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還是不脫?
將年獸留在身邊,一來是出于安全考慮,二來也是怕睦月私下又和年獸說些什么,讓年獸改變了主意。
想了想,我又對年獸說道:“年,我前世的記憶有些殘缺,暫時只記得幽都存在一條通往那里的通道,至于通道在哪里我一時還記不起來,不過我前世的記憶在慢慢恢復,相信再過一陣子就可以想起了。”我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年獸的反應,見它沒有過激的反應,才敢繼續說下去:“正好趁著我恢復記憶的這段時間,我們先進城休整一段時間,將傷勢養好,然后再重新采購裝備進山。”
年獸點了點頭,似乎覺得我的話很有道理。畢竟我們現在剛從冥界出來,裝備、水還有食物基本都消耗殆盡了,如果立即回冥界,無異于去送死。而且,年獸為了救回它母獸,也不知等了幾百年幾千年,也不差再多等幾個月。
“還有。”我繼續說道:“我只剩下半年壽命了,這段時間你得讓睦月盡早煉出不死藥來給我續命,否則恐怕我還沒完全恢復記憶,就先死了。”
“吼——”年獸回過頭沖睦月低吼了一聲,似乎在吩咐睦月煉藥。
睦月一臉憋屈地點了點頭:“行,煉!”
我笑著點了點頭:“可以了,那年,你先回來休息吧,等我們進了幽都,有進一步的計劃再跟你說。”
年獸低吼了一聲,化作一道白光進了掛在我胸前的水晶吊墜之中。
我拍拍屁股朝于織雪走去,“這下你可不能再踹我了。”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我低聲笑道。
于織雪側目看了我一眼,嫣然一笑,不作回答。
于織雪沒再攔著我了,任由我走到張一雅身邊,將她背起。
卯月也咬牙自己站起來,師父背起張一真,往房間而去。
“睦月君,看來,接下來好一段時間,我們又要好好合作了。”我冷冷看了睦月一眼:“不要搞小動作。”
睦月冷哼一聲,帶著彌生和如月走了,至于他們去哪兒,我也懶得管,估計是去找住所了吧,反正年獸現在在我們手里,他們最后也必須要乖乖回來與我們合作的,否則影響了年獸找母親的計劃,即便我們無所謂,年獸也會找他們算賬的。
……
張一雅的傷勢其實還好,只是受了如月的最后一擊,留下來內傷,而昏迷的絕大部分原因是因為力竭。
至于卯月,她的傷勢就更輕了,至少她撐到最后還可以自己走回去。
傷勢最重的是張一真,貪狼狀態下的他似乎不知道疼痛,瘋狂地向睦月發起攻擊,結果外傷內傷留了一大堆,加上力竭虛脫,整個人已經不省人事了。師父將他抬回了自己房間,今晚應該是要為他療傷的。
而張一雅,最后卯月讓我背進了她的房間,說今晚由她照顧。
我遲疑了下,搖了搖頭拒絕了:“師姐今晚還是我照看吧,你自己好好養傷。”
卯月眼神有些古怪地看著我,畢竟我是個男生。不過她倒也沒說什么,點了下頭回自己房間了。
我背著張一雅朝我房間走去,忽然聽到身后有腳步聲,回頭一看,卻是于織雪。“你跟來做什么?”我問她。
“師姐今晚還是交給我照顧吧。”她說道。
我扭過頭,繼續背著張一雅朝自己房間而去,毫不客氣道:“你已經不是龍門一脈的人了,師姐交給你我不放心。”
身后的腳步聲沒有間斷,她依舊跟著我,最后我只能在門口停下,怒吼了一聲:“滾!”
進門反手便將門重重關上,也不考慮會不會磕到她。
我第一次發狠把自己狠到哭的。門外,也隱隱聽見了她的抽泣聲。
我呼了口氣,讓自己的情緒稍微緩和一些,小心翼翼地將張一雅放躺在床上。眼下,還是先照顧好張一雅吧。
安置好張一雅,我卻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門外,遲疑了下,走過去將門打開了。
門外的于織雪抬起淚眼看著我,我心一狠,沒有理會她,將門反手帶上,然后朝師父房間走去。
先跟師父拿些療傷的藥,再去打盆水,替張一雅擦擦臉。
于織雪沒有跟著,只是像個木頭人一樣站在門口。
等我取了藥,端著盆水和毛巾回來的時候,她還是站在門口。
“文祥……”她輕喊了我一聲,我沒有理會她,頂開門,徑直進了房間,后腳一蹬,將門又重新關上。
……
內傷藥師父之前已經給張一雅喂過了,剩下的就只是外傷藥了。
我簡單查看了下,手腳上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輕微瘀傷,倒也不用敷藥。回想了下張一雅的戰斗畫面,她傷得最重的地方好像是……胸口?
臉頰一燙,終于明白剛才卯月看我時眼神那般奇怪的緣由了。
脫?還是不脫?
我手放在張一雅胸口上方不知所措地比劃著,喃喃自語道:“師姐醒來后知道了,會不會活撕了我?”
“咳咳,我只是為了幫你敷藥哈,師姐這么開明,應該不會殺我吧?”我一邊寬慰自己,一邊手也慢慢貼近了她的胸口:“反正都看過一次了,這次換成正面,也應該沒事兒吧……”
“嗯,我現在是要為她敷藥,思想要純潔,不能胡思亂想!”
“不能胡思亂想呀!”
……
小心翼翼地,慢慢將張一雅上身的衣服解開,漸漸露出了穿在里面的bra。
我戰戰兢兢查看著她的胸口,被頂傷的部位在左胸的上部,瘀傷看著十分嚴重,由紫漸入黑,好像壞死了一般。淤痕最中間的一塊,表皮甚至都破了,露出血色。還有一小部分傷痕被bra罩著,看不見,也沒法敷藥。
“要繼續脫?”我遲疑了下,還是先將露在外面的傷給敷上藥吧。
取出從師父那邊要來的外敷藥粉,一小瓶瓷瓶小心翼翼地將里面的藥方抖出,均勻地落在張一雅的傷痕上。
“嗯……”似乎是藥效作用,弄疼了張一雅的傷口,她忽然呻吟了一聲。
這聲音,有些銷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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