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牌(上)
于織雪的最后一句話,讓整個房間瞬間沉默了下來。今晚于織雪和我一間房?
“師弟!”張一真忽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趁機往我手里塞了什么,一邊沖我鄭重地點了下頭,“注意安全!”
我悄悄看了眼手里的東西,媽蛋,杜蕾斯?
我張了張嘴,一臉驚訝地看著張一真,我這師兄……有毒吧?都落到這種境地了,居然還隨身攜帶杜蕾斯?
我有些尷尬地看了眼眾人,然后便也跟著于織雪回房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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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后面進了房間,我順手將門關上。回身一看,卻見于織雪已經坐在我床上了。
我看著她,她也同樣看著我,場面有些尷尬。
我輕咳了兩聲,有些不太自然地朝她走去,在她身旁坐下。
“那個……織雪,我覺得吧,我們今晚這樣……有點兒不夠矜持。”我緊張得有些語無倫次了,剛說完便想給自己一巴掌,這都說的什么亂七八糟的?
于織雪微微側著臉,看了我一眼,淺淺一笑:“師兄剛才給你什么啦?”
“嗯????”我笑著撓了撓后腦勺。
于織雪已經將手搭在我手上了,我幾乎沒怎么抵抗,便任由她將我的手掰開了。
她將我手里的那一小包“神器”拾起,嘟著嘴斜眼瞪了我一眼,輕誶道:“師兄真是的,以后少和他學,早晚給他帶壞了!”
“嗯?!蔽夜怨渣c了下頭,忽然覺得怎么像是老媽在教訓兒子?
于織雪將手里的“神器”隨手一拋,穩穩當當落在了不遠處的桌子上。
“哎——”我小呼了一聲,想去接住它,確實沒有成功。
于織雪輕拍了下我剛伸出的手:“干嘛?要它做什么?”
“沒……沒有?!蔽覍擂涡χ?/p>
于織雪嘴角微微一翹,將腦袋靠在我肩膀上:“你剛才是不是想起了那兩本書里的內容了?”
我遲疑了下,還沒回答,胸口便被她的小粉拳輕捶了一下,“你知不知道你剛才有多危險?真是的,口無遮攔?!庇诳椦┚镏?,不悅道:“那是禁書,里面的東西不能明說的。”
我忽然有些后怕了,難道剛才那道霹靂是一種警告?
我下意識看向窗外,沒有下雨,那雷似乎只是打了一下便沒了后話。憑空出現,然后又憑空消失。
我低頭看著依偎在我肩上的于織雪,輕聲問道:“織雪,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于織雪輕嘆了一聲,搖了搖頭,“前世的記憶,怎么可能會想起?只是記得幻象中看到的一些畫面罷了?!?/p>
她說著,將頭抬起,又問我:“文祥,你還要跟師父他們回去嗎?”
我疑惑地看著她,只覺得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我點了下頭:“當然要回去了,這里又不是我們的世界?!?/p>
于織雪睫毛微微一垂,似乎不太喜歡我的回答?!叭绻厝サ脑?,就得再進一次冥界,再過一次奈何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她看著我的眼睛:“你會死的?!?/p>
我問她:“為什么?我們已經走過一次了,這不是沒事兒嗎?”
于織雪搖了搖頭:“運氣,不會永遠站在你這邊的?!?/p>
我愣愣看著她,總覺得她話里有話。
“彼岸冥玉還有三塊,在睦月他們手里,如果要回去的話,就得再去找他們?!庇诳椦┹p含了下下唇,“你知道他們的實力的?!?/p>
我沉默了,睦月,兩千年道行;如月,兩千年道行;彌生,一千年道行。光他們三個人,就不是我們可以對付得了的,何況,他們還有一頭傳說中的兇獸,年。
如果想要再回冥界,就必須從他們手里拿到那三塊彼岸冥玉,可是我們剛和他們翻臉,睦月不傻,他現在肯定已經猜到是我們在暗中搞鬼將他們困在地宮的,一旦我們被他們抓到,他們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地宮困不住他們太久的?!庇诳椦┮Я艘麓剑斑@里所有人,都會死的。”
“年獸可以通過氣味找到我們,我們逃不過的,一旦被追上,必死無疑?!庇诳椦┹p輕握住我的手,“你相信我嗎?”
我眼眶微微有些紅了,“相信。”
“我可以帶你離開,去一處年獸找不到的地方。”于織雪握緊了我的手,征求道:“跟我走好嗎?”
“去哪里?”我癲笑一聲,看著她:“師父他們怎么辦?”
于織雪避開我的目光,低下了頭:“我只能帶你一個人走?!?/p>
“他們會死,對嗎?”我問她。
“對不起,我只能救你一個人。”于織雪咬著下唇,再次強調道。
我輕呼了一口氣,稍微緩緩情緒,我怕自己會忍不住暴走。
“是只能救我一個人,還是只想救我一個人?”我問道。
于織雪沉默了。
“你是誰?”我問她。
我將她的臉輕輕抬起,看著她那種無比熟悉的,精致的臉龐,再一次問她:“你是誰?”
“前世的歆兒,今生的織雪?!彼粗?,眼角不知何時也紅潤了。
我慘淡一笑,“我該叫你于織雪,還是羽田織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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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天前,冥界幽都。
就在張一真意外撞見張一雅脫去上衣與我同處一室的那天晚上。他忽然問我:“你心里到底喜歡誰更多一些?張一雅,還是于織雪?”
我當時想都沒想便說是于織雪了。
張一真褪去了以往的嘻哈隨意,他十分認真地坐在我對面,看著我的眼睛:“那張一雅怎么辦?”
我知道他是誤會我和張一雅白天的事兒了,只能無奈再一次解釋道:“如果我說我們白天那是誤會,我們什么事兒都沒發生,你相信嗎?”
他看著我,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用幾乎和我一樣的口氣,問我:“如果我說張一雅才是真心喜歡你的,而于織雪只是在利用你,你相信嗎?”
我不悅地看著他:“我不信!”
他將臉一側,“我相信。”
我不知道他是在回答我的問題,還是在回答他自己的問題。只是這一刻,我忽然有種莫名的心酸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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