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一條規則
“而且,兩條通道不只是交叉的,更是重疊的,只不過只有在交叉點才可以從一條通道進入到另一條通道,這也是為什么我們經過奈何橋又回來的時候,會進入另一個冥界了。”
“按照冥界的規定,這兩條通道的流向都應該是單向流通的,也就是說,假設兩個世界為世界A和世界B,兩條通道為冥界A和冥界B,那么由世界A進入世界B的時候,就只能走冥界A;而同樣的,由世界B進入世界A的時候,就只能走冥界B。可是偏偏,我們沒有按照規矩來,我們就好像是逆車道行駛一樣,由世界A經過冥界A,站在世界B的入口時,卻直接折返了回來,想要由冥界A再回到世界A。但是,我們忽略了,規矩,尤其是這天地自然的規矩不是我們所能改變的,在我們折回的時候,規則生效了,讓我們進入了冥界B,然后還是退回到了世界B。也就是說,我們可以大膽地推論出這么一條世界的規則:從一個世界踏進冥界的時候,就無法再回到原來的世界,只能進入到另一個世界。”
“單向流通?”張一雅看著我。
我點了下頭:“單向流通!”
張一真摸著下巴,也看著我:“師弟,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么這規則好像有個Bug吧?比如說,如果我們那時候從奈何橋回來時,沒有選擇闖關,而是又穿過了奈何橋,這么一來,當我們第二次從奈何橋回來的時候,不就又回到我們一開始進入的那個冥界了嗎?然后順著那個冥界繼續退,不就可以回到我們原來的世界?這樣的話,你那什么單向流通就不成立啦!”
我搖了搖頭:“世界的規則恐怕不會有bug,如果我們真的第二次跨過奈何橋,那么回來的時候,應該還是一樣的結果。”
“為什么?”
“門!”張一雅代替我簡單回答道。
我點了下頭:“我一開始就說過,兩條通道只有一個交點,也就是奈何橋。從一個通道進入另一條通道只能走奈何橋這個點,而這個點,恐怕本來就是規則為了維護單向流通而存在的。我們可以把奈何橋理解成一扇門,一扇連接兩條通道的門。當我們經過那扇門的時候,門就已經關上了,沒法原路回去的。”
張一真還不死心,又問道:“那如果我們一開始就沒走到奈何橋,甚至沒有到幽都,而是踏進冥界沒多久后就原路返回呢?沒有經過那個交點,它就無法生效了吧?”
我聳了聳肩:“這我就不知道,不過天地的規則不會存在bug的,恐怕我們當時要是直接回去的話,還是回不去。原因我就不清楚了。”
師父托著下巴看著我:“投胎轉世,就是從一個世界進入到另一個世界?”
我點了下頭:“嗯。我們現在其實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投胎轉世了,現在對于我們來說是今生,而我們原來的那個世界,便是我們的前世!”我想了想又補充道:“同樣也是我們的來生,當我們再踏進冥界,跨過奈何橋又折回的時候,便可以回到我們原來的那個世界。不過從世界的規則來說,那時候,已經算是我們的來世了。”
說到這兒,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心里也不由一顫:前世,今生,來世?三世世界……
我忽然明白為什么歆兒會說那本書是禁書了,因為它泄露了天地的規則,這是天機!就好像你玩一款游戲,游戲制造商運營商不愿意將游戲里的代碼泄露出去一樣。
《三世世界》寫的,或許就是這個!
佛教常說第幾世第幾世,但嚴格意義上來說,每個人都只有前世,今生,來世,三世而已!
這個世界,便是以三世為基礎構建的。
世界一分為二,人在這兩個世界中交互循環,即輪回。
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便是我們的今生,而另一個世界則是我們的前世,但也將是我們的來世。
“轟隆隆!”
一道閃電在天邊閃過,雷聲將我驚醒。
我嚇了一跳,天機不可泄露,莫非是天譴?
緊張地看了看窗外,見雷并沒有劈下來才稍微松了口氣。
“……文祥?文祥?……”
“……阿祥?阿祥?……”
于織雪手在我眼前擺了擺,師父也一聲聲喊著我,他們似乎已經喊我好幾聲了,只是剛才我走神了,沒有聽到。
“阿祥,你怎么啦?”師父關切地問道。
我搖了搖頭,表示沒事兒。
“師弟,你是怎么想到這些的?”張一真問我,“感覺你今天好奇怪,好像變聰明了,一條條推斷說的,好像跟真的似的。”
我額頭不知什么時候冒出了汗,我自然是聽出了張一真在調侃我,可是,他的話也意外提醒了我:為什么?為什么我會想到這么多?
我側過臉看著于織雪:是因為前世嗎?我前世就已經察覺到了這世界的規則,而現在,只是一些碎片的記憶覺醒了而已?
上官允浩,我前世的名字,天道閣少主。
慕容羽歆,前世的于織雪,天道閣長老弟子,更像是我的私人美女保鏢?
天道閣?什么地方?
我忽然又想起了一個詞:天域!
記得前世的記憶幻象中,歆兒與我分開的時候,讓我逃回天域。也就是說,天道閣應該就是在天域。那么天域是什么地方?
我揉了揉腦袋,頭有些疼。這個世界,似乎遠不止我現在所猜想的那么簡單。
書?
我忽然想到,在我的夢里,在記憶幻象里,前世的我,逃亡時懷里是抱著兩本書的,一本名《三世世界》,那么另外一本書呢?
歆兒說我寫的是禁書,應該是說那兩本書都是禁書。也就是說,兩本說合起來,才是這個世界完整的規則,全部的真相?
“文祥,你狀態好像不太好,我送你回去休息吧?”于織雪再次叫醒了走神的我。
我沒有完全反應過來,但還是點了下頭。
于織雪和其他人微微點了下頭,示意先告退了。接著,她忽然又對張一真說道:“師兄,今晚就有勞您另外找房間睡吧,今晚我想留在文祥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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