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為兵
睦月側過臉看著年獸,年獸有些不屑地看了我們一眼,然后化作一道白光回到了睦月的水晶吊墜中,似乎是不屑對我們出手。作為上古的兇獸,它也有自己的驕傲。
對于年獸的態度,睦月似乎沒有任何的不悅,甚至有些恭敬。從第一次見到年獸和睦月彼此的態度開始,我就已經猜到了,年獸并不是睦月飼養的寵物,他們之間的地位應該是對等的,甚至,年獸的地位會比睦月更高一些。這從“年”的組織結構也可以隱約猜測到,這個組織是用年獸的名字命名的,而睦月只不過是“年”里面的一員,倒有些“一獸之下”的意思。
睦月并沒有發覺我心里的猜想,等到年獸回到水晶吊墜中后,才側過臉來,冷冷看著我們:“你們難道覺得自己還有活路嗎?”
“不試試,怎么知道?”師父淡然一笑,那素來平靜無波的雙眸,竟然充斥著戰意。師父,好像又找回了年輕時候的自己,那個叱咤風云的龍門一脈一代翹楚。
張一雅星隕劍一橫,利刃徐徐出鞘,“刺”的一聲,劍鞘被她隨手刺入一旁的地面,劍鞘半截入土。
張一真也拳頭一握,擺出了攻擊的姿勢。
卯月右手虛空一劃,不知從何處捏出一小疊白紙剪裁的巴掌大紙人,眼神一凝,指尖紙人一甩,落地幻變作一群白衣武士,手中的刀芒在月光之下格外顯目。
“吝娘,你還會這招?”張一真也被卯月的排場給驚著了,卯月這一手無疑將我們的目光全都吸引了,實在是豪華,一言不合就叫人,一叫就是二十多個武士。
卯月卻是沒心情和張一真廢話,冷眼看著彌生,對武士們下了個命令:“殺した!”(日語,殺光)
武士得令,二十多人霎時揮刀閃身襲向彌生等人。
彌生前邁一步,正要出手,卻是被一旁如月攔住了。
如月一手攔下彌生,另一手抽符一揮,霎時揮出一道一人高的火墻,迎著白衣武士席卷而去。
“熊——”
火光過后,一張張燃燒的紙人飄然落下。
“卯月,你忘了嗎?你的本事,是我教的!”如月冷眼看著卯月,手中夾著的那張符紙還未燃盡。
“吝娘,花架子,本道長還以為多厲害呢?結果一招團滅了?日本的陰陽術也不過如此嘛。”張一真也不忘嗤笑道。
卯月瞪了他一眼,手掌不知何時附上了一層淺藍色的光芒,縱身襲向如月。
“上!”師父也低喝一聲,眨眼便超過了卯月,凌空橫掃一腿襲向睦月,卻被睦月一臂格擋下來,輕松一甩逼退師父三步。
“刷——”張一雅與師父交叉出手,抓住睦月逼退師父的空隙,企圖偷襲睦月。星隕劍凌空一削,睦月后仰下腰躲過,同時一腳抬起踹中張一雅小腹,將張一雅連人待見踹飛了五六步之遙,重重摔在地上。
“呀!”張一真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睦月身材,抬腿自上而下劈落,顯然是看中了睦月現在下腰姿勢不好接招。
卻不料睦月兩手一架,竟然真以下腰的姿勢接住了張一真劈落的一腿。兩手隨即一握,抓住張一真的腿便是一扭,逼得張一真整個人順著他扭轉的方向,騰空二百七十度旋轉,最后也重重摔在了地上。當張一真從地上爬起的時候,睦月也已經起來,一腳削來,直接削中了張一真的腦袋,像踢足球一般將張一真踢飛了。
“噗——”顯然張一真傷得最重,從地上再次艱難站起的時候,便噴出了一道血劍。
“吝娘,打人不打臉知道嗎!”張一真捂著受傷的臉龐,含淚怒吼道。
睦月卻是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褲腳,似乎是嫌棄剛才被張一真的臉弄臟了褲子。
“你有種!林白(臺語,老子)跟你玩命!”張一真狠狠一咬舌尖,精血噴出,右手兩指空中接住,每一滴精血如同遇到磁鐵的鐵珠子一般,一滴不落全部吸附在了右手兩指指尖之上。
張一真右手兩指為筆,舌尖精血為墨,左手掌心化符,連筆疾書,一道奇異符文泛著血光浮現在他掌心之中,一時周遭陽氣波動異常,似乎暴躁起來了。
“降神——貪狼!”
張一真爆喝一聲,屈膝跪地,右手抓緊左手手腕,猛然拍中自己的眉心。
霎時,周遭氣流瞬變,形成一道道氣浪,自張一真所在四散開去。
“嗷嗚——”
張一真如同一匹惡狼,而他身上也泛起了一頭由血紅色光芒形成的貪狼形影。
……
“師兄!”我呼了一聲,拳頭一握,便也要上去幫忙。
張一真已經全力以赴了,我也不能在旁邊站著,即便用牙咬,也要撲上去咬下他們一塊肉來!
卻在這時,一道人影閃到了我面前。
“于……羽田織雪,你說過不出手的!”我拳頭緊緊握著,警惕地看著突然擋在我面前的于織雪。
于織雪嘴角微微一翹,兩手竟然一背,置于身后。她,還真的沒有出手。
我著急地看了眼她身后再次與睦月廝殺起來的張一真和師父,也沒時間再與于織雪廢話了,揮拳便要逼于織雪讓路。
一拳揮過,落空了?
我愣了一下,剛才連于織雪是怎么躲過去的都沒看清楚。
忽然,重心一個不穩,只見于織雪已經一腳踹中了我的胸口,直接將我踹飛了出去。
我在空中飛了一息,隨即便摔在了地上,起身再看于織雪,才發覺自己竟然被踹飛了七八步遠。
后背有些疼痛,是剛才落地時候摔的。而相比較后背,剛被踹中的胸口卻一點兒疼痛感都沒有。
于織雪剛才將內勁控制得很好,只是將我踹飛出去而已,并沒有想要傷害我,否則,以她的實力,一腳踹穿我的胸膛都不為過!
“你到底想怎么樣!”我有些不知好歹地沖她吼道。
她倒也不生氣,依舊背著手,抬頭淡然看著我:“救你。”
我拍了拍背后的灰土,然后再次掄拳沖上去,想要突破于織雪的阻撓,上去和睦月拼命。然而,不出意料的又被她一腳踹飛了,我連她何時出腳,怎么出腳的都沒看清,便又摔在了地上。甚至,落地的地點,和剛才居然是同一個位置。
實力,這是絕對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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