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物
上次多吉帶我們從剛察過來這邊,走了一個多星期,如今我們沒有向導帶路,光自己走,恐怕路上用的時間會更多。
手機沒了信號,GPS也莫名故障了,或許是因為進出冥界的緣故吧。
我們現在只能憑借天象和自然的一些特征來判斷方向,不過也只能確定剛察的大致位置,山里面的路我們不熟,只能認準一個方向走,遇到死路就退回去再重新找一條新的路繼續走。
這樣,注定我們要在山里面浪費很長一段時間。
而我們的食物,在躲過大雪后的第三天正午,已經完全消耗殆盡了。
離開地宮后,一共四天的時間過去,我們踏過了兩座雪山。畢竟我們只是穿過,而非要登頂。
食物沒了,瓶子里的水也都已經是取自雪山的冰雪融水,添上消毒凈水的藥片罷了。這種并不好喝,而且太冰,喝著很難受,只有在生火的時候才稍微覺得好一些。
然而沒有食物的補充,光靠喝水只能暫時維持我們的生命。周圍的低溫在消耗我們身體的熱量,我們趕路也同樣需要消耗體力,所有人都知道,再這么下去,我們不用多久就會力竭而亡的。
好在翻過第二座雪山的時候,我們找到了我們的第一只獵物——一頭冬眠的熊。
我們本想在天黑之前找個山洞休息,卻沒想到,我們所找到的山洞里,冬眠著一頭熊。
“咕嚕。”張一真咽了咽口水,聲音連我都聽到了。只是不知他是餓的,還是嚇的。
張一真側過臉看著師父,壓低聲音說道:“師父,做了它?”
它雖然趴著,可是我們依舊可以判斷得出來,這是一頭站起來比我們任何人都要高的成年熊。而且,這不是動物園里的那種乖乖熊,這家伙是野生的,有血性的!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們是怎么都不愿去招惹這么個家伙的。
我們餓壞了,但同樣的,它也餓壞了。野生的熊,冬天只有在食物短缺的情況下才會選擇冬眠,如果食物多的話,一整個冬天它還是會在外面狩獵的。也就是說,它現在的情形和我們差不多,只不過它沒了食物可以選擇冬眠,而我們卻不行。
師父皺著眉頭,倒不是因為他不愿意殺生,而是在衡量這么做的代價。
一頭野生的熊,尤其是一頭因為食物短缺而進入冬眠的熊,其危險性即便是師父這些練家子,也要斟酌一二。一頭成年的野生熊,發起狂來一熊掌可是可以拍死一個成年人的!
“張老先生,動手吧,趁著現在還有些力氣,否則再走下去,沒有食物補充,即便我們再遇到獵物,怕也沒有體力去獵殺了。”卯月說著已經拔出了匕首:“獵很危險,但現在我們也只能搏一把了!”
張一雅不說話,但她將星隕劍拔出來就已經說明了她的態度。獵殺一頭野生成年熊確實危險,但如果我們不動手,再繼續往下走我們怕是會餓死在這雪山之中的。
張一真也拔出匕首,一面讓我們退出去一些。我們學的那些對付鬼怪的方法,用在熊瞎子身上是一點兒用處都沒有的,對付熊,只能靠普通的蠻力攻擊。
師父叮囑了一聲小心,便也護著我們退出山洞。
張一雅用星隕劍,她將自己的匕首丟給張一真,讓他多些東西保命。
張一真也不謝她,結果匕首抽出,小心翼翼朝那熊走去。
“后頸刺入,切斷神經!”卯月擺擺手小聲提醒道。
張一雅星隕劍握緊些,小心繞過去。
張一真卻是一手攔住了她:“干嘛,搶功勞呀?這事兒男人來,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站遠一些。”
張一雅不說話,只是警惕地盯著那熊。看著張一真走在最前面。
熊冬眠的姿勢,很難對它的后頸下手,張一真只好盡可能地貼近它,眼睛是不是瞥一眼,生怕它突然醒來。
張一真喉結上下滾動了下,兩手一手握著一把匕首,瞄準了熊的后頸。
“對不住了熊大哥……”張一真一咬牙,縱身輕躍起,撲向那熊瞎子,兩把匕首同時刺進熊瞎子的后頸。
“吼——”
一聲怒吼聲在山洞中回蕩開來。熊冬眠的時候一般很難醒來,可是如今被張一真刺了一刀,怎么可能還睡著?
人睡覺被擾醒尚有床氣,何況是野生的熊?
“嘭!”
熊瞎子暴怒而起,一掌將身上的張一真拍開,重重撞在洞壁上。
“吝娘……這么疼……”張一真從洞壁上掉下來,嘴角冒著鮮血,手上的匕首還握著一把,另一把還卡在熊瞎子的后勁上。
“不好!皮肉太厚,沒切中神經!”卯月驚呼一聲。
熊瞎子已經暴怒地撲向張一真,似乎要活活撕了這個在它睡覺時捅它刀子的人類。
張一雅長劍一揮,也沖向熊瞎子,借著靈巧的身手貼地一滑,削了熊瞎子后腿一劍。
“吼——”
熊瞎子暴怒地一掌拍向張一雅,張一雅咬牙橫劍格擋,卻是連人帶劍一起被拍飛了。洞里空間有限,她沒飛多遠便也重重撞在了洞壁上。只是因為有星隕劍格擋,張一雅并沒有受太重的傷,落地起身便再次揮劍襲向熊瞎子。
卯月自然也不會再繼續觀戰,繞著熊瞎子,與張一雅一起,配合著從另一個方向襲擊熊瞎子。
張一真捂著胸口踉蹌站起,握著匕首也再次沖向熊瞎子。
“吼——”
熊瞎子吃痛,反掌一擊拍向卯月,卯月后仰下腰驚險躲過。
張一雅這時也貼地滑過,重劍一擊再次削中熊瞎子的后腿,似乎切斷了它的腳筋,熊瞎子踉蹌地朝前倒下。
眼看著就要壓著張一雅了,張一真緊急拉住張一雅的手,一把將她從熊瞎子身下拉出。
張一雅借力又滑了一小段,繞到張一真身后,兩手架起星隕劍:“上!”
張一真默契地后腿一蹬,借著星隕劍的彈力,縱身飛向熊瞎子。
“噗——”
張一真一把握住還卡在熊瞎子后頸上的匕首,橫向一切,似乎切到了大血管,熱血直接便噴了出來,噴了張一真一臉。
“吼——”熊瞎子嘶吼著,掙扎著要再站起。
張一真將那匕首一把,兩手再次各握著一把一手,從熊瞎子脖子兩側同時刺入,又接朝下一切。
“噗——”兩道熱血再次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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