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消失了
出了地宮,我們再一次踏上了那每走一步都嘎嘣作響的布滿冰屑的石板地。
身后的石門再次轟轟關上了,卯月低頭看了眼手里的玉牌,嫣然一笑,輕聲道:“沒有玉牌,他們怕是出不來了。”
一旁的師父卻是搖了搖頭:“這白玉門擋不住他們三個的。”
卯月似乎也想起了什么,無奈搖了搖頭,邁開腳繼續往外面走,只是才邁一步,她便意識到情況不對勁了,抬頭看向遠處,又用手電筒四處探照了一番:“奇怪,他們人呢?”
我們也紛紛用手電筒探照一番,這山洞之中,除了我們,已經再無其他人了。
“怎么回事兒?不是說好了守在外面的嗎?”張一真說著,手肘頂了頂一旁的卯月,“嘿,你們平時就這么應付上級的命令噠?”
卯月搖了搖頭:“不對,他們知道我們的口糧可以支撐多久,當初睦月給他們下的命令是至少在地宮外,山洞里守三個星期,可是現在才過兩個星期,怎么可能先行撤退?他們一定是遇到什么意外了,否則絕對會嚴格遵守睦月的命令的!”
我也略表認同地點了點頭,日本人對于上級命令的服從可是出了名的,不可能提前撤退。
卯月已經緊張地快步往崖壁的方向尋去,師父幾人也紛紛跟上去。
于織雪卻是在看地上的冰屑,我問她怎么了,她只是搖了搖頭,便也和我跟上眾人了。
……
卯月拍了拍崖壁,崖壁上開出的那個口子早已經尋不到蹤跡了,就好像它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可惡,我們離開的這段時間里,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卯月輕輕咬著下唇,又用手電筒探照起周圍來,“火把也沒留下,讓我們怎么出去?”
“現在沒有月光,崖壁還是土石崖壁,即便有火把,我們也出不去。”張一雅淡然說道,就好像現在她沒有被困在里面一樣。
“看來我們只能挖出去了?”我輕輕敲了敲那崖壁,苦笑道。
這層崖壁只有一只手臂厚度,可是我們沒什么工具,著實不好挖掘。
“挖出去?”張一真也是苦笑著搖搖頭,“拿張一雅的星隕劍挖嗎?”
張一雅將劍抱緊了兩分,惡狠狠瞪了張一真一眼。星隕劍對她來說寶貴得很,怎么可能拿來挖山?
張一真聳了聳肩,又問卯月道:“我記得那時候睦月不是讓他們用木材搭個框架把洞口架起來,免得洞口被重新封住嗎?怎么現在沒見著那洞口了?你們的人,辦事兒也太敷衍了吧?”
卯月在附近尋了一圈,回來時臉色不太好看:“不是他們敷衍,而是他們好像消失了,這里面居然一點兒他們駐守的痕跡都沒有留下,他們就好像消失得一干二凈一樣!”
“消失了?怎么可能?”我們不由驚呼道。
七個大活人,帶著那么些個裝備,說消失就這么消失了?而且連一點兒痕跡都沒有留下來,就好像他們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一時,山洞里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狐疑地看著周圍詭異的環境。
“或許……”于織雪忽然說話了,在這靜謐中格外引人注意,“或許,他們并沒有消失。”
“嗯?”我們看著于織雪。
于織雪回頭看了眼那和山體融為一起的地宮,繼續道:“你們一路過來有沒有發現這地宮,似乎和我們進來時的那座不太一樣?”
我愣了一下,問道:“什么意思?這不是同一座地宮嗎?”
于織雪搖了搖頭:“還記的皋月嗎?他的尸體被拋在了花園里,花海中更是因為打斗而毀了一片,可是我們剛才過來壓根沒見到什么打斗的痕跡,連尸臭也沒有聞到。”
說到皋月,卯月也不由思索了一陣,不知在想些什么。
于織雪繼續道:“我剛才留意了下地宮的門口,發現地面上的冰屑居然沒有一點兒被踩踏過的痕跡。這里的冰屑已經堆積了數千年了,我們上次來的時候也就是兩個星期前,留下的腳印沒有個千百年是無法完全消去的,可是現在……地面上已經沒有我們來時的腳印了。”
聽于織雪這么一說,幾人的思路霎時也被打開了不少。
不止是留守的“年”的七人,連同我們進入地宮的痕跡也看不見了!
被抹掉了?
不,或許于織雪的說法更為可靠。
那七個人并沒有消失,我們進入地宮的痕跡也并沒有被抹掉,而是,這里壓根就不是我們當初進入的那座地宮!我們之前根本就沒來過這里,那七個人自然也不會在這里等我們了!
可是,我們走的分明是同樣的路線,怎么會回到不一樣的地方?
“不管怎么樣,我們先挖穿這崖壁,先出去再說。我怕睦月他們要出來了。”卯月輕嘆了一聲,取出一把匕首,在巖壁上找了個稍微覺得好挖的位置,便開始動手挖掘了。
“真要挖呀?這得挖到猴年馬月呀?”張一真苦笑一聲,卻也還是取出匕首,跟著卯月挖了起來。
“大家一起挖吧,巖壁不厚,應該不會太費時間的。”師父招呼了我們一身,也操著一把老骨頭,湊上去挖崖壁了。
我和于織雪相互看了眼,便也各自拔出匕首,跟上去幫忙挖掘。
巖壁里土石夾雜,但也因為里面有巖石的緣故,讓我們省了不少力氣。因為有巖石的話,我們只要將巖石周圍的泥土挖松,再將巖石往外面一扒,巖石掉下來后,就是一大片土石剝落。
當然,這只是針對一些不大的巖石,有些巖石幾乎是與山連成一體的,我們只能繞開。不過卯月找的位置,顯然沒有這種石頭,里面大都是些拳頭大小,腦袋大小的石頭罷了。只需將周圍的泥土挖松了,有張一雅她們這些練家子在,輕松一扒,石頭就乖乖剝落下來了。
沒過十五分鐘,崖壁便被我們挖穿了,外界的光線照進來。只是那洞還不夠我們出去的,勉強可以將手伸出去而已。
但這卻是給了我們一些希望,崖壁并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么難挖。
我們手里的動作又加快了些,加上崖壁已經被挖穿了,后面的挖掘都簡單了許多,一些石頭在張一雅的猛踹之下,直接就飛了出去。用腳踹,可比用手扒快多了。
約莫用了半個小時不到,我們便成功挖出了一個可供一個人彎腰通過的小洞,一行六個人,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挨個兒鉆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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