟嘴,索性直接塞我懷里去:“都說給你了,這東西放我這兒沒用。”
我慌忙將那瓷瓶接住,生怕它摔地上去。聽著于織雪的話,我先是一愣,隨即便也想到了原因:她是海神的女兒!
于織雪只看到了我臉上的疑惑,便解釋道:“我母親是海神,我的身體里流淌著神的血液,雖然沒有我母親那樣強,但和神一樣永生還是可以的。這不死藥對于我來說,只是件可有可無的東西罷了。”
“是么……”我嘀咕了一聲,看著手里她塞給我的小瓷瓶,心里有些復雜。其實我也不是感覺不到,于織雪她確實是真心的,只是我一直為她不肯救師父他們而生她的氣罷了。
一萬五千年的壽命,放在俗世可是無價之寶,她卻一句可有可無便塞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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