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丹方
卯月終于還是耐不住張一真那可憐巴巴的眼神,撕了半塊牛肉干給他,張一真這才笑嘻嘻地接過牛肉干啃起來,每再盯著卯月看。
一旁的師父笑著搖了搖頭:“你這西嬰啊(臺語,死孩子),跟一個女孩子這么要吃的,也不怕丟人?”
張一真聳了聳肩:“有什么好丟人的,誰讓他們伙食那么好。我們吃了兩個禮拜的壓縮餅干,他們可會享受,居然還帶著牛肉干和巧克力。”
卯月翻了翻白眼:“巧克力和牛肉干都可以很好的補充能量,帶著不是為了享受的。”
張一真倒也難得沒有開口和她爭辯,估計是因為吃了人家東西,嘴軟吧。
我側過臉看著掛在外面擋風雪的背包,苦笑道:“再這么下去,走出昆侖山之前,我們怕是要吃草了。”
“哎,吃草也不錯呀!這可是還陽草,煉不死藥的東西,指不定吃了還能多活兩年呢!”張一真嬉笑道。
卯月冷哼一聲道:“暴遣天物,這還陽草只有煉成了不死藥效果才是最佳,你就這么直接吃了,就算把這幾背包的還陽草都給你吃了,也添不過十年的壽命。”
“切,現(xiàn)在離了睦月,還煉個屁不死藥。”張一真終于忍不住和她頂嘴了,說著又看了看我,對我道:“要我說呀,師弟,這些還陽草都給你吃了算了,再多活十年也是不錯的,不然你剩下的那半年時間,可是很快就過去咯。”
我苦笑一陣,一旁的于織雪也是有些擔憂地看向我。
這時候,卯月笑道:“誰說沒了睦月就煉不成不死藥的?”
“怎么?”張一真抬眼看了她一眼,笑問道:“反正我們是不會煉的,你會?”話說到這兒,張一真也忽然想到了什么,臉色一變,驚呼道:“你會煉不死藥?”
被他們倆這么一鬧,我們也都有些震驚地看向卯月。
原本以為離了睦月,我們與不死藥便沒什么緣分了,只能干吃還陽草了,可是現(xiàn)在似乎有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卯月,她會煉不死藥?
卯月喝了一小口的水,潤了潤嗓子,笑道:“我雖然不會煉不死藥,不過我卻是偷到了不死藥的丹方!”
“你有丹方?”師父十分震驚地看著卯月,眼神中顯然有了希望。師父也會煉丹,只要有丹方在手,沒準就能煉制出不死藥來。
對于卯月偷到丹方的事兒,我也是十分震驚,不過想到她可以在睦月眼皮子底下偷到玉牌,偷個丹方似乎也就說得過去了。真不知道睦月知道這些事兒后會是個怎么樣的感想,自己培養(yǎng)了多少年的精英,結果反過來把自己坑得好慘,各種偷自家東西。也不知道睦月他們現(xiàn)在從地宮里出來了沒。
卯月點了點頭,“我偷拍了一份丹方,照片被我私下存在美國的一個郵箱里,等出去后有網(wǎng)絡了,直接下載洗出來就好。”她說著,沖師父一笑:“張老先生,我也知道您會煉丹,丹方交給你,煉出不死藥的成功率肯定是要比我自己煉高的。我也不要求什么,丹方可以給你們一份,不過,你們得幫我煉不死藥。我這些還陽草煉出來的不死藥,都得歸我。而且不管失敗與否成功與否,不死藥我至少要帶走三枚,也就是說,如果我這些還陽草煉出的不死藥超過三枚,我全部帶走;如果不夠三枚,你們就得給我補夠三枚讓我?guī)ё撸 ?/p>
“吝娘,要不要這么奸商呀?”張一真笑罵道:“你們年的人,都是奸商出身的嗎?”
卯月冷哼了一聲,不搭理他,又問師父道:“怎么樣?張老先生,這筆生意,合作嗎?”
師父淺淺一笑,朝她伸出手:“合作愉快。”
卯月也笑著與師父握了下手:“合作愉快。”
卯月提出的條件雖然聽著有些不合理,不過已經(jīng)比睦月要好很多了,與她合作,我們至少還能得到幾枚不死藥,可是與睦月合作的話,別說不死藥了,怕是連命都保不住。
“你就不怕我們像睦月那樣,給你來個黑吃黑?”我笑著嚇唬她道:“現(xiàn)在你可是一個人,打不過我們這么多人吧?”
“嘿嘿,就是!”張一真也扭了扭拳頭,壞笑道:“都不用師父出手,我和張一雅就能搞定你了!哼哼,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卯月倒是沒害怕,笑道:“我相信你們不會的,否則就不會找你們合作了。”
我和張一真愣了一下,尷尬笑了笑。似乎我們的底細,卯月都清楚得很呢,知道我們不會做那種下三濫的事兒。
……
忙活了一天,我們也都累了,隨著夜色降臨,我們也只是閑聊一陣子,除去守夜輪崗的人,便都睡了。
山洞里空間有限,沒法讓我們每個人都躺著睡,所以只能靠著巖壁,或是彼此相互依偎著,坐著睡覺。
我背靠著巖壁,將手套墊著腦袋后面,不然巖壁上凹凸不平,腦袋靠著難受。而于織雪則直接依偎在我懷里,似乎從那一吻過后,我就不再只是她的擋箭牌了。
我們的情侶關系,已經(jīng)慢慢坐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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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亮的時候,外面還飄著小雪,我們取下在外面掛了一晚上的背包,將上面的積雪拍落,把吃剩下的水和食物裝回包里,重新背上便繼續(xù)上路了。
食物有限,我們得盡早離開這一片山區(qū),至少也要找到一片有獵物的地方,否則我們無法在雪山里活下去。
我忽然有些想念那個帶我們進山的年輕向導了,那個藏族人家小伙子,多吉。
那天山下一別后,他便一個人回去了,也不知道后來有沒有安然回家去。雪山兇險,即便他走過幾回,可是要他一個人穿過沿途數(shù)座雪山的話,也不是件容易事兒。
我們本來是計劃讓多吉和“年”的向導一起回去的,兩個人走路上多少有個照應,卻沒想到“年”居然直接將向導殺了,若不是我們不肯,多吉也該被他們殺了。迫不得已,只能讓多吉自己回去了。
我無奈輕嘆了一聲:各安天命,自求多福吧。
既是說多吉,也是送我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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