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由我
當我貪婪地享受著與于織雪的最后一次熱吻時,忽然眉頭一跳,有種莫名的危機感涌上心頭。
很緊張,很不安,很惶恐,就好像高空沒有任何安全措施過鐵索一般。
我匆忙與她分開,她詫異地看著我。
我四下看了看,想要尋找剛才那危機感的來源。
動物,尤其是野生動物,生活環境異常的艱辛,往往一個不注意便會丟了性命,因此,動物們往往存在一種危機感,有些類似直覺,當危機悄然降臨的時候,身體便會產生奇異的感覺,提醒危險到了。
人也是一種動物,只不過長期的安逸生活讓我們這種危機感遠不如動物來得靈敏,一些受過專業訓練的士兵,或者常年在戰場求生的士兵,危機感便會特別靈敏。
人的祖先生活的環境也異常艱辛,因此祖先們對危機的感應也特別敏銳,而這種能力已經滲入到基因之中,一代代遺傳下來了。即便我們現在對于危機的感應不怎么明顯,但這種能力確確實實是存在的。有時候,往往會救了自己一命。
經過這段時間的冥界生活,神經時刻緊繃著,不知不覺中,我對于危機的感知也提高了不少。
所以,此刻我相信自己的判斷。
“要出事兒了!”我眉頭緊緊鎖著,周圍尋了一圈,卻也沒發現什么可疑的東西,最終,我的目光還是停留在了于織雪身上。
于織雪不解地看著我。
“你會殺我嗎?”我問她。
她遲疑了下,反問我:“你愿意跟我走嗎?”
“不愿意的話,你會殺我嗎?”我問她。
她搖了搖頭:“不會,我喜歡你。但父親他們會殺了你的,你必須跟我走!”
睦月?
我心頭一緊,忽然明白這種危機感來自哪里了。
我按下心里的不安,又問她:“如果我加入你們,你們會放過我師父他們嗎?”
于織雪有些歉意地看著我,微微低下了頭:“不會。他們知道的東西太多了,父親不會允許他們繼續活著。”
“如果他們也加入你們呢?”
于織雪還是搖了搖頭:“父親不會接納背叛過他的人,何況,我們最近幾千年都不會再需要人手了。”
“我也背叛過他!”我語氣不悅地說道。
于織雪看著我,“你是重陰體質,而且,你喜歡我。父親會原諒你的。”
“原諒我?”我呵呵一笑,“他憑什么原諒我?錯的又不是我!我們自保何罪之有?要他原諒?”
于織雪頓了頓,似是不太想告訴我,但最后還是和我說了:“憑他很強,比你們之中任何人都強,甚至你們所有人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強者,主宰弱者!”
“你們當現在還是兩千年前嗎?”
她無奈看了我一眼:“自然法則,無論時代!”
我愣了一下,竟然無力反駁。
強者主宰弱者,自然法則,無論時代。
時代變了,強者對于弱者只不過是主宰的方式變了而已,變得更為“文明”了,但其本質還是沒有絲毫的改變。強者面前,弱者沒有話語權,是非與否,全憑強者!
這很殘酷。
我匆忙起身,不能再繼續浪費時間了,走,必須馬上走!
于織雪拉住了我:“你想去哪兒?”
“帶師父他們離開!”我回頭怒目瞪著她,甩了甩手,竟然沒能將她甩開。
我心里一沉,是我忽略了,忘記眼前的于織雪已然不是我認知中的那二十歲小女生了,她可是活了兩千多年的人,道行也深不可測。她如果不肯放開我,我是怎么也掙脫不出去的。
“你得跟我離開。”于織雪說道。
“我不會加入你們的!”
“我至少要保證你活下去。”于織雪不容置疑地看著我。
“我命由我!”我絲毫不畏懼她,即便她或許一巴掌就能將我拍死。
“你跟著他們會死的!”于織雪沖我吼道。
我看著她,還是那句話:“我命由我!”
于織雪緩緩站起來,朝我走近了一些,鼻子幾乎要貼近我了。她口氣變了,“強者主宰弱者!”
我看著她的眼睛,嘴角淡淡一笑。
她還是那個她,即便口氣變了,眼神還是沒變。
“笑什么?”她裝狠問我。
我搖了搖頭:“放手吧,兩世相遇,或許,我們來世還有緣呢。”
她哭著,又變回了原來的模樣,兩千多歲的人,還像個小女生似的:“不——我沒有來世的,來世的你,也記不得我了!”
心里的那種危機感更加強烈了,近了,越來越近了,很快就要追來了!
我拳頭緊緊握著,淚再次落下:“兩世為人,為什么你會變這么多?”
“我不能違背我父親。”
“但我和你父親注定為敵!”我一抹淚水,“我是龍門一脈的人,你父親一旦對我師父動手,我們就是死敵!”
我看著她,即便再不愿意,我也還是說出了那四個字:“不死不休!”
“我無法說服父親放過他們……”于織雪無力地看著我,一咬牙:“但我可以改變你!今晚過后,我會求父親向孟婆討碗孟婆湯,讓你忘掉這一切!相信,為此而獲得一個重陰體質者忠誠,他會答應的!”
“我會恨你的!”
“你不會的。”她看著我,“少主,再聽歆兒一次吧。”
她說著,揮起掌刀便要劈暈我。
我扭身想要格擋,卻發現根本無法擋。
就在這時,“咻”的一道紫影閃過,正好幫我擋住了于織雪的一擊掌刀。
同時一個人影破窗而入,抬腿一腳縱劈,自上而下從我與于織雪之間劈落,逼得于織雪松開我的手,退了一步。
來的人,正是張一雅!
張一雅逼退于織雪,隨即接住彈起在空中的星隕劍,剛才便是星隕劍幫我擋了一記掌刀的。
“師姐?”我驚訝地看著忽然破窗而入的張一雅,“剛才你一直在外面?”
張一雅斜眼看了我一眼,一扭頭不作回答。
這時候門也被推開了,張一真拍著手帶頭走了進來,“不只是她,我們也一直都在呢!哈哈,感覺跟看了一部言情大劇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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