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藥
我手也不由收了回來,差點沒一個踉蹌后仰地摔過去,這種時候,最怕張一雅忽然醒過來一巴掌給我拍翻了。
說來也是奇怪,我分明是在幫她敷藥,做的是好事兒,怎么會這么心虛?
小心翼翼地看向張一雅,見張一雅眼睛依舊合著沒有睜開,顯然還沒醒來,這才稍微松了口氣:“師姐,咱別叫得這么銷魂吧……”
我嘟囔著,一邊將目光又移回了張一雅的胸口上。
露在外面的傷痕都簡單敷過了,而遮在bra里面的……
“嘖。”我輕嘖了一聲,輕道一聲:“得罪了師姐。”
兩手繞過張一雅的腋下,托著她的身體,將她微微托起,手小心翼翼朝她背后摸索而去。
“額,這玩意兒怎么解來著?”我細細回憶著上次張一雅扣bra扣帶時候的樣子,兩手也摸著bra的扣帶了,可是任我怎么解一時都解不開。這東西我本來就沒用過,加上現在眼睛又看不到,還要一面托著張一雅的身體,難度可想而知。
“嗯……”似乎不小心弄疼了張一雅,她又忽然呻吟了一聲,嚇得我險些直接將手抽出來。
見她還是沒有醒來,這才放心地繼續手里動作。
終于,折騰了好些工夫,總算是將這東西解開了。
輕輕拉著bra往下移,只是將傷痕露出來而已,不敢直接全部拿掉。倒也不完全是害怕張一雅的暴力,而是出于對張一雅的一種尊重,畢竟,她也救過我不知幾次了。我若是現在胡亂占她便宜,可就有點兒乘人之危了,自己心里也過不去,以后見著張一雅也尷尬。
剛將剩下的傷痕灑完藥,想到師父說敷完藥最好抹均勻了,不由臉頰又是一燙。怯生生看了眼張一雅的臉,又道一聲:“得罪了師姐,都是為了療傷,你醒來后一定要相信我呀!”
兩指輕輕貼在她胸口上,感覺像豆腐一樣,很嫩很彈,不過因為敷了藥粉的緣故,并沒有她后背的肌膚那邊順滑。
“嗯……”當我手指觸碰到她傷口的時候,她又呻吟了一聲。
我只能動作在輕一些,小心翼翼地為她涂抹傷藥。只是期間也難免會弄疼她,惹得她呻吟一聲。
“文祥……”忽然,我聽見她有氣無力地喊了我一聲。
“咕嚕。”怯怯咽了口口水,抬頭看向她。
只見她兩眼撐開一道縫,眉頭微微皺著,看似很難受。
有些干裂的嘴唇一張一合:“水……”
我輕噓了一口氣,趕緊去幫她倒水。
倒了小半杯的水,小心翼翼托起她的頭,喂她飲下。她小口慢慢抿著,大概喝了一半,便微微搖頭示意我她喝好了。
我將水杯拿開,見她似乎清醒了一些,想起胸口的bra還沒來得急給她系上,衣服也都還沒幫她穿好,連忙解釋道:“師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在幫你敷藥,沒干別的!”
張一雅低眼看了眼自己的胸口,又抬眼看著我,有氣無力道:“快點兒……”
見張一雅沒有怪罪我,我也不由松了口氣,看來這師姐比我想象中的要講道理。當然,也是我前面分寸把握得好,沒有真的給她全部脫掉,兩點都遮著,只是露出了受傷的地方。
我遲疑了下,將杯子放回去后,又著手將她剩下的最后一小部分傷痕上的藥粉撫勻,這時候張一雅可是清醒著,被我這么一碰,她身體不由顫了一下,不知是疼的還是尷尬。我抬起眼偷偷瞄了她一眼,見她臉頰羞紅著,卻沒有責怪我的意思。
心里竊喜一陣:看來師姐還是很講道理的。
“快點兒……”張一雅又輕聲催促了一句,我正要應好,便聽見她將沒說完的后半句話也說出了:“手不想要了嗎?”
背后不由一涼,這句話是威脅!
我嚇得匆忙收手,捏起她的bra,小心翼翼地給她蓋回去。
卻在這時候,“嘎吱”一聲,房間的門,被推開了。
我心里一驚,側過臉朝門的方向看去。
“文祥……”于織雪站在門外含淚看著我們,兩行清淚從她臉頰滑落,滴在地板上。
“我……我只是在幫她上藥。”我有些語無倫次地解釋道。
于織雪輕含了下嘴唇,朝這邊走來:“還是我來吧。”
我遲疑了下,將手收回:“好。”
然后站到一邊將位置讓出來。
忽然,我才反應過來,我剛才明明都和于織雪鬧翻了,怎么還會這么在乎她的感受?以致于,都忘記生她的氣了。方才明明還連門都不讓她進的,現在怎么就答應讓她接手了?
剛反應過來,于織雪已經站到我剛才的位置上了,小心翼翼將bra給張一雅穿好,兩手各捏著一條扣帶,慢慢探到張一雅背后,一面將張一雅的身體托起,一面幫她將bra扣好。
于織雪動作就比我嫻熟多了,我剛才弄了半天才解開的,她幾乎不用幾秒時間久給扣好了,然后開始幫張一雅把被子蓋上。
“文祥,還在生我氣嗎?”于織雪一邊輕柔著毛巾,準備幫張一雅擦臉,一邊低聲問我。
我內心有些復雜,剛才那一幕被于織雪看見了,正常來說她應該是生氣的,可是現在卻反過來問我生不生氣。我又怎么好說還在生氣呢?
可是,想到于織雪前面拖著我不讓我去幫師父他們,準備眼睜睜看著師父他們死,我心里便又是一團無名之火在燃燒。
其實相比較她欺騙我,我更生氣的是她的“無情”,居然不肯救師父他們。
我沒有說話,靜靜地站在一旁,仰頭看著屋頂。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也沒再說什么,拿著毛巾輕輕幫張一雅擦拭臉龐。
于織雪幫張一雅擦拭臉龐的時候,張一雅便以為疲憊而再次昏睡了過去。直到于織雪將水端出去倒掉,又回來,她也沒有再醒來。
我坐在桌子旁,看著躺在床上的張一雅,很顯然,床上沒有我的位置,今晚得坐著睡了。
“你要不要去我們那個房間睡?”于織雪坐在我對面,問道。
我遲疑了下,還是張了口:“那你呢?”
“我睡這兒……”
我看了她一眼,很顯然,兩女同床自然是沒問題,可是張一雅躺在床中央,沒有留出位置來,于織雪也不可能將她擾醒,所以她留在這里也只能坐著睡了。
“你回去睡吧。”我淡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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